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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堰站在房中,微阖双眸,懒散说道,“过来帮我沐浴。”
屋里没有说话。
邵堰勾唇,晃晃悠悠的走到浴桶边靠着,懒洋洋扶着浴桶的边缘,微眯起眼睛,“你是自己过来,还是让我扛你过来?”
陈桓洛啪的一声将书卷扔在桌子上。
这三天来他已经完全看透邵堰这个人了,粗鲁,蛮横,□□!
他不肯吃饭,府上所有人都不准吃,连毛团也必须饿着,院子里飞的鸟儿,虫子,全部赶走,谁敢吃一点东西,谁试试!
人不吃一顿两顿可以,毛团胖乎乎的,少吃一点都委屈的直叫唤。
邵堰专门派绛星绛月给死死的看住,啥都不给吃,水也不能喝!
除非陈桓洛肯自己吃东西。
他气的当着邵堰的面囫囵吃下一个馒头,邵堰才挥挥手,让他们吃饭去。
但是,也只给毛团馒头,不准喂奶!
毛团委屈的抖抖自己黄白的小杂毛,趴在陈桓洛腿上,用两只小爪爪捂着粉白嫩软的小肚子。
啾!
喵~
嘛嘛嘛嘛,饿!
因为最近发生的事,陈桓洛身上低烧持续了好几天都下不去,夜里闭上眼睛也是愁眉不展。
邵堰就坐在他房间里,他不睡着,邵堰那混蛋就用小棍子挑弄毛团,按按小肚子,戳戳小屁股,揪揪小耳朵,捂捂小鼻子。
你不睡是吧。
那它也别睡了,我们都陪着你,我明日上朝,就让瞿贺和绛月来看着它,只要这东西敢睡,我就严厉惩罚他们两个人。
洛儿,你瞧它这小眼神,跟我多大仇怨一样。
还是小,不知道到底是谁不让他睡,你说呢。
给陈桓洛气的眼前发晕,连娘亲过世都忍了下来,所有的怒气都放在邵堰身上了。
他睡不着,只好给自己熬了安眠的药。
只有他睡了,那混蛋无赖才会让毛团乖乖的睡。
陈桓洛这才发现原来当初真是低估了邵堰,没有想到一个人的无赖程度能到这种地步。
不让他离开,严厉看守丞相府,连只鸟都不准飞进来,不准他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不准他哭。
邵堰看着浴桶中的氲屋,双手撑着浴桶,“过来,我喝醉了,不想说第二次。”
陈桓洛忍下心里的怒气,不敢和他争执,不情愿的走了过去,僵硬的站着。
邵堰摊开胳膊,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双眸深沉如海。
“需要我教你怎么解吗?”
陈桓洛咬牙,又走上一步,颤抖着摸上他的衣扣。
当上身赤果的时候,邵堰挑眉,抓住想要走的人,随手将一团东西丢了进去。
“你太过分了!”
水里面,一团睡意朦胧的毛绒绒小东西正惊慌失措的扑腾起水来。
陈桓洛,“。。。。。。”
他真的很想骂人!
骂邵堰!
毛团不会游泳,没见过这么多的水,胖乎乎的小爪子拼命的扑腾水。
喵喵。
咕噜噜——喝到水了!
汪!
咕噜噜——
咕噜噜!
邵堰坏笑着,握着他的手腕,带着酒意在他耳旁,“全脱下来,你再慢一点,它就没力气了。”
陈桓洛气极,闭上眼睛,蹲下来。
邵堰在头顶笑出声,“如果碰到了不该碰的,洛儿可要负责哦。”
陈桓洛,“。。。。。。!!”
擦背,换水,沐发,邵堰洗好的时候,陈桓洛的衣袍也湿了大半,被迫服侍邵堰换好里衣,抱着受了惊吓,也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的毛团躺在床上。
邵堰用手指顺它的毛。
毛团张嘴咬住。
今天洗了两次澡澡!
不开心。
邵堰挥手,他不情愿的走过去,退下湿了的外袍,侧身躺下背对着邵堰,闭上眼睛。
睡了!
邵堰从身后揽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吐气,“今日皇帝在宫中为煜王接风洗尘。”
怀里的人猛地僵硬了身体。
邵堰隔着衣裳轻吻他,“嘘,他太老了,就算能当了皇帝又能坐上这位置几天。”
“不用你管!”
“好好,你听我说,煜王不会成功的,他的人早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我不会让他得逞,所以杀了皇上这个念头,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怀里的人略微挣扎,陈桓洛感到心口紧缩,疼的离开,他不想叛国,走上他父亲的道路,可他想要杀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杀了他,他才能解开心口的愁闷仇恨。
他想要立刻离开丞相府,他需要得到兄长消息和娘亲的后事!
他要知道娘亲的死因,想要知道兄长的下落。
邵堰揽着他的腰,温暖的手掌贴在陈桓洛的小腹上。
时机还不到。
煜王的府邸在离皇宫不远的地方,皇帝早就布置好了住所。
府邸中,煜王仰头吞下手里的药丸,声音混沌,“桓洛身在何处?”
杨芮道,“邵堰府中。”
煜王皱眉,想起邵堰,心底一阵愤恨,民间流言他想自封为王?!
这可不是流言,而是事实!
只不过,西北地区自己严加看守,怎么可能传出这种流言,还被皇帝知晓了。
这不就是让皇帝提高警惕,更加戒备自己!
“这几日丞相府严加戒备,我们的人多次试图接近,都无法和小公子联系上。”杨芮苍白脸上在阴影中显得有几分诡异。
“方探戬的人傀全部被官府销毁了?”
白棹雨站了出来,跪下,低声道,“是。我们转移的时候。。。。。。邵堰突然带领官兵围住了。”
煜王将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人傀可谓是阴兵,听话,狠毒,满身毒物,但是却有个致命点,人傀无法远程移动。
如果想要使用人傀攻占一个城镇,就必须将人傀放置在离敌人最近的地方,才能发挥它的用处。
煜王令方探戬淬炼的人傀有三四十人,这些人傀放在战场上能释放毒物令上百士兵死亡,而现在竟然被邵堰全部毁掉。
他咽不下这口气!
“邵堰,邵堰,又是邵堰,杨芮!本王给你十天的时间,给本王想出解决邵堰的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 邵堰:还管教不好你了,不舍得欺负你,我就欺负它!
毛团:。。。。。。
没有王法了,嘤嘤嘤~~~
☆、第五十七章.拒绝你入宫
晨曦的阳光照在窗户上,温暖的光晕映衬出一片金黄。
陈桓洛动了动身体,却被身后的人大手一用力,将他翻过来,面朝里,被人按在怀里。
邵堰在他脑袋上叹息,亲了亲他的发顶,“醒了。”
陈桓洛不想搭理他,毛团从扒着邵堰的肩膀爬上来,露出个小脑袋,傻兮兮的朝陈桓洛乐。
汪啾!
喵~~~
醒了丫。
邵堰起身,将也跟着起来准备走的人拉回进怀里,坐在床上懒洋洋的将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不要脸的说,“给为夫穿衣。”
陈桓洛随手抓起一大团白色东西砸到邵堰脑袋上。
毛团委屈的用两只爪爪抱住邵堰的脑袋。
喵?
完全不明白麻麻为啥将他放在这个坏蛋脑袋上。
可疼。
撞到小肚肚了。
陈桓洛,“。。。。。。”
咳,他只是顺手拿起身边的东西。
邵堰哈哈大笑起来,将毛团那从脑袋上拿下来,额角被毛团无意中露出的爪爪刮了一道血痕。
“得,还是为夫给夫人更衣吧。”
陈桓洛怒,就不能各穿各的吗,烦死了!
直接将邵堰推到屋外,啪的关上了门。
留下邵堰还穿着一身里衣,在门口闷笑,炸毛什么的,简直好可爱。
韩絮凉凉的在院中嗑瓜子,低声骂了句,“活该!”
邵堰走过去,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大早上坐在我的门外做甚么。”
“等你啊!厅堂里有个宫里来的奴才,等着传旨好久了!”
邵堰撇撇唇角,想起来前几日皇帝说的事,大摇大摆的往外面走。
韩絮连忙拦住他,“就这么走?”
不穿衣服?
坤乾国的皇帝真是好,就这么放任百官之首衣衫不整!
邵堰似笑非笑的走了出去,等他见到人后,早就洗漱完毕,身上换成了整洁的衣袍。
几天前,煜王回都之后,听说城外有狼群出没,百姓不敢夜晚出城,于是就主动请命,愿意带人前去消灭狼群。
煜王回京有七八日,对王城的事都表现的很是上进,让邵堰觉得恨不得让皇帝派个苦差事让煜王来做。
前段日子在城门外发现的只剩下头颅的尸体,还有夜半的狼群的确让百姓忧心不已,兵部的人早已经在外蹲守了好几日,但是一直没有见到狼群,又不敢往郊外大山中去。
煜王常年久居西北,那里的悍狼也十分强悍成灾,煜王的意思是他有对付狼群的经验,可以一试。
邵堰倒是想看看煜王卖的什么药,便启奏皇帝,“臣年少时也在沙场上遇见过狼群,皇上若还有忧虑,臣愿分忧,带兵部辅助煜王灭狼群。”
而圣旨中说的正是此事,狼群不灭,百姓堪忧,也的确迫在眉睫了。
管家将早膳盛好端上来,担忧的问,“大人,您多日未动武,狼群凶猛,可要老奴准备些什么?”
邵堰摆手,“我只是辅助煜王罢了,操心的事都让煜王府干吧。”
陈桓洛刚走进厅堂,就听见邵堰的话,忍不住皱起眉来,邵堰朝他招手,给他盛上豆浆,“吃饭吧,别生气了,你都把我赶出去了。”
陈桓洛瞪他一眼,坐到管家的身边,将毛团放在桌上给它喂豆浆喝。
老管家笑着摇了摇头。
午后,邵堰在书房中看奏折,陈桓洛推门进来,将书信扔在他面前。
“怎么了?”邵堰笑着打开书信,是宫中德医殿的,是关于医官的考核方式和审核制度的介绍,,并且三日后需要考生在参加第一次医官会试。
陈桓洛冷淡道,“放我离开,我要参加。”
“洛儿,是我错了。”邵堰站起来,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前,温柔的看着他,“你与皇上是表兄弟,我当初不知晓,所以我不同意你再进宫当医官。”
既然已经知晓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让他入宫,陈桓洛与皇上有血缘,如今所有的事都被自己重生打乱,他原本觉得大夫对皇宫的御药坊充满兴趣,并且重生前他和陈桓洛是在宫中相识,才允许他入宫为医。
现在,邵堰突然觉得,陈桓洛还是放在身边看守的好,无论最后煜王的阴谋有没有成功,一旦皇帝发现陈桓洛是叛王之子,也定是不会放过的。
陈桓洛皱眉,从他怀中挣扎出来,冰冷的看着他,“当初是你允我入宫,如今反悔岂不是太迟了!”
“不迟,还不迟!”
他冷笑,清瘦的身体微微颤抖,“邵堰,我不会如你所愿,皇帝我必杀之,你若担心我连累你,现在就放我出府!”
“等我杀了煜王,我就放你出来。”邵堰淡漠的说,抬眼看他,“我带你远离王城,游山玩水,再也不回来。”
“你!”陈桓洛咬牙,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和愤恨,“痴心妄想!”
言罢,转身离开,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邵堰疯了,他竟然明目张胆的说要杀掉煜王,要带他走。
他疯了,他根本就不会理解自己、娘亲和兄长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根本不明白无助绝望是什么感觉!
陈桓洛跑到自己的房中,紧紧闭上屋门,胸口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