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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_苏是-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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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延不比他们这些吃好喝好养在府里的高手,他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杀出一条回乡的路,浑身戾气,和人动起手来不是那种不痛不痒的点到为止。他会挑对手的动作的间隙,毫不留情的砍下最深的伤口。
  那人的同僚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落了下风,飞身上来助他一臂之力,和薛延打了起来。
  薛延一人和两个高手周旋一点也没有显露出颓势,反倒有渐渐压下这两人的趋势,在下面旁观的人暗暗吃惊,这便是大陈的战神吗?
  镇南王坐在马车里,皱着眉头,下令让剩下的四人一道上了,必定要拿下薛延,否则他今晚实在是悬。
  方才薛延放出了皇家特用的信号弹,可见院子里的必定就是钟泊雅没错了,没想到他敢自投罗网,千载难逢的时机,他不能错过了。
  “速战速决,不可等他援兵到了!”
  六个人对战薛延,薛延吃力的勉强和这六个人对打,其中一人见薛延不支,闪身退了出去,飞身下了院子,薛延眼见那人要去找钟泊雅,分了神,被人划出了一道口子。
  薛延被这五人纠缠着,本来还能沉着气和他们对扛,但他们将注意打到钟泊雅身上,那就是拼了他的命也不行。
  黑铁云骑留在院子里的人都已经出来应战了,钟泊雅的暗卫也是如此, 没有人护在钟泊雅的身边了!
  薛延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力不从心,想将一个人护好,让他永永远远的平安是这样的难吗?
  薛延顾不得身上的伤,虚晃一击退开那几人,飞身下了屋顶,那人已经进了钟泊雅的屋子,他还没能多靠近,身后紧着他不放的五个人已经跟了上来。薛延不愿与他们有过多纠缠,可越是不想,越是不行。
  钟泊雅的屋子安静的如同千斤鼎压在他的心口,根本不想多战,因为分神被多伤了几道口子,还好只是浅伤,并没有伤到筋骨。
  薛延眼盯着钟泊雅的屋子,那屋子的房门忽然被一股大力振开,里面飞出一人,薛延堪堪避开,正好砸到他同伴身上。
  薛延匆匆和这几人拉开距离,看到钟泊雅缓缓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的衣衫半拢,可见穿的仓促,一头的黑发被他用一条发带裹在一起,乱七八糟的,毫无形象可言。
  可就是这样,却别有滋味。
  钟泊雅淡淡扫了眼薛延,又看向那几人,手上拿着柄短剑,只有半臂之长。
  “连我的人都敢打,找死。”说着轻点足尖,那些人还未反应过来,钟泊雅已到了他面前,短剑落的又快又狠,接了几招竟然接不住他的气力。
  钟泊雅的力气并不大,但他够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接二连三,那人越发觉得不能够接住他的招式时想拉开与他的距离,只觉得脖颈一热,自己的血喷了他半个身子。
  钟泊雅解决完一个,另一边的薛延也杀了一人,很快将这四人逼出了小院。
  薛延收了剑,噙着笑看着钟泊雅,“陛下,你可从未告诉过我你会武功。”
  钟泊雅拎起他衣袍一角将自己短剑上的血擦干,“朕喜欢你着急的样子。”他沾满鲜血的手捧着薛延的脸,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朕也喜欢你看不透朕的样子。”


第41章 
  薛延激动地揽住钟泊雅的腰,“濡域,我这半生皆为你一句欢喜了。”
  往夜宁静的雍城街道间冒出了无数火把,千万人一下子涌入城中,只是他们身穿的并不是朝廷统一制作的铠甲,他们是叛军!
  整齐划一的行军声轰轰轰的响彻宁静的街道,被惊醒的百姓缩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敢开门,好奇心作祟下,只敢从窗缝往外看,好家伙,一个个穿戴整齐,手拿长矛,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大战呢!
  是的,他们是要去打仗,只不过是一场必输的仗。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就地投降,以免皮肉之苦!”
  薛延嗤笑一声,用衣摆覆上剑身,从剑柄抹到剑尖,银白的剑身上还是残留着血丝。
  “这话向来都是我让手下喊给给人听的,真是难得听一次呢。”
  钟泊雅反手收了短剑,也笑道:“朕继位以来,许久没有人这么以下犯上过了。那些以下犯上的人,朕都教过他们怎么是个为臣之道。”
  “黑铁云骑也该归位了。”
  薛延话音刚落,东南方向一片厮杀声响起,马蹄声踏踏,渐渐向这里逼近。
  “陛下,可要这乱臣贼子觐见?”
  钟泊雅整了整衣袖,挺直脊背背着手,“宣!”
  薛延一脚踹开了小院的门,守在门外的士兵显然没想到里面的人竟然会直接打出来,根本没有一点准备,皆被那骇人的力道震了出去,一连飞出去七八个人。
  在门前的人立马戒严,只是看着薛延那一身的戾气,纷纷不敢靠近。
  他们是知道王爷身边那六个高手的厉害的,只是现在四个都受伤了,两个死了,他们这种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当然不敢忽略自己的小命随便造次了。
  “罪臣还不来见?”
  薛延冷声道,那安坐在车厢里的人片刻后才动了动。
  下来的人钟泊雅见过,第一次见这个人的时候钟泊雅还小,如今隔了这么多年再见,恍如隔世。
  那时候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他却是朝堂上数一数二的手握实权的人,否则也不能让老皇帝到死都惦记着。
  “皇叔,你输了,愿赌服输,你该死。”
  镇南王轻笑一声,“谁说胜负已分?”他招招手,埋伏在侧的弓箭手纷纷就位,“拿下他!本王重重有赏!”
  霎时间万箭齐发,薛延忙将钟泊雅护在身后,长剑挥舞打落了一地的箭羽。
  薛延毕竟只有两只手,任他武功再强,也是个血肉之躯,很快便有些体力不支,身上也被散落的箭刺伤了。
  而身后几个黑铁云骑终于摆脱了那些暗萝卫,加入了薛延的护驾阵营。
  云大一声口哨声响彻黑夜,不远处也接应了一声。
  “皇叔!”钟泊雅高声喊道,“暗萝卫已败,你还想用什么来争!”
  “那边鱼死网破!”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谋逆,若是输了,那便是连九族都不保了,他们堪比亡命之徒,手上握着武器厮杀了过来,几个黑铁云骑和薛延拦在钟泊雅的面前,但是杯水车薪。他们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武功再强也没有用。
  而就在他们快支撑不住时,这个巨大的包围圈被撕开一个豁口。
  他们骑着黑色的骏马,穿着黑底云纹的战袍,手上握着自己的专属武器,一路厮杀过来。他们向一把利刃,轻而易举的剖开这个看似坚固的包围圈。
  虽然救兵未到,但是黑铁云骑到了,也算是能喘口气了。
  钟泊雅数年前就让黑铁云骑渗透进雍城,潜伏在这里,只留下几个用的趁手的人放在身边,等得就是今天。
  镇南王自认为自己排查森严,就算雍城混入探子也是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黑铁云骑毕竟不是普通的兵。
  事已至此,成王败寇。
  或许从刚开始他所做的事情就是一个错误。
  这么多年来他敛财聚权,可最终没能斗过一个小儿郎。
  他在朝中也做了手脚,可前些日子才得知那些人不过是钟泊雅反安插给他的细作。这些年他用无数的金银财宝换成铁炼兵刃,原来那些事情钟泊雅早就知道。
  他什么时候开始想造反的呢?他也早就不记得了。
  老皇帝对他从来都不放心,多次想要收回他手里的权利,鸟尽弓藏,自古都是将军出安定,安定无将军。他只是想要有个底牌来保护自己一家老小的命,最终却是自己葬送了他们的性命吗?
  镇南王走下马车,有热血溅到他的脸上,身边死尸不少,地上的血像是昨夜的雨,打湿了地面。
  无数人在为他的过错付出生命。
  他曾经想过占据南方自立为王,不再听从大陈,可是大陈国力雄厚,想要攻打他是没有问题的。而他到时候不过是死尸一具。
  他明明想的那么透彻,为什么会想起兵造反呢?
  所有人都说大陈的皇帝容不下他的,也是所有人都在劝他,谋反吧,你自己当了皇帝才能活啊!
  究竟是自己当了皇帝才能活下去还是自己的不甘心呢?
  他早就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了,从屯兵的那刻起,从有了谋逆的想法起,他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如今,他终于能够安心的睡上一次了。
  什么高枕无忧,当皇帝的怎么可能高枕无忧。
  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还是留给钟家的人吧!若能重来,他愿解甲归田,和自己的妻儿共度余生。
  镇南王望着站在人后的钟泊雅,淡淡一笑,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褶皱,再不复年轻时的俊美。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下,他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抵在脖颈下,溅出了今晚最悲壮的血。
  他的佩剑为了守护大陈杀了无数敌人,如今,他自己是他杀得最后一个。
  他深爱这个国家,却因为这个国家的君主的不忿想要毁掉它。死前想来也是可笑至极。
  他爱大陈,就如这个国家曾经给过他庇护一样爱他。他的所作所为背叛了他的爱,自戕不过是谢罪罢了。。。。。。


第42章 
  镇南王伏诛本该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自戕。
  有人猜测他是不甘心,不愿看到自己沦为阶下囚,所以自戕了;也有人说,他是到了最后关头,良心发现,觉得自己错了,所以自愧难当,自戕了。
  不管民间传说成了什么样子,钟泊雅还是命人厚葬了镇南王,以一个王爷的身份,而不是一个谋逆者。
  钟泊雅穿着玄色的九爪龙袍坐在美人榻上,手上翻着今日呈上来的奏折。利津的事情已经解决,灾情已经稳定了下来,灾民们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
  人生就是这样,你还来不及为你失去的东西去哀痛的时候,生活就开始迫使你往前,当你好不容易能够喘口气了,回头看那些伤痛,有的比起你现在所承受的已经不算什么了,有的早已被现在的幸福给磨平了创口。
  薛延正式受封御前带刀侍卫之后,朝堂上的人都绕着薛延走了。
  虽然很多人觉得皇帝对他明升暗降,但是还是不能忽略皇帝对他的恩宠。毕竟在座能睡在皇宫里的,靠近龙床最近的那位可是他啊。
  薛延的地位很高是不言而喻的,但随着这么高的地位,也有无数的烦恼。
  薛珂年就纳了闷了,人家升官发财,有权有势了,那巴结的人能将门槛都踏破。到了他们家,避之如蛇蝎。
  而且,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家说亲的媒婆那是络绎不绝,到了他们家,想给薛延说个亲,人家小姐听到大陈的战神之名,自然是喜不自禁的,但是家里的父亲都反对这门亲事。拒绝的人越来越多,倒是传出了不少的难听之言。譬如战神那物件堪比驴鞭,能将人劈成两瓣。
  薛延听了:。。。。。。
  钟泊雅听完笑的不行,最终是被薛延摁在床上,死命的要将这人劈成两瓣才好。
  薛延二十有六,现在快要入冬,等过了年那又增了一岁,换成平常人家,孩子都能打滚了。可把薛珂年给愁煞了。
  于是这天,钟泊雅桌子上的折子里乱入了一条很奇怪的奏言。
  钟泊雅看了两眼之后就扔了,没想到薛珂年还锲而不舍的往折子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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