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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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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微的第二场比试依然有惊无险的拿下来,作为小组的优胜者,荀微顺利的进入最后的比试。擂台上九华山次五真人眼看就要轻松拿下比试,就等结果一出来,台上的评审们当中宣布优胜者人选了。
  次五真人果然胜出,荀微被邀请上台,等待宣布结果,同小组的其他人也上来祝贺,温云孙一脸崇拜“荀宫主,小弟有幸跟你切磋,受益良多,改日一定要多指教。”
  水云门孟罗也凑上前来,“恭贺两位了,小弟实在是钦佩,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厉害?”话没说完,身体猛然前倾,袖中一把短匕直刺荀微!
  变化来得太快,荀微右手使掌格出,左手紧握扣住孟罗咽喉,阿元在孟罗有异动的的时候就惊醒了,猛扑过来,双手成爪掀翻孟罗,脚下连环锁扣,将人制住,旁边众人也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孟罗笑笑,“误会误会,只是没能跟荀宫主交过手有些技痒,对不住荀公子。”孟罗放低姿态一连串的道歉,荀微也不好计较,只说道“孟兄既然有心,我们改日切磋。”当事人不计较,旁人也好收场。阿元死死反扣住孟罗的双手在荀微示意下松开。
  孟罗身子一轻,往前迈了一步,“想不到贵府护卫也是这般厉害,改日也要切搓切磋。”说着躬身施礼,荀微略微低头,就见他故技重施,抬手去挡,哪想到这次不是兵器是一条毒蛇!不过是一眨眼的事,荀微直觉的手腕上细微的一痛,人变得恍惚起来。阿元猛地一掌把人打出去,来不及悲痛,快速的点住荀微身上要穴,在伤口打开十字,挤了几次不见变红,就要用嘴去吸。他身上虽有解毒灵药,可咬人的那条蛇不足尺长,已经死亡,看起来分明是一条无毒的菜蛇。
  “使不得,使不得!牧大哥,你先让开,这蛇是他专门养的蛊,不简单!”任良衣握住阿元的手,发誓一般“如果不能救他,随你处置!”说着将一粒药丸喂进荀微口中“回去再说。” 
  阿元抱起荀微火速回到住处,任良衣拉住哭鼻子的石子茜,“快去把任江找过来。”自己也急急地跟过去。
  阿元把荀微放到床上,心中激痛,生生咽下几口血,恨不得自戕而死,不管他怎么努力,好像总是不够厉害,护不住他的主人,护不住他的念想,任良衣安慰道“眼下不会再恶化了,一定会有办法的,这里有没有猴子之类的,得有引子把毒蛊引出来?”
  “地丑,让人去找!你还要什么,都去找!”
  任良衣见他如此焦急,也不知从何安慰“这里远离山林,怕是……不好找。”
  任江提着一个大箱子,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行色匆匆的走进来,“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蛊毒?”一边切脉一边听阿元讲了事情大概。门口李志飞亲自过来带着府中医者,眼下见任江很有把握,便让人在旁协助。
  “蛇行蛊?这是铁了心要杀人啊。”
  任良衣见阿元神情自己也是心痛如绞,“你就说能不能弄出来?”
  “这蛊本身带剧毒进入人体,慢慢的会毒化人体内所有血液,内脏,作为它的食物。”
  “我已经控制住了!你能不能说重点?”阿元脸色死灰,任良衣恨不得撕了自己弟弟的嘴。
  “先把蛊引出来,然后再解毒就可以了?”
  “没有猴子能否用人代替?”
  任江知道阿元这是打算用自己来代替,见任良衣凶神恶煞的表情,口中说道“去找一个体型大一点的动物。”
  “我们之前用的不是一直是猴子吗?其他的也行?”
  任江本来要鄙视一番任良衣的技术,又忍下来,耐心解释“用猴子是因为他的血脉同人近似,医者容易掌握,眼下来不及去找猴子,自然要用其他代替,对我来讲不是大问题。”
  院中传来狗吠,有人将狗牵进来,任良衣仔细打量,将屋中的人都赶出去,任良衣劝道“我主攻阵法,舍弟主攻巫蛊,不会有事的。”
  阿元脑中空白,只是本能的保持冷静外象,站在那里带着一股肃杀气息,大约是一刻钟或者是一整夜,任江疲惫的从房里出来,让人将房中的狗也抬出来,嘱咐道“好好杀了,然后用火烧死再埋,别让它受罪。”对上眼前焦急的两人“睡一觉,等后半夜估计就可以醒了?到时叫我,只是毕竟损耗大,完全好还要休养些日子。”
  阿元脑中恍惚,仍然记得让两人休息,末了深深躬身道谢,任良衣也不想在这里麻烦他们,只说“你我之间哪里用得着谢字”让阿元有任何事就过来找,又将几个心腹安排留下来。
  一路上任江难得认真表态“大哥,你能不能换个人喜欢?”
  “如果可以,你侄子都可以说话了……”
  “……”
  阿元关上门安静的跪在床前,他看着荀微恢复血色的脸,汹涌的后怕终于排山倒海的扑过来,脑中无法控制的想起很久以前的恐怖记忆,自己在那个逼仄的空间里无数次的发誓要拼尽一生守护的人,现如今躺在床上,而他自己却还好端端的。
  荀微醒来的时候已近三更,浑身虚乏,体内真气凝滞,手臂上传来一阵钝痛,被蛇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伤口。他猛地抬头一阵眩晕“我……,睡了多久?”
  “六个时辰,属下失职,请主人责罚。”
  “起来吧,是我自己大意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荀微听完,知道没有错过比试心中略宽,又想起眼下的身体状况,烦闷更深,要如何才能在这高手如云中争得第一?“右护法人呢?”
  “右护法去管事组处理孟罗,稍前传回消息,正在审问孟罗。”他们这次出来,只带了右护法负责整体事务和外物沟通,眼下见他还没回来也不多问,想起自己的身体也知道无何奈何,便想再睡一会儿,躺了一会儿,坐起身子“倒点水过来。”
  阿元膝行过去端着茶杯过来,荀微用完,见阿元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甚觉碍眼,“滚出去,我要睡了。”
  “属下护主不力,理应重责。”
  荀微不耐烦的一脚踢开“重责你有什么用?”
  阿元又跪回来,固执地请罚,荀微一向不会在阿元面前克制情绪,本就烦躁,被他一闹,心火突起,猛的一耳光甩过去“究竟谁是主人?重责!重责!责你有用吗?”说着将手中茶杯用力的砸过去,在阿元额角留下一道血口子,脚下一脚使力踹出去,阿元撞到墙壁,又弹回来,墙上的石柱撞得他生疼,不敢呼痛,又跪回去。见荀微有些气喘的坐在床上,终于清醒,知道自己一时被情绪控制,失了理智。
  荀微此时更觉得自己无力,躺回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滚……”
  “方才李掌门送来熬好的稀粥,属下让人端进来,请主人用一些,属下叫任掌门过来。”
  

  ☆、过往

  阿元没有让人传话,自己上门去请,任良衣点着灯等在那里,见阿元进来,出门迎道“牧大哥,荀公子可是醒了?”他之前叫过一次牧大哥,以为阿元已经认出他来,哪里知道当时阿元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哪里注意得到这些称呼。所以阿元听见这声牧大哥,惊异地看向任良衣,又觉得不是很礼貌,低头说道“我家主人方才醒过来了,还请过去看看。”
  “牧大哥怎么不认得我了?是我啊,祁连山下草原,当年多亏你相救,我们兄弟才能平安归家。”任良衣一路说一路走过去。
  任良衣父母自小就喜欢浪迹江湖,动不动几个月就不见人了,最狠的一次是任良衣十六岁的时候,把掌门人的职位一传,两个人双双抱剑流浪江湖去了,到现在也没个音信,这种环境下,任良衣与自家弟弟自然也不是好像与的,况且任江炼蛊,高手、好料都在西域,两人小小年纪便干闯荡江湖。
  那还是七年前,朝廷与羌族在边疆打仗,这可不像江湖中争地盘的小打小闹,江湖中不少大英雄都参军卫国去了,这样能长见识的当英雄的好事怎么能错过,偷偷从家里带了些银子就敢上路。
  但是也想之前说的,打仗不是闯江湖,边境那里长时间的战乱,民不聊生,土匪横生,从来不讲规矩,遇上肥肉什么下三滥手段都能使出来,任良衣跟任江这两块小肥肉一过去,哪里能逃得了。等他们从土匪窝里出来的时候,已经饿得没型了,破布烂衫挂在身上,可以直接当乞丐。只可惜乞丐也要抢地盘,他们身上的功夫底子全用来拼死逃命了,现在一瘸一拐的连个破碗都抢不到。
  就是这样,他们两个竟然还被抓去当兵了!抓他们的人是个功夫不错的千夫长,眼下兵员紧缺,实际上也就是个百夫长了,要兵可以,自己去征啊。两人去了之后每人领了一个面饼子,有人给了他们长矛,让他们睡一觉就去打仗。任良衣性子还算活泛一点,任江不干了,大声叫道“你们这是鱼肉百姓,压榨百姓”还不等他长篇大论的说完,就被人踢了一脚。任良衣见自己弟弟被打那还了得,上去就要拼命,他们两个在这里实在太弱势,任江只听一声骨断的声音,任良衣手臂诡异的扭曲着,眼看暴打越来越猛,他哥把他护在身下死活推不动,他听见自己哭着求饶,依然没有人理会,仍良衣逐渐有点意识不清,力气小下来,任江很快察觉,从身子底下钻出来狠狠地咬向一个大人的小腿。那人一声喊叫,只是乱了一瞬,就这一瞬间,任江拼尽全力把自己哥哥踢下山坡,那被咬了小腿的大人一把拎起他的头,压在一块尖石上,锋利的石头刺破脸庞,任江来不及喊痛就昏过去了。
  任江滚到一半就被人拦住,昏沉中还是能分出来,抓住自己的人是老兵,他被粗鲁地往回拖,任良衣恨不得能爬起来赶紧去找自家的傻小子,看他一条腿疼得厉害,只能任由对方拖着。突然那个老兵无声无息的倒下来,眼前是一双带着暗纹的黑色靴子,明显不是兵士。任良衣正自害怕,那人已经打算离开,冷冰冰的说道“自己离开。”
  声音分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想起自己弟弟,顾不得腿疼,扑过去求道“小侠,不不不大侠,,求你,我弟弟还在里面,求您救救他。”
  少年似乎是在沉思,过了半晌独自离开,任良衣只好拖着腿往前爬,前面传来惨叫声,那少年背着任江回来,淡淡开口“是他吗?”任江已经昏了过去,全身血污,任良衣挣扎着竟然站了起来,心疼的厉害,忍着眼泪接过弟弟,“多谢大侠。”
  他也受了重伤,少年力气一松,两人便一起跌到地上,巡逻的士兵远远地走过来,任良衣不想再拖累别人,还没说话就觉得天旋地转,少年将他二人一左一右扛在肩上,往山下走去,少年的衣服因为大动作有些松垮,从领口看过去一个红色“极”字刻在胸口,很显眼,倒着看也能认出来。
  任良衣再睁眼的时候自己跟任江正睡在一张床上,旁边一个五官深邃的少年坐在桌边,眼睛长得很是漂亮,眼神却不是少年人的明亮,幽深中带着杀气。
  少年见他醒了,冷着脸扔过来一个小袋子,里面是沉甸甸的银子,“这里已回关内,这间屋子你们可以住半个月,足够让你动弹,我已跟店家说好有人照顾你们,钱也付过了,过一段时间自己想办法。”门口进来一个开朗的女人,“你放心走,你们这些孩子都跟我娃娃差不多大,看着心疼的哟。”少年冷声道谢,提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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