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潜锋-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峰主冷眼相对:“乌合之众可以驱逐出峰,毛孩子可以重新栽培,济世峰百年德望尚在,这有什么不可能?”
  “我会给你重振旗鼓的机会吗?外公啊外公,你太不了解我了。”李兆堂哈哈一笑,“西南爆发热疫,济世峰义不容辞,派遣一队弟子携药方及珍贵药材无数,前往灾区行医救人。本来是好事,可惜我写的药方不是治病的,而是致死的。外公猜猜,靠着济世峰的盛名,会有多少人来买药,又会有多少人因此命丧黄泉呢?”
  旁听的三人皆目露震惊,老峰主浑身发抖,不可思议道:“你……你竟连自己的后路都不留下!”
  “我早就没打算继续活着,”李兆堂想要绕过赫戎,靠近老峰主一点儿,却被赫戎扣住胳膊,桎梏在了原地。他笑意不改,“活着多累,别傻了,你们也该和我一起去死。”
  祁重之冷声:“他疯了。”
  赫戎:“他一直就是疯的。”
  无法想象,他此举会害死多少无辜百姓,更会令济世峰陷入不义境地,从此土崩瓦解,上千名在册登录的弟子,将会失去谋生的饭碗,这辈子再也抬不起头来。
  而他抛下一堆烂摊子一死了之,倒是足够痛快。
  可千万条人命,谁来偿还?
  李兆堂:“我走正道,可没有一个人愿意给我支持,我走邪道,反而无数人拿生命为我喝彩。如果你们是我,你们也会选后者的。”
  祁重之咬牙:“杀了他!”
  赫戎皱眉:“你的《剑录》……”
  “杀!”祁重之恨极,“这等祸害,怎能继续留在人世?我就不信,我自己找不出《剑录》的藏匿所在。”
  赫戎点一点头,正要下手,遭老峰主阻挠:“且慢!”
  三人齐齐看向他。
  老峰主慢慢起身:“他是李家的子孙,如今犯下弥天大错,要死,也该由李家人亲自动手。”
  赫戎微微犹豫,询问地看向祁重之。后者凝视老峰主片刻,点一点头。
  赫戎得到命令,反手猛地拍向李兆堂的胸口,将他击得倒摔出去,跌在老峰主脚边,呕出一口鲜血。
  他捂住剧痛的心口,抖如筛糠地仰头望向老峰主,却笑得十分真挚:“你说我是…李家的子孙,哈哈…我是李家子孙。那外……咳咳…外公,你能抱我一次吗?”
  或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惜李兆堂作恶多端,实在让人可怜不起来。
  老峰主蹲下来,稍稍靠近他。
  李兆堂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期许,将身躯往前挪了半寸——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顺着老峰主递来的手往下看去,见到一把没入心脏的匕首。
  祁重之漠然别开视线,转身向外:“杀了就快走,我来的时候,还没听说济世峰在往西南派发药材。此处距灾区少说有一个月的路程,他至多也就这两天下达的命令,我们快马加鞭,兴许能赶得及阻止。”
  “祁钧!”
  背后传来一声嘶哑呼喝,那力道,好似要把嗓子生生扯裂。
  祁重之顿住脚步。
  李兆堂声音低弱:“你曾经……有没有真的把我当成朋友过?”
  祁重之沉默许久。
  “在你打算谋害赫戎的那一刻,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第66章 第六十四章
  “老夫得留下来,李兆堂把济世峰搅成了一锅粥,必须要有人在此重振旗鼓。”老峰主道。
  走在前面的祁重之扭头,与老峰主打了个对脸。李兆堂就死在他身后不远,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外孙,他好像当真没有一丝波动。
  当然,也可以理解,李兆堂毕竟恶毒透顶,曾把他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挨饿受冻,他能活到现在,也是走运。
  祁重之答应了,他不介意为济世峰、为西南百姓走这一趟。
  天气还是一般炎热,一如来时,掐指算算,竟也才过了一月左右,却好像已经经历了三春五载。
  赫戎的身体恢复得很好,穿了件祁重之新给他买的红衣裳,骑在高头大马上,像个赶着娶亲的新郎官。
  他抬起手,替身边的祁重之拂走落在头顶的一片树叶:“在想什么?”
  祁重之恍然从思绪里回神:“啊…没什么,就是觉得,李兆堂似乎死得太容易了,有点不真实。”
  赫戎:“一刀毙命,他不可能死而复生。”
  “我知道,”祁重之皱皱眉,“我的意思是,他费劲周折走到这一步,即便要死,也该是心怀不甘的,怎么他就死得如此从容。难道真的有人,从一开始就设定好了自己的死期?”
  可他看起来,又不像是生无可恋的那类人。
  赫戎接口:“是的,他一直没想活下去。”
  祁重之仍旧不太明白。
  “李兆堂曾经对你说什么了吗?”
  “说了很多。”赫戎道,“有一次他喝多了,抱着一堆画像跑到关押我的房间,给我挨个展示每一幅画。画里有他的娘亲,有老峰主、李殿,还有我。他还问我,父亲长了什么样子,他想画出来。”
  祁重之沉默了一会儿,示意他继续说。
  赫戎点点头:“那时是半夜三更,我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他吵了起来,很烦,所以没有搭理他。他不在意,一直在自言自语,神态很兴奋,说马上就能带着我一家团聚了,祁钧也会和我们一起走,让我别着急,再等等。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他不想活了。”
  “我们北疆有一种说法,”赫戎续道,“人活着时和死去后,是处于两种不同的世界,如果在今生有什么未尽的遗憾,到了死后,可以在另一个世界里圆满弥补。”
  ……原来如此,祁重之似乎有些懂了。
  不信鬼神的李兆堂,却信虚无缥缈的民间传说。
  他叹息:“希望在另一个世界,他能做个没有遗憾的好人吧。”
  上一辈的恩怨流传至今,逼着无辜的后辈拿起兵刃互相厮杀。刀戈相伐时,或许曾从对方眼中看见过一瞬而过的挣扎,但仇恨已经滋生,利器已经举起,即便知道这场争斗毫无意义,也没有了说停止的权利。
  到最后,谁都没有胜利,谁都输了个彻底。
  而恩怨,总还是要有个了结。
  秋最终要取代盛夏,熬过炎炎烈日,盼来的会是硕果丰食,祁重之拨开一丛油绿枝叶,摘下一颗尚还酸涩的野果。
  “我真庆幸,我活到了最后。”
  赫戎:“因为你是对的。”
  “不,”祁重之微微摇头,“我们都是错的,只是我还记得,人要脚踏实地,勿忘本心。”
  有的人被仇恨驾驭,有的人驾驭了仇恨。
  西南干旱,气候闷燥,容易让人口唇裂皮,祁重之作死吃了个没熟透的野果子,胃里始终往外返着酸,把个白天还活蹦乱跳的人折腾得萎靡不振。
  黄昏时分,赫戎不知从哪顺来一个陶罐,递给面色蜡黄的祁重之。
  祁重之半死不活接过,里面咣咣当当响着声,应该是盛了半罐子水。他十分欣喜地打开封盖,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酒气,熏了他一个趔趄。
  他双目发直地瞪着赫戎,那厢还大义凛然地催促:“快喝,我不渴。”
  祁重之:“这他妈是酒。”
  让胃酸的人喝酒,怕是日子过腻了,打算要弑夫了。
  赫戎眉峰蹙起,很不相信地接过来,凑到鼻前一嗅,讶异得出结论:“这是酒。”
  “谢谢你,”祁重之有气无力摆手,“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没看出来是酒。”
  可顺都顺来了,本着浪费不是好习惯的原则,赫戎只好自己闷头灌了个底儿掉。
  “别喝了,”祁重之忽然压低声音,拍他的肩膀,“你看那队车马,是不是载药的济世峰弟子?”
  赫戎:“嗝儿。”
  祁重之:“……”
  我想休妻。他心里说。
  赫戎浑然未觉地抹把嘴上酒液,打眼瞧去:“是他们。要动手吗?”
  祁重之抱着肚子:“你动吧,我不想动,都是些柔弱书生,你下手别太重,打晕他们就行了。”
  赫戎颔首,安抚般摸了摸他温热的额头,飞身而下。
  月色初升,周遭愈发昏暗,正当此事,从天而降一位红衣大汉,悍然落在济世峰的车队之前,把一众白衣书生全都唬了一跳。
  赫戎气势汹汹朝他们走来,为首的弟子吓呆了,舌头打结:“什、什么人,要要要干什么?!”
  赫戎看也不看他,抬手照他后脖颈一按,那弟子就浑身软泥似的晕了过去。
  其余人大惊失色,几个胆子小的顿时慌作一团:“死人了!山贼杀人了!!”
  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传出懒洋洋的一声:“速战速决。”
  便见眼前“山贼”像领了某种命令,脚步不再悠悠闲闲,身形霎时迅捷起来,众人连他是如何动作的都没看清,只接二连三觉得眼前一黑,就扑通栽倒,不省人事了。
  赫戎走近装载了药材和医书的木车,掏出硝石,打算按原计划将其一把火烧掉。
  火星子窜出,点着了一页书纸的边缘,今夜无风,火势蔓延得不算快,赫戎盯着火苗走向,从旁扇风助长。
  蓦地,他动作微顿,从一堆千篇一律的医书中窥见了一本与众不同的。
  那本书被半遮半掩埋在当中,只露出一小角,隐约能看到半茬书名。
  赫戎不知遭了什么邪性,忽然扔开硝石,挥起袖子,拿手去扑灭火势。
  “阿钧!”他大喊。
  其实不待他说话,老远就看见他发神经的祁重之已经坐不住了,火急火燎跑过来,胃疼都不顾,一把抓住他的手,怒道:“你干什么,疯了吗!烫着没有?”
  赫戎抽回被烫得通红的手,从灰烬中扒出那本书,眼神带笑:“你看。”
  祁重之仍旧皱着眉,心疼不已,闻言只不经意扫了眼他拿着的东西,未知这一看,就彻底震惊在了当场。
  “这是——”
  是《剑录》!
  他惊诧张大嘴,隔了半晌,才不可置信地从赫戎手中接过书本,小心翼翼掀开沾了黑灰的第一页,有行端正字迹写在其上,祁重之低声念了出来:
  “正月初八,正值孙儿生辰,偶获祁氏传家至宝,不敢藏私,特献与外公,望外公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正是李兆堂的笔迹。
  “这……怎么会……”
  他犹在愣怔,旁边窸窸窣窣一阵翻动,赫戎又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长形的盒子,祁重之迟疑接来,心里隐隐有了种猜测,茫然看了眼赫戎。
  他慢慢打开盒盖——
  里面存着两截断剑。
  祁重之:“你怎么知道……”
  赫戎:“李兆堂跟我说过,他把断剑和《剑录》藏在了一起。我当时以为他在故意激怒我,所以没有在意。不成想是真的。”
  这个人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祁重之面前恶语相向,称如果他死,《剑录》永远也不会让别人找到,同时却又故意透露,济世峰弟子正在往西南运输制毒的药方。
  李兆堂是清楚祁重之秉性的,他不会不知道,祁重之听说此事后,一定不会作壁上观。
  他在引诱祁重之前来截阻车队。
  为什么?
  没人能知道了。
  四野一时静默,火势方灭,微风又起,撩起书纸哗哗翻动,等风止息,恰巧停在一栏。
  “来路何萧萧,归途何索索,我若有所依,我若有所寄……”
  祁重之合起书页,五味杂陈深深闭目。
  夜深了,独余野鸟嘶鸣,遍彻山林,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