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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政……”姬丹看着他,扑入他怀抱,“阿政……”
嬴政抱紧了他:“如若不实,生生世世,痛苦折磨,无休无止,不得好死!”
“别再说了!”姬丹神情中带了责怪,“真想堵住你的嘴!”
“那你怎么堵?”
姬丹飞快的仰头在嬴政的嘴唇上轻轻一掠,然后低下头,又趴在嬴政怀里了。
“太笨了,堵别人的嘴要这么堵。”嬴政托起他的下巴,霸道的吻住她的唇,紧紧含住他的舌头,久久不松口。
山间平静极了,风刮过的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细雪无情,不要脸的往他们头上落。
温存了许久,嬴政才放开他:“你猜我们拿什么理由进这道观?”
姬丹还没有回过神来,懵着摇头。
“求符算卦。”嬴政松开他的腰。
姬丹不解。
“算什么?”
“算我们可以在一起多久。”
“求什么?”
“流年平安。”
“你信这东西?”姬丹笑了。
“幌子罢了,姬丹你可别信那道士的疯言疯语。”嬴政摆摆手。
不过要是卦象吉利,那就信了吧。
姬丹不安的点头,想到“流年平安”这四个字以后,心中长叹一声。乱世烟火,经年流离,平安,真的是奢望。
小如很郁闷。
他已经郁闷了好几个月了。
自从上次以后,他整整三个月没有见到王后了。
另一种感情,又在缓慢滋生,那就是思念。
在遇到莺莺之前,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之前的他,与太子形影不离,喜怒哀乐只为太子而生,这么纯粹的人,怎么会知道思念呢?心中又酥又痒,闷闷不安。难受却让人上瘾。
他真的想去看她了。
第24章 流云道观
终是无法抑制心中的感情,小如偷偷去了秀云宫。
只是去偷偷看她,看一眼就好。小如暗暗决定。很快他的脑子里就是她身体怎么样,她过的开不开心,要是她不开心,他自己也难受,要是她开心……心中还是郁闷,没有自己,她是不是过得一样好?小如开始纠结,这加快了他前往秀云宫的脚步。
他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直接从大门入,这么好的武功此时不利用可不是浪费了嘛?他矫健的翻过后门的院墙,然后飞速的躲到了院内的假山后。
通过假山的缝隙,他远远的看到了在凉亭里钓鱼的王后。
她的肚子明显大了,不只是不是因为衣服多,看着也比以往圆润了几分。她的衣着虽日常,但也是看着珊珊可爱。
看了没几眼,他就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了。一脸绯红,木木的发呆。
她还是那么好看,那么可爱啊。
小如跟着太子那么多年,见过了不少的绝色宫女和美艳宫妇,可他还是没有见过这么能让他心动的姑娘。
可自己,怎么配的上她?她的夫君,七国霸主,她的家世,高贵显赫。
自己呢,不过是一个仆从,没有太子的无双容颜,没有秦王的雄才大略,没有富商的万贯家财……,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和她在一起?
他第一次自卑,曾经的他,耀武扬威的跟在天下最好看,最有才华的太子身边。现在的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优越。
他再转头看她,却发现他已不见了。
他有些落寞,叹了口气。
然后,一只手拍到了他的肩上。
小如一下子叫了起来。
他仓皇回头,看到了那眉目依旧,笑意盈盈的她:“怎么,你想本宫了?”
“没有!”小如一口回绝。
“那你过来干什么。”莺莺环抱着胳膊,撅着嘴。
“……”千言万语,□□抵舌却难说。
莺莺摆了摆手:“其实本宫也想明白了,我们,怎么会有结局。”
小如低下头。
莺莺却勇敢的看着他,一脸坚定:“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喜欢过我吗?”
从头到尾,哪怕有一丝一毫,我就满足了。
她那认真的样子,狠狠的刺着小如的心。
一个王室的王后,放下自己的身份,舍弃了贵族的尊严,这么恳切甚至有些低声下气的对着一个年轻的侍卫真情意切。
小如再也无法克制,他看着王后,终于,将她搂入怀里。
这个怀抱,来的好突然,莺莺就那么愣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静静的感受着这迟来的怀抱。
最后,小如在她耳边轻声地说:“莺莺,我爱你。”
然后他放开了她。
莺莺羞红了脸,却是木讷的跟小如之前一般。
要是我们,都生在寻常百姓家该多好。不用理会这七国之争,尔虞我诈。
要是我们,没有相见该多好,就不会有这纠葛煎熬,刻骨之痛。
要是我们……可是,这个世上,哪有要是……
等姬丹他们到了流云观,还未到正午,雪也刚刚停了。
嬴政叩响了流云观的大门。
门开了,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映入眼帘。
男子星眉剑目,清朗出尘。一身蓝白相间的道袍让他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看着五官,倒是看不出年纪,可他却是满头的白发,白若霜雪。
两人见了这位道长,都吃了一惊。
男子微微一笑,行了个礼:“贫道有礼了。”
通过门的缝隙,姬丹看到了积满了雪的,空荡荡的院子。这么大的道观,就这一个道士吗?
“本观清贫,还望两位不要嫌弃。”男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还问道长如何称呼?”嬴政回礼问。
“贫道名一虚。”男子温文尔雅。
老子的木像年岁已久,八卦图也显得老旧,可道观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大堂里极静,却没有任何死气。
一缕香从香炉里平直的升起,在屋顶的部分形成一片缭绕的仙气。
“两位到此,所为何事?”
“我们来道观,是想请道长为我算我郑力与表哥朱雁的姻缘。”
本以为他会惊讶,但谁知他仍然是风轻云淡的。
“朴儿。”他神色平静。
姬丹觉得他下一句话是送客……
然而许久都没有人答应,一虚只好走进厢房,在床上直接目击到了呼呼大睡的小道童。
“客人来了不应声,门都是为师开的,为师要你何用?”他摸摸道童的脸,声音提高了几分。
小道童睡眼惺忪,见了一虚,瞬间清醒了:“呀,师傅!”
“来客人了,快去见客。”一虚笑笑。
朴儿在看着茶炉,一虚在看着嬴政他们提供的假的生辰八字。
心怀鬼胎的两人看着这极平常不过的画面,一时有些不安。这个一虚道长,远比他们想象的高深。
姬丹注视着这位鹤发童颜的男子,看到了他手上明显粗糙的筋络,起码有五十岁了……但他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年轻?姬丹的困惑越来越多。
嬴政在看朴儿,朴儿年约十一二岁,身材微胖,模样普通,但或许是清修多年,身上也带了些仙气一般的味道。不过只有这一老一小生活在这里吗?
一虚抬起头来:“两位施主生辰相合,八字互顺,来日,定可以长厢厮守。”
嬴政就信了这他从来不会信的卦象,内心十分欣喜:“多谢道长!”
嬴政还想着再求一道符,来与这个一虚再套套近乎,谁知一虚先开口了:“我看这位朱雁施主身体虚弱,不如贫道再送你们一个长寿符如何?”
“有劳施主了。”姬丹行礼,心中开始忐忑,为何事情进展如此顺利?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不如两位就留下用餐吧。”一虚收了那卦象生辰。
朴儿为姬丹他们到了茶,一虚端起小巧的陶制茶杯,轻抿一口:“两位为何选在这个偏僻的道观?”
虽然不知为何这事情进展如此顺利,也不知眼前的人是敌是友,嬴政还是决定按计划行事:“这可是当今太后清修之地,想必,是个很有灵气的地方。”
朴儿撅嘴:“若不是她,这道观还不至于这般门可罗雀。”
一虚将茶饮尽:“朴儿,不要多嘴。”他将茶杯推倒朴儿那里,让他再来一杯,举手投足之间毫无一丝慌乱,好像在谈论家常闲事。
老狐狸好定力。嬴政暗暗想,而且这个朴儿,看来也知道不少事……
“两位施主,现在用膳可好?”一虚饮了茶,见姬丹他们掩饰不住的急迫和疑惑,起身。
朴儿立刻走到师父身前。
“有请小道长带路了。”嬴政笑了。
“道长,这只有您和朴儿小师父吗?”姬丹走在长廊上,看着四周凄清的景色,不知觉的问。
“我记得一亮年前,这里还有不少道士。”嬴政接话,虽然他感觉自己是在被牵着鼻子走。
一虚心平气和:“天道无常,人亦无常。”
他雪白的发丝随风摇摆,恍若仙人。
他回头,温和的看着姬丹:“何为道者?天之法也。何为法者,因之果也。”
姬丹看着一虚,陷入沉思。
一虚的眼睛静如秋水。
“用完午膳,还请朱雁施主来贫道陋室一叙。”
嬴政知道了,这位道长,已经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了。
第25章 冥冥天意
姬丹跟着一虚,小心的进入了一虚的房门。
“施主随便坐就可以。”一虚径自坐在蒲团之上,闭上眼睛。
“道长叫朱雁来,所为何事?”姬丹恭敬的行了礼。
一虚的眼睛仍然是闭着的:“不知燕太子和秦王来这孤僻道观所为何事。”
姬丹愣在原地,不禁小声的惊叹:“您……”
一虚还是没有睁开眼睛眼睛,笑着说:“贫道等这一天好久了。”
一虚知道,此时的姬丹一定满腹惊讶疑惑。
他活了七十年,十二岁离开流云观,三十岁成为观主,五十岁离开道观,去寻找自己修仙问道的目的,云游四方,渴望找到答案。
他去年才回到这里,因为他明白了,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任何事会有答案。
如今的姬丹,正如当年的自己,寻着迷惑的方向,找着永远没有解释的答案。
“道长可知,姬丹想要什么吗?”
“一年前,太后来此清修之事,贫道所说,可有差池?”
姬丹苦笑:“道长果然神机妙算。”
一虚继续道:“你们总算是来了。”
“我们?”
“秦王和时机,只是没有想到,太子您也会来。”一虚点头。
姬丹不自觉出了一身冷汗。
“一年前,太后来此清修,同行的的有一名男子,名叫嫪毐,并在此地产下一名男婴。”
这的确在意料之中……
“既然您知道实情,为何不在大王第一次来的时候告诉他?”
一虚不动声色:“这就是时机啊。”
姬丹不解:“姬丹愚钝,还望道长详解。”
一虚语速平缓娓娓道来。
那年,一虚还没有回到道观。
太后产子,交代观中道士不得泄漏此事,后来秦王来此寻访,虽没有人走漏风声,但太后还是起了杀心。趁夜带走观中道士,赶尽杀绝。后来一虚归来,太后下诏,命一虚重新掌管此观。可由于前一任的道士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昔日盛名的王家流云观变成了这等凄惨之状。
姬丹虽然有顾虑,但还是问:“道长怎么会知道此事?”
一虚声调缓慢:“因为朴儿当年,被旧任观主藏匿,侥幸逃脱一死。”
姬丹诧异许久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