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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还是知道何将军虽然平日同他们厮混,但有许多还是同他的爹一样恪守礼数,当即便不敢开口了。
夜色已深,地上又有水洼,这一路就走得慢,于是只沉静了一会,就又有人开口,“将军,您当初也在宫里读书,应该是认识那皇上的吧。”
何朝炎听人提起从前的事,神色就柔了几分,“嗯。”
“怪不得皇上要将你召去偏殿里。”另一人道。
“何将军,皇上和你说了什么?”
何朝炎听左右叽叽喳喳,有些不耐烦。
有人故意和他开玩笑,“皇上那样好看,叫将军过去,当然是说些悄悄话。”话一出口,方才说话的人都安静下来。
那人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了嘴,战战兢兢的等着何朝炎降罪的时候,却见那何朝炎一言不发,脸上还浮现出些微绯红来。
不过夜色茫茫,那绯红没有叫人发觉。
“回去了,不要再说这些废话。”已经走到宫门处,守着宫门的禁军将宫门打开,何朝炎甩袖,率先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百里安:一个人如果不撩妹,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百里明华:那一个在耽美文里撩妹的男主,如果不挨艹,那和种马文的男主有什么区别
百里安:……敢不敢让颜值高的当攻?
XXX:【晃动鱼尾巴】喵呜~
百里安:窝草渣作者你这是要我死!
第230章 金雀翎(230)
第二日上朝时,百里安下旨,封那何朝炎为镇军大将军,官居二品。何焱这些年,立下赫赫战功,也才二品,何朝炎虽然此番有功,这样的提拔也未免太大了些。满朝上下,只有知道他意思的罗闻佩拥簇他,百里安力排众议的下了圣旨之后,就匆匆退朝了。
罗闻佩是宣王一手提拔起来的,方才朝堂上,宣王一派的人百般阻挠,他却站了出来,叫那宣王不满的很,一下朝,就将罗闻佩拦了下来。
宣王当初提拔罗闻佩,也觉得他是可堪重用,但到如今,他却渐渐发觉,罗闻佩并不受他掌控,还处处与他作对起来。
“宣王拦下微臣是有何事?”被拦下的罗闻佩不卑不亢道。
“皇上封那无甚战功的何朝炎,满朝非议,你为什么非但阻拦还任凭皇上胡来?”宣王早就因罗闻佩与百里安走的近,心生不满了。只是他最近被那国师处处钳制,无心管他。
罗闻佩道,“皇上金口玉律,哪里能说是胡来。”
宣王本来以为罗闻佩只是与百里安亲近一些,现在却发现,眼前这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罗闻佩,分明处处都在偏帮百里安。
“如今朝中皆是老臣,皇上提拔新锐,一扫腐朽之风,有何不可。”
宣王盯着眼前的罗闻佩,他分明话中有话。腐朽之风——说的不就是朝中泾渭分明的两股势力。
“罗闻佩,你为何要入朝为官?”宣王这时才觉得罗闻佩入朝做官奇怪的很,当初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力邀罗闻佩从政,都不见他应允,后来却与玉真和离之后,那样轻易的答应了,其中——到底是何缘由?
罗闻佩唇色极淡,笑起来有一种难言的锐利之感,“为皇上。”
宣王一下明悟。罗闻佩竟也觊觎百里安,他召他入朝为官,正是引狼入室!
“我还真是看走眼了。”只当那罗闻佩是高洁之士,不为凡俗去动摇。
罗闻佩微微颔首,“宣王赏识之恩,闻佩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现在听来,只觉得这四个字讽刺的很,他千防万防防住了离王,却叫这罗闻佩偷了腥,“感激本王,让你一亲芳泽吗。”
罗闻佩眉宇微蹙。
宣王早叫那国师盯得有些心气浮躁了,现在知道自己引狼入室,更是难以再忍耐,“皇弟畏我如虎的时候,你趁虚而入——罗闻佩啊罗闻佩,你真是,真是让本王看走眼了。”每个字,都是咬牙切齿。而后他脑中灵光一闪,为何国师会忽然出现,警告于他,为何这罗闻佩就出现的这样巧妙,在他被国师监视,自顾不暇的时候,随意出入昌宁宫,“那国师,也是你请来的吧。”
罗闻佩并未否认。
宣王本来只是猜测,见罗闻佩这样的表情,却一下子笃定了,握着拳后退一步。
“宣王,皇上终究是君,你终究是臣,有些越距的事,你还是不要去做为好。”
宣王此刻已是大怒,哪里听得进罗闻佩的话,“君?臣?”当初若不是他将皇位给了百里安,只怕他早就叫老四吞了骨头了,现在却让别人以此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他冒犯,“皇上和你说了?我对他如何如何——是哭着和你说的,依偎在你的怀里,才叫你如此怜惜?”
罗闻佩抿唇,“宣王还是慎言。”
“慎言?我提拔你,是想你替他治理江山——现在,你却和我说,我欺君犯上!”宣王是气那百里安,他在最生气的时候,也顾及着百里安得颜面,不曾叫旁人发觉两人的关系,如今却叫那罗闻佩知道,还让他为了百里安,与自己针锋相对,“哈——”往后又退一步,“哈哈哈——他求你了?怎么求你了?说我弄得他好痛,你能疼惜他,爱怜他,他才求你的?”
罗闻佩是个君子,哪里能忍受这些,“宣王!”
宣王站在三步开外,挑着眼角睨着他,他那和皇后年轻时,相似的眉眼又冷又利,好似一把刀子似的,“你也想要他?”
“我从来没有这个心思。”罗闻佩亦是坦然无惧。
宣王却嘲弄道,“你没有这个心思?那你为何会这样尽心尽力的帮他?我一手提拔你,将你捧到这个位置——他能给你什么?还是说,你本来就觊觎他——哦,我忘了,我皇弟当初,还是嫁到了你驸马府上。”
这一下,好似在罗闻佩极力隐藏的东西上划了一刀,一些紧紧藏着的东西,全都露了出来。
宣王见从来都是淡然处之的罗闻佩变了脸色,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他心底也痛的很,百里安将他视作负担,又是罗闻佩,又是何朝炎——不就是想用来打压他吗。这痛逼得他说出许多刺人的话,但这刺又在出口之前,先深深的扎到了他的心底。
“你当初替玉真隐瞒,就是因为,你喜欢的,便是他。”
罗闻佩想要否认,却又无法否认。
自百里安离开之后,他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空荡感,只有他在百里安的身边,才能弥补——但即便他面上的理由再冠冕堂皇,他的内心还是在一遍一遍的回想,在驸马府的时候,百里安依偎在他怀里的模样。
那样叫人倾倒,那样叫人迷乱。
“他为了躲避我,来求你——却不知道,你与我也没什么不同。”
听到宣王这一声,罗闻佩猛然抬起头来,一张脸苍白如纸。
他与宣王……没什么不同?
……
这几日宣王没有过来,百里安又养了几尾锦鲤进了昌宁宫里,他整日连奏折都不用看,余下的时间,也只能靠这些玩意儿打发。
罗闻佩一早就被他召来了,站在他身旁,怔怔的在想什么。
“闻佩。”百里安剪了一截柔嫩的花枝,探到水里去逗弄那锦鲤。
罗闻佩满脑子都是昨日宣王拦下他时对他说的话,以至于今天来了百里安面前,也始终心神不属。
百里安没听到回声,转过头来望着他,“闻佩?”
罗闻佩这才清醒过来,他低下头,看到百里安伏在桌子上,指尖上勾着树枝,那嫩绿的一点凝在他的指尖,煞是喜人,“皇上唤微臣何事?”
“我是想问一问我的母妃。”百里安道。
“微臣将信传给娴妃之后,娴妃便准备动身离开皇都了。”罗闻佩道。
百里安这才安心一些,现在宣王手里,就只剩下一个妙音,等他有了一定的筹码,将妙音也换回来。
罗闻佩本来是低着头的,但是听到清凌凌的水声,又忍不住抬起头来,正看到百里安的侧脸,漆黑的眼睫垂下来,遮住他流光细碎的眼。
宣王说的,是真的吗。
“闻佩,辛苦你了。皇兄一手将你提拔起来,现在你却这么帮我,你在皇兄那边,怕是不好过吧。”百里安想到昨日朝中,只有罗闻佩一人赞同他的事。
罗闻佩听他开口,又慌忙的低下头去,即便百里安没有望过来,他也再不敢抬头。
“等再过几天,我借一个托词,将皇兄手中的金令要过来给何朝炎。”百里安都想好了。那统率千军万马的虎符,他是别想了,既然想脱身,就想办法能调度宫中的禁军,“那时我就有了和皇兄和谈的筹码了。”
罗闻佩一直不言。
百里安想着,觉得这计划确实好,从他部署开始,就一直按他想要的方向走。
“唔——”百里安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他伏下身来,按着胸口处。
罗闻佩闻声望过来时,被百里安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他连忙上前询问,“皇上,你怎么了?”
百里安揪着胸口的衣裳,也是茫然的很,“我不知道,我好疼……”
“微臣去叫御医!”罗闻佩说完,就匆匆的出去了。
百里安伏在桌子上,心口一阵痉挛间,不小心将装着锦鲤的鱼缸打翻了,水淌了一地。
外面的宫人早就听到罗闻佩说皇上不适的事,进来就看到百里安靠在桌子上喘气的模样。
“皇上,你没事吧!”
“没事。”百里安只痛了一阵,现在那疼痛却忽然消失了,他还拽着胸口的衣裳。
“去将光禄寺卿叫回来。”百里安道,说完他又看到地上拍着尾巴的锦鲤,“再去拿个鱼缸进来。”
这昌宁宫的宫人,大半还是宣王的人,早就得了宣王叮嘱,皇上一有风吹草动,即刻向他禀报。所以借着出去拿鱼缸的时候,有一人就偷偷的跑去禀报宣王了。
百里安心口疼了一瞬,现在疼痛缓解,下身里却忽然涌上一股燥热来。
他只对宫人说,自己困了,让他们出去不要来打扰自己,就缩到床榻上去了。
宣王赶来时,没见到百里安,拧着眉急迫询问的时候,才听宫人说皇上去休息了。现在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怎么也不该瞌睡,宣王也从来不知,百里安有这样的习惯,走到床榻旁,将紧闭的帘子一掀开,就看到在其中辗转的百里安。
百里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起先只是觉得有些燥热,现在这燥热一直烧到了他的脑子里。他在床榻上翻滚,胸前的衣裳被他拉的散开了一点,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来。
宣王对百里安的上心,不必多说,见着百里安这副怪异模样,也是惊愕的很,伸手去抚百里安的额头,发现烫的厉害。
“去叫御医——”他说完这一声,被他抱到怀里来的百里安忽然伸出脖颈,抱住了他的腰身。
宣王何曾见过百里安这样主动的模样,浑身都僵硬了。
百里安贴在他怀中磨蹭,宣王身上比他还要热一些,他却觉得贴近了他,自己身上的燥热,就能缓解一般。
“皇弟。”宣王哪里会推开百里安,任凭他在自己怀中磨蹭。
百里安吐出的热气直往他脖颈里钻,撩拨的他按捺几日的心都痒痒的。
这几日百里安在朝堂之上,颁下的旨意都与他相悖,气的宣王几次都想将他从龙椅上拽下来,狠狠的在他屁股上打几巴掌。然后质问他,是不是何朝炎,是不是罗闻佩,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