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侠义风月传-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那老畜生才从房里出来。他曾发誓,要让这畜生得到报应,后来思来想去,便找到了楼里最当红的新任花魁,求她帮自己做一件事。”

“既是花魁,一定是众星捧月心比天高的女子;他一个两袖清风的少年,怎能轻易说动别人出手?”楚笑之也不是蠢蛋,果然一下便察觉了关窍。

裴秀卿眼风一转,意味深长道:“刚才忘了说,我的这位朋友,相貌是生得极为俊俏的。”

楚笑之盯着他的眉眼瞧了半晌,心道你也生得很漂亮,但仍是不明他这句话的用意,愣愣地:“何意?”

“男爱娇,女爱俏。纵是青楼花魁,每日对着脑满肠肥的臭男人装模作样久了,自然也会希望有个美男子来,如敬天神一样地侍奉讨好自己。”

楚笑之心头一凛:“可那少年才刚十四……”

“年少又如何,青楼里十三四岁便开了苞的姐儿多如牛毛,又有几个晓得何为人事?为了报仇,只消付这区区一点代价,我这朋友已是捡着大便宜了。”

楚笑之叹了口气,也终被他说服,点点头:“然后呢?”

“这花魁是被城中的一位官家公子给长包了的,照理谁都不得近身。后来一日,这老东西又来楼里,恰好这花魁的恩客也在。她向那衙内哭诉丢了肚兜,衙内大怒,命锁起楼子上下彻查。未几,老东西被人发现醉倒在院中,怀里藏着件红粉飘香的肚兜,不是花魁那件是甚?衙内当场命人将他揪去毒打,后院登时惨叫连连。那些人险些将他命根踹断,我朋友去看时,只见他裤裆里鲜血直喷,一张老脸煞白如纸,此情此景,实是不死也残。”

楚笑之痛快地抚掌大笑起来,直似是自己大仇得报一般痛快,末了,他才想起一事:“可这下没了老师,你这朋友便读不成书,还将如何跃那龙门?”

“哼,没了师父又如何?常言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这朋友又不蠢,既已发蒙,便是没有人在前引路,也可自行摸索出门径,这一点,就不牢你费心了。”

楚笑之笑笑:“你朋友岂止不蠢,简直是天分极高了。”

“那是自然。”裴秀卿微微得意,“就是在之前的那三年,也常有那老东西苦思不解而我朋友一点即透的例子。我这朋友自恃才高,此后自学了两年,就去参加童试,果然,一试便中。这年他十六岁,已是远近闻名的少年神童,‘案首’秀才了。”

楚笑之这时最该说些“天理昭昭善恶有报”的话,却始终安安静静,不发一言。裴秀卿等了片刻,不见他打断,反觉得奇怪,忍不住问:“怎么你倒不出声了?”

“是你叫我听到最后的,恐怕这故事还没有说完,没听下文,我也不便擅自评断。”

裴秀卿这回倒是自己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说道:“不错,这中了秀才,未必就是交上了什么天大的好运。等到我这朋友入了府学,那才真是孽缘难躲,在劫难逃……”

8。
楚笑之忧心忡忡地点头,似是当真听得入迷。

裴秀卿也不耻笑他,继续娓娓说道:“照例过了童试,便要等三年一度的秋闱了,而我朋友因才名广播,渐渐地有许多撰文写字的活计找上门来。秦淮中人贪名逐利,一向不问是非,人云亦云,一时间只消是盖上我朋友印鉴的东西,书斋里便人人趋之若鹜,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不知自己到底是池中金鳞,还是鱼目混珠。

一日,他给相熟的书斋送画去,见一书生正在自己的画前驻足。那画是他同店家打过商量,专程不留印不落款的,只等成交之后再来看购者何人。我朋友见那书生瞧得专心,便十分好奇,刻意不露身份,信口探问,想听那人如何品评。不料那书生脸色倏变,蹙眉摇头,转身便走。我这朋友当下愕然,料想是自己的手笔拙劣不堪,竟不值一提,登时不敢再丢人现眼,请店家撤下了卷轴,今后再不肯卖画,只改卖字便罢。”

楚笑之摇摇头:“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你朋友绝顶聪明的,画怎么会差,那书生逃走断是为了别的原因。”

“你又没见过我朋友,怎像是比我还了解?”话虽如此,裴秀卿脸上却并不显怒,只顿了顿,又说,“我朋友不卖画,固然少赚了银两,但他平日勤谨,又是廪生,每月可领公粮,已比从前景况好得多了。这一日,他到府学领饷,不意又碰见了那个书生。原来那人也是同科的秀才,更与我朋友同列本府前十,一样是个廪生。我朋友一转身,二人面面相觑,正是好不尴尬!便在那时,放饷的司库唱了名,我朋友便赶忙跑去领钱,再回头,见那书生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结结巴巴地道,原来,原来你就是本届案首?”

楚笑之莞尔:“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裴秀清却笑不出来:“我朋友心知那天品画之事终要被戳穿,当下不闪不避,点头认道,不错正是。你猜那书生如何反应?他问我朋友,当日那幅风荷为何收起,说自己好容易攒了半月银子,待再赴书斋,发现画影无踪,不由懊恼可惜。后来他心有不甘,再三追问,终于得知这幅画作者为何,又知道那日后我朋友再不卖画,便只恨不曾相识,缘铿一面。”

楚笑之得意:“我就说吧,你这朋友担心别人过誉,是多虑了。”

只见裴秀卿摇头:“我朋友自幼坎坷,难免多心,他听这人一派阿谀,也是将信将疑。于是反问对方,当日画前为何不愿置评。那书生答,只因自己日前也将将画了幅风荷,取的也正是满池残叶中的一枝。世上不怕异曲同工,却最怕不期而同,两相比较,高下立判。那书生与我朋友画了一模一样的画,却在笔法、用墨、意趣上,样样比之不及,因而那日是自惭形秽,夺路而逃,绝非有意冷待,不愿置评。

我朋友到这时才豁然了,问他,你当真喜欢我的画?那人也是嘴甜,答曰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我朋友便喜出望外,说既为同好,不妨互相切磋,教学相长,大家各有裨益。于是二人便常常相约吟诗作画,不是到那书生家中去,就是徜徉在那山川亭阁间。我朋友后来知道了,这书生名叫吴允棠,自幼失怙,只有一母,家境贫寒,与自己甚为相似。于是二人同心又同境,便是愈发地惺惺相惜,时常一同用功到深夜,便合衣同榻而眠。”

楚笑之不无感慨:“你总说这朋友多疑心冷,要我看也不尽然。像他这样一路走来受尽欺凌的,反而最是重情义,只要认定了谁是真心,便百倍地回报于人。只盼那姓吴的书生亦是如此,切莫虚情假意,朝秦暮楚,辜负了你朋友的一片衷肠。”

裴秀卿不料他有这样评语,脸上一僵,看怪物一般地看着楚笑之,半晌转过神来,方冷冷哼道:“我朋友那样的傻子,就是被人骗了也是活该,何须你来可怜?”

楚笑之倒是个好脾气,见他发怒,也不应战,只是温言安抚:“你且说下去。”

裴秀卿又失神片刻,缓了缓,方才继续:“那吴允棠跟我朋友天天腻在一道,二人形影不离,画技也日臻相似。我朋友解开了心结,又在书斋重新售画,只是这次市面却无故多了许多仿作,便是他的真迹也值不起从前的价钱。他起初不甚为意,总觉真金不怕火炼,后来几个买家寻上门来,拿出赝品,竟是连他自己都真假难分。我朋友百口莫辩,最后只得赔钱了事,回头待与吴允棠商议,不等开口,却得对方热情相邀,盛意拳拳,请自己到琴江楼上去赴一场酒宴。

那琴江楼如今早已不在,但在当时是何等去处?坐望瀛洲,远眺烟雨,堪称秦淮第一,无人堪与可比。我朋友自小见多了灯红酒绿的排场,对此不多稀奇,但他上得楼去,见那吴允棠竟是包了天字一号的包厢,更办下了一餐极丰盛的酒席,什么飞禽走兽,珍馐佳肴,应有尽有。看这一桌酒菜,再加上包厢银子,总要花去一百两之巨!他心知吴家家世寒微,如何承受得起?想到此,我朋友便愈发起疑,省起最近半月吴允棠总借故避开自己,便试探问他为何奔波。吴允棠避重就轻,只答母亲年高,需多侍奉。我朋友自是不信,瞥见了他袖口有一滩墨渍,又问他近来可曾弄墨。吴允棠果然眼神闪烁,扯谎答曰不曾。他说出了这话,我朋友便明白一切,当下拂袖大怒,斥道,枉我一片赤诚,以手足待你,你却早有私心,把我当蒙童欺瞒!不等姓吴的再说一句话,我朋友便扬长而去,此后一月,都闭门不再相见。”

“那一个月后呢?”楚笑之一听便察觉端倪,小心问道,“这姓吴的,当真这样卑鄙?”

“呵,只是如此,那倒好了。”裴秀卿长叹一声,“一个月后,我朋友又去领饷,听人说那吴允棠操劳过度,病倒在家,知二人交好,要托他转交例银。我朋友心道活该,本待拒辞,但心中确实好奇,想看老天爷如何替自己整治这混人,便携了银子找上门去。这不看便罢,一看才晓得,那吴允棠哪里是得病,分明是遭人毒打,正周身是伤,奄奄一息!”

这下连楚笑之也是意外:“这是为何?”

“我朋友也是一样奇怪,问姓吴的不肯说,他便只好问其老母。这才知道,原来吴允棠自上月分开之后,便四处查访作伪之人,期间不惜以身犯险,直奔虎穴,最后被对方反咬,这才毒打致伤。”

楚笑之:“如此,那作假的便果然不是他。”

裴秀卿点头:“我朋友的确冤枉了他,羞惭之下再一追问,才知道对方消失的半月是去了隔壁州府写文卖字。他堂堂秀才,为财低头,本就是大丢脸面的事。这吴允棠为了赚钱,什么信笺状纸、楹联门幅、墓志婚书,无所不接,如此辱没斯文,又怎敢不瞒着我朋友?”

“可他如此急着要钱,又是为了什么?”楚笑之问。

“呵。”裴秀卿苦笑一声,却并非感动,犹是讽刺,“他说,他是为了给我朋友庆祝生辰。我朋友自小出身青楼,从不敢对外显露身世,就是与这姓吴的相交,也只偶尔吐露些许往事。不想如此便被他给放在了心里,直想着给我朋友过个难忘的生辰,聊补他心中遗憾。我朋友听罢,自然是大为震动,一时羞愧难当,直怪自己心胸太窄,竟错看了好人。”

楚笑之:“萍水相逢却能做到如此,这姓吴的书生倒也的确情深义重。”

“那有什么,要是这人一早心怀鬼胎,那如此殷勤,又算什么有情有义?”

楚笑之微微一愕,神色间闪过困惑,被裴秀卿瞧见了,又是一番鄙夷。

他举目淡扫一眼天上的月色,只见冷月皎皎,甚是无情:“我朋友在青楼里见惯风月,但从来心如磐石,这下被他苦肉计一引,可是上了钩啦,从此对他情根深种,赴汤蹈火,再无怨言。你说,只那一顿打便换了这活生生的一个人,这买卖可便不便宜?”

楚笑之当下沉吟不言,裴秀卿以为他是介怀这断袖之癖,正待嘲弄,不想对方思忖片刻,却道:“这人与人结交往来,本就不是生意买卖,你朋友如此动情,只为一片丹心。既是出自真心,又如何可以秤算衡量,斤斤计较呢?”

裴秀卿倒是被这话堵得口拙:“你、你这样说,就是连自己被人欺骗利用,也不能埋怨一个字了?真是好清高,好大方!只怕以身饲虎的佛祖都未及你慈悲宽容,没想到江北的大匪头,还是个活神仙了!”

楚笑之见他别扭,甚是无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