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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臣子来为他炼制“仙蛊”。
张存光的话说得很好听:“爱卿若真的是仙人转世,那这仙蛊对于爱卿来说完全没有什么害处,日后还能够帮助朕获得长生,爱卿若真的是忠臣,就应该为朕试一试才对。”
但他却没有说,如果那个人不是仙人转世,他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
姜采意无所谓到底是谁中了王蛊,对她来说,只要能够研究,不论是谁都是一样的。
即便事情败露了,她也没有什么害怕的,因为她想要寻找的只是王蛊本身的秘密。
没有想到张存光是这样一个愚蠢又卑劣的人,与其承认自己的错误,他选择了让自己一错到底,这反而是便宜了姜采意,她带着她那个拙劣的谎言生活了这么多年,甚至被张存光奉为座上宾,说到底,也不过是张存光害怕了。
☆、张存光(十五)
孟小宁如今是无论如何都进不了皇宫的。
他自王蛊成熟前一个月开始便时常精神不济,有时候坐在那里都能一阵恍惚,在魔教分坛里也会偶尔晕倒——自他那天疼得晕了过去之后,明水和蓝玉儿都想方设法的想要他一直陷入昏睡之中,不然若是叫孟小宁清醒着承受那样的痛苦也委实太残忍了一些。
孟小宁一直没有醒过来,短期之内应该也醒不过来,即便是真的醒过来了,估计连床都下不去。
他的体内如今被王蛊挖空了,他并非是习武之人,丹田本来应该萎缩下去的,但是却因为王蛊,硬生生的撑大了一倍有余,而身上的经络也是如此,在祛除王蛊的过程,经脉损坏得实在太过厉害,许多地方都破裂了,明水正在小心翼翼的扎针,将他皮下满溢的血水慢慢引导出来。
他现在这个样子与张思勉所说的实在是相去甚远,尤其和仙人转世搭不上关系。
但是孟小安似是留了后手的。
孟小宁晚上进不去皇宫,他们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安排。
蓝玉儿却是不得不进宫的,她换了一身诰命的朝服踏进了皇宫里,张存光已经等了她许久,眼神里都是遮掩不住的热切的光芒,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当蓝玉儿是张存光心里最重要的女人呢。
张存光这一次没有选在御书房,而是干脆把人叫进了养心殿。
他也顾不上外面的人会怎么编排他和蓝玉儿的事情了,只是满脸希冀的看着蓝玉儿:“蓝夫人来了!那东西可是带来了?”
蓝玉儿略有些嫌弃的看了张存光一眼,张存光贵为皇帝,自然是养尊处优的,他保养得当,也看不出年纪,面上也装出了一副仁爱慈善的模样,但是一旦在人面前暴露了本性就让人觉得无言以对。
“回陛下的话,臣妇带来了。”蓝玉儿轻巧的行了个礼。
如今李琊已经出现了,她也不需要再遮掩自己的身份,连带着自称也变了一个。
张存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敛了敛眼眸看着她道:“蓝夫人如此可不地道,先前也不同朕说和李琊将军的关系……李将军是国之重臣,蓝夫人是李将军的正妻,理应也是有品阶的,朕早些时候问过皇后了,合该封个正一品的诰命才是,偏偏朕先前不知道这一些,乱了礼数。”
蓝玉儿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一眼张存光,也不知道张存光的这个“礼数”从何而来,若是要论礼数,哪有皇帝大半夜的把臣子的夫人召进养心殿的道理?
如今的朝臣之中已经对张存光的行为议论纷纷了,在他们看来,张存光就是个对臣子夫人有非分之想的昏君——先有宋饮风和姜采意,这可是张存光自己大声嚷嚷着要把人接进宫的;后有李琊和蓝玉儿,张存光倒是有心要收敛一些,但是旁人也不是傻子,孟小安只不过是放出去了那么一点风声,流言便止也止不住了,毕竟蓝玉儿的的确确是李琊的妻子,也的的确确在皇宫里住了一段时间。
李琊的心里也堵得厉害,即便是他知道张存光另有所图,但只要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有什么首尾。
“还请陛下恕罪,”蓝玉儿却是没有拿乔,她对张存光本身并没有什么敌意,但她也已经知道了张存光做的那些蠢事,王蛊又与南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闹得她想要给张存光个好脸色看也给不出来:“实在是臣妇也不清楚当时夫君的品阶。”
李琊还在南疆的时候的确声名还没有那么显赫,而且在边疆,将军和士兵过得都是一样的苦日子,唯一能够有些特权的也不过是衣服厚一点,肉多两块罢了,若是李琊真的有心隐瞒,蓝玉儿说她不知道也合情合理。
张存光连忙笑着宽慰道:“唉,朕又没有想要怪罪你的意思,这话可千万不能被别人听了去,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朕失了礼数罢了……但若是要让那些御史言官之类的知道了,怕是要说你犯了欺君之罪啊。”
蓝玉儿心中一阵恶寒,张存光眼见着没有办法杀人灭口了,自然就想要对蓝玉儿威逼利诱,但她也不在乎这些,若是张存光真的要把孟小宁身上取出来的这只王蛊吃下去的话,恐怕是活不成的。
“多谢陛下体恤,这是陛下所要之物。”蓝玉儿将那竹筒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
张存光立刻便伸手拿过了竹筒,这个时候他倒是顾不上什么礼不礼数的了,连宝兰都没有插手的余地。
那竹筒看上去便很不正常,里面还有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即便是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这味道还是浓得散不开。
正常人怕是都只会嫌弃这只竹筒,偏偏张存光奉若之宝,拿着也不是、捧着也不是,竹筒立不起来,他都不敢把那竹筒横过来放,唯恐把竹筒里的东西倾倒了出来。
蓝玉儿看得一阵好笑,她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看着张存光一本正经道:“陛下,这竹筒包裹得很是严密,即便是横着放,也不用害怕里面的东西会洒出来。”
张存光似乎是觉得被蓝玉儿驳了面子,但如今有了王蛊他别的倒也顾不上了,只是轻咳了一声看着蓝玉儿道:“是朕太小心了……只是不知道这王蛊是如何从小宁的体内出来的?朕听说……以往被王蛊寄宿之人,似乎都没有能够好好的。”
蓝玉儿看了眼张存光,心中有些嘲弄,但却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小声答道:“臣妇原本是不相信仙人转世之说的,孟小宁当时的情况也不像是仙人转世,怕是魔教这么些年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也给他找了不少保护的办法,这才让孟小宁的身体有了抗体,那王蛊当时找不到出口,与别的宿主不同,以往王蛊都是从宿主的嘴里爬出来的,但是在孟小宁的身上,那王蛊找不到缺口,竟是跑到了孟小宁的手指上去了。”
张存光一愣,仙人转世的说法本就是姜采意一个人说出来的,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是觉得若是仙人转世的王蛊,应当是自带着仙气的东西才对,别的到底应该是怎么样的,谁都说不清楚。
蓝玉儿接着道:“当时孟教主也在场,见小宁疼得已经受不了了,便把小宁的那节指节砍了下来。”
张存光的脸色一白,似乎也被孟小安的果决给震惊到了、也许是想到了孟小安那天砍自己手指的模样,总之张存光的神色看上去很不好看。
蓝玉儿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她又不敢笑得太过分,只强忍着表情对张存光道:“所以这王蛊也不是自己爬出来的,是不是真的已经成熟了也不好说,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帮助到陛下。”
张存光一窒,在他看来,孟小安肯定是不知道他要王蛊做什么的,孟家的两兄弟都不是蠢笨之人,若是他们知道了王蛊又长生之效,略一查探,很快就能够知道是他想要王蛊,若是知道了这些,推测得出是谁下的王蛊一点也不难。
如今的中原江湖帮派林立,张存光从没有小看过这些江湖门派,在如今的纷争之中,这些江湖门派和势力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远比张存光想的还要厉害得多,魔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若是孟小安有了方向,又想要查,十之八九是能够查得出来的。
张存光最担心的问题就是蓝玉儿所说的那样,这王蛊究竟是以什么标准来评断是不是已经成熟了。
若是按照王蛊开始活动,打算从人体内挣脱出来开始算,那么孟小宁身体内的王蛊的确已经成熟了,但若是从王蛊爬出人体的那一刻开始算,恐怕这王蛊并没有完全成熟——张存光对王蛊的了解实在是浅薄的厉害,甚至于这一次才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王蛊,在以前,总是他看到王蛊之前,姜采意就已经将那东西做成了丹药送过来,他既不知道王蛊原本长成什么样,也不知道王蛊动起来到底有多可怕。
蓝玉儿见张存光果然动摇了起来,趁热打铁道:“以臣妇来看,这王蛊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害处,若是陛下贸然服用,只怕是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张存光越发迟疑,犹豫的看着蓝玉儿道:“那按照蓝夫人的意思是……”
蓝玉儿开口道:“臣妇虽然对王蛊稍有研究,但是陛下也知道王蛊在南疆也是禁忌,很少有机会真的能够接触到王蛊,这也是臣妇第一次真正的接触到王蛊……臣妇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张存光知道蓝玉儿没有说谎,但他仍是懊恼的瞪了一眼蓝玉儿,她解决问题的手段没有,提出的问题却这样让人担心。
恰好此时,外面有宫人报道:“陛下,钦天监的姜大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啦~
☆、张存光(十六)
张存光原本并不想要姜采意再掺合进这件事情来,只是没有想到孟小宁的王蛊与他之前接触到的那些都不一样,一时间心乱如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既然来了便请她进来吧。”说完又看了一眼蓝玉儿,眼神中带着些责怪的意味。
若是别的人,被张存光这样一看,不管心里有没有鬼的都会“咯噔”一下。
蓝玉儿却低着头不动声色的往一旁退了退,她本就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普通人,尤其是现在的事情还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她就更不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不虞了。
姜采意早就听到了风声,张存光异样的愉悦惹了很多人的眼。
不知道真相的人都在那里胡乱的推测着,尤其是后宫里,大多把这件事归咎到了皇贵妃的头上,毕竟那天张存光是见完张思勉之后心情才变得尤为愉悦的,宋家倒了之后,姜采意手上能用的人已经不多了,很多地方她都插不进什么人手,毕竟她只是个女人,但是在后宫之中,姜采意虽然不是什么嫔妃,她的眼线却是要比嫔妃还多的。
后宫的女人们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姜采意却是知道的。
她不仅知道了孟小宁身上的王蛊已经取出来了,还知道了张思勉和张存光仍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半点没有反目成仇的征兆,在姜采意的眼中,这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张思勉原本对孟小宁也不是真心的,本就是为了张存光而冲着王蛊去的。
但是这又说不太通……姜采意思考了一阵子,发现自己并不能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她一直在等着张存光召见她讨论此事,偏偏张存光一直都没有动静,姜采意等了一个白天,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便又从钦天监跑了出来,直接跑到了养心殿来。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