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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枢白:“?????”
如果不是萧玉和的声音听起来还算中气十足,不然段枢白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段枢白不解,为什么一向黏他爱他的心爱夫郎这次要拒他于千里之外?
段枢白压下疑惑,继续笑着说道:“前方战事已经结束了,夫君赢了,厉不厉害?”
“厉害。”
“那就原谅夫君,出来见一面好不好?”
胖坨坨裹紧了被子,蠕动着往里面缩了缩,用行动来回复段枢白。
段枢白见此也不气馁,换了个方法,再接再厉道:“几个月没见,夫君天天想着你,看在夫君日思夜想的份上,你出来和夫君见上一面,让夫君缓解一下相思之情可好?”
“柜子里有一幅画。”
段枢白疑惑:“什么?”
“那是我的画像,你看那个去!”
段枢白忍俊不禁,“真人就在我面前,我何必要去看画?”
“但是真人不想见你,你只能看画。”
萧玉和还补充了一句,“你只要心里有我,见画像和见真人是一样的。”
段枢白:“……”
段枢白闭了闭眼睛,身体里的耐心告罄,他微微欠过身子,轻轻抱着胖坨坨两端,小心避让过他的肚子,将人连带被子一起抱进怀中。
“你放开我,说了不见你。”萧玉和在被子中大喊。
段枢白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他沉下声音,道:“玉和,你究竟怎么了?你想瞒着我什么?”
“我什么都没瞒着你,就是现在不想见你,等两个月就好了……”
段枢白抱稳了他,“我没有耐心,不想等两个月。”
他用不容反驳地语气说了这句话,抬手揭开包裹住萧玉和的被子,段枢白控制好手中的力量,“乖,放手,你知道你力气没有我大,你挡不住的。”
段枢白到底还是把萧玉和从“壳”里剥出来了,萧玉和以手掩面,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低下头来怎么也不肯让段枢白看见。
“现在你见到了,可以把被子还给我了吧。”
段枢白护住萧玉和的腰际,直直地看着怀中人,威严的凤目凝成一条线,他加重了语气质问道:“你的脸怎么了?别挡了,我已经看到了。”
萧玉和双目一红,手上的动作用力按在自己脸上,声音有些哑:“那你还看,丑死了,你别看。”
段枢白的大掌覆盖在萧玉和的手掌上,将他掩面的手缓缓挪开,萧玉和的全貌展现在他视线之下。
萧玉和白皙的双颊出现了一些灰白色的斑纹,就像是藤蔓攀爬在墙角。
段枢白喉咙有些发堵,他知道萧玉和极其看重自己的样貌,每天都要把形容打理的光鲜亮丽。
捧住他的脸颊,段枢白在上面吻了一下,温柔说道:“不丑,我家玉和怎么样都不丑。”
萧玉和终于鼓起勇气和段枢白的眼睛对上,看着对方眼中的怜惜,他这会开始慌乱,生怕对方误会,急忙解释道:“我,我没事的,只是这两个月要吃特殊的安胎药,吃了药才长出这些东西,腿脚也使不上力气,要躺在床上,不过你别太担心,等我停了药就会恢复原状。”
“你别看了,我去找面纱带上。”
段枢白深吸一口气,将萧玉和死死抱在怀中,让他的脸贴在自己胸膛,段枢白低声道:“别带,就让我看着。”
“别带……”
听着段枢白哑了的声音,萧玉和鼻尖有些酸,挣扎的动作停了,让那长了斑纹的脸暴露在外面。
段枢白低头吻他的脸。
那是他的错,是他没有护好他,还连累了他和腹中的孩儿。
还有那些恶人,段枢白眼中飘过一丝狠意,那些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他不会让他们轻易死去。
细密的吻落在脸上,萧玉和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因为喜欢,所以在乎,他害怕让段枢白看到他丑的模样。
“这药伤身吗?”段枢白问。
萧玉和不自觉捂着脸,摇了摇头,“不伤身的,你放心好了,都是价值千金的宝贝药材,还会滋补身体……”
“……幸好我之前一直吃着温补的药物,肚子里面的孩子在那种时候还能保住,只是我虽然没事,但是我们的孩子,他、他注定先天不足。”萧玉和的声音逐渐变低,“这样还算好,也有可能我会生出一个……死胎。”
萧玉和将自己的脸贴紧在段枢白的胸膛,缓缓地闭上眼睛。
段枢白呼吸一滞,数不清的痛意在四肢百骸里蔓延,他嘴里有些发苦,却低下头来笑着安慰萧玉和道:“我们的孩子福大命大,他一定会好好的,我们给他起个小名叫圆圆,凑个团圆好不好?圆圆一定会像团团那个小胖墩一样,越长越敦实。”
萧玉和无声地点了点头。
段枢白将他捂着脸的手掰开,他不想让萧玉和在他面前躲躲藏藏。
“你要好好地养好身子,不要想太多,无论你怎么样,夫君都不会嫌弃你,只会爱你宠着你。”
“在夫君心目中,你永远是最好看的。”
听到这里,萧玉和心里虽然高兴,但却别别扭扭地睁开眼睛,“你别说这个了,我们说些其他的……”
段枢白轻笑了一声。
“好啊,你想说什么?”
萧玉和仰着脸看他,突然道:“夫君,你的发冠歪了,下巴上有胡渣,刚才亲我的时候,有点扎人。”
段枢白:“……”
第136章 嫌弃
“有吗?”段枢白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又扶了一下发冠; “歪了啊?”
下巴上的胡渣,似乎是真有一点没有刮干净。。
萧玉和认真地点点头。
段枢白摸了摸鼻子,解释道:“赶着来见你,着急之下就没有打理好; 我可不是——”
我可不是乱七八糟不在乎你啊。
其实段枢白是真冤枉,他是有好好细心梳洗打理过,然而他的手艺,属于达到了“大众”的基本标准; 虽有不足,但是勉强过得去,然而这种标准,放在完美主义者面前; 那就不够看了。
萧玉和笑着打断他,“我知道,来; 我帮你重新梳一下。”
段枢白和他对视一眼; 笑了一下,拱了拱手; “那就麻烦夫郎了。”
萧玉和点点头; 跪坐在床上,替他认认真真重新梳理了一边头发; 刮干净胡渣。萧玉和的手巧; 又有耐心;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给他重新打理了一边。
萧玉和捧着他的脸,左右端详,似乎是满意了。
段枢白瞥见他眼中满意的神色,笑着一指自己问:“你说夫君俊不俊俏啊?”
“俏。”萧玉和笑着应答一声,主动送上一个吻。
亲完之后,萧玉和补充评价道:“就是有点黑了。”
段枢白嘴角一抽,在海边日晒雨淋的,能不黑么。他深吸一口气,将头埋在萧玉和颈边,闭上眼睛,闻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药香,心中一阵宁静而满足。萧玉和被他弄得有些痒,灼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带起了后背一阵酥麻。
萧玉和笑着抬手推他,“你放开我,痒死了,怎么突然和个小孩儿似的。”
“我和团团学的。”段枢白不为所动。
“团团才没有你这么一大个,再说团团还会流口水尿床,你也要学?”
“……我就想这样抱你一会儿。”
萧玉和无奈,“好吧,那你抱吧。”
段枢白闻言,听话地把他抱得更紧了,从对方脖颈间抬起头,将人拦腰抱进怀里,段枢白感受了一下怀中人的重量,低声道:“瘦了。”
“我瘦了?我看是你傻了,你摸摸看我肚子上这么一团肉,哪里像是瘦了。”萧玉和拿起段枢白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萧玉和的肚子,稍微有一些凸出。
“除了肚子,哪里都瘦了。”
段枢白抓起他的手腕,他的食指和拇指能轻而易举圈住萧玉和的手腕,甚至还有许多空隙,他对萧玉和的身体了如指掌,刚把人抱在怀里的时候,瘦削的躯体就让他心头一震。
亏他总在心里称他白胖胖,其实除了当年怀上小团团的时候,萧玉和还从没丰腴过。
他的玉和高高瘦瘦的,和“胖”字搭不到边。
段枢白在萧玉和脸上揉了一把,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质问道:“是不是夫君不在,你就没有好好吃饭?又恢复你那小猫儿一样的胃,吃个两三口就不吃了?”
“这两天,一定要好好监督你吃饭,不吃个三大碗饭,就不准你睡觉。”
萧玉和一点也不怕他的质问和威胁,他噗嗤笑倒在段枢白的怀里,好看的狐狸眼迷成两个小月牙,“夫君,你还真别说,你不在我吃饭一点都不香。”
“是吗?”段枢白挑眉,“夫君那么重要?”
萧玉和忍住笑意,“是啊,你这个大饭桶就是我最好的下饭菜。”
“看着你这个大饭桶在旁边大快朵颐,我跟着也就吃得多了。”
“那你记得下次吃饭的时候,把团团放一边,他吃饭的时候像我。”
萧玉和心道:再像也终究不是你啊。
“你终于承认团团那一副好吃的模样就是跟你学的。”
被萧玉和抓了语病,段枢白投降,“行行行,他的模样就是跟我学的。”
萧玉和最喜欢看他这一副对自己无奈的样子,他笑着在段枢白怀里挪了挪位置,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段枢白也正好抱着他转了一圈,坐进床的更里面,段枢白瞥见了之前被萧玉和丢到一边的针线和衣物,想起之前在兰迁时萧玉和送过来的箱子,开口道:“天还未冷,你就帮我把冬天的衣服弄好了,以后别做了,屋里光线不好,这种细活更是伤眼睛,你现在要好好休息。”
萧玉和道:“闲来无事,就帮你做了,怎么?你又嫌弃我做的衣服?”
“我身上的衣服哪件不都是出自你手?有你这么一位贤惠的好夫郎,哪敢嫌弃啊。”
“不敢嫌弃就好好穿着呗。”
段枢白正在肚子里酝酿着话,萧玉和收拾着床上的针线和布料,一一整理好放进精致的箩筐里,他把东西弄好,突然感慨道:“我可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喜欢上针线活。”
段枢白想起那小山堆一样的衣服,问道:“不喜欢?”
萧玉和瞪了他一眼,双手按在段枢白的肩膀上,借力移动自己的身体,他跪坐在段枢白腿上,抬手在对方的面皮上揪了一把,“你以为谁都能让我这个富家公子出入厨房做绣工吗?”
“我是一个侯府双儿,无论以后嫁入什么人家,做饭洗衣的事情总归落不到我头上。”
“府里虽然有要求我们学厨学刺绣,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只要学一点花架子,足以在夫家明面上应付过去,在外人面前表演一番,博一个贤惠出众的名声便可,哪里会真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我打小就不爱弄这些,教习嬷嬷布置的任务,我都是能躲就躲,随便应付,像是我们练习时做的菜,嬷嬷说要放糖,我却故意放盐,只要最后摆盘好看就成,好不好吃是次要的,因为没人吃,最后都倒掉了。”
“绣工也是,好多都是秋然帮我做的。”
“所以啊,段枢白,你可得知好歹,我就愿意给你做,别人的不愿意,你不领情我就不高兴了。”
对上那双莹莹发亮的狐狸眼,段枢白心中一暖,低笑道:“好吧,以后这种话我不会再说了,再说就是辜负了我家玉和。”
萧玉和笑着替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着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