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太恶心了!
没这样办事儿的就!
然后……沸沸汤汤的一天总算结束,顾昭爽了,赵淳润却麻烦了……
这下子朝上朝下的,大臣们发现,今上除却刑部以及兵部之外,竟然有了一个新的职能部门,这个部门了不得了,太吓人了!
它竟然可以掌管刑狱,有御赐的巡查缉捕处决之权了,陛下您要做什么?
难道,陛下不再信任我们了么?
如此,第二日早朝,由六部主官带头同都察院,同宗人府,甚至国子学所有的祭酒,司业,博士,学正等联名将迁丁司主官,平洲郡公顾昭参了。
今上坐朝之后,甭管大臣们说什么,参什么,今上态度就那样,没错!都是朕做的!你们有意见?没用!朕已经做了,这事儿还没完,朕还决定继续做下去……
不这么说不成啊,谁知道家里那个天魔星明儿起来要做什么?不把话说宽,还得找后账,只能提前担起来。
至于那些被关起来的人,阿昭说了,谁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谁拿了我的,您也甭还了,爷直接剁了你的手!
这世上的人,赵淳润自信没有畏惧头疼的,可偏就拢了这一个天魔星,招惹不起,他只能跟在后面收拾……
下朝之后,赵淳润召了关键人等开了个小会,会议内容具体是什么,这些大人出来也没说,但是表情集体都有些不好看,往家跑的脚步略急。
待大臣们散去,皇帝的表情却莫名的好看起来,如果仔细窥视,还能细微的感觉到,陛下他几乎是愉悦的,这是为何?
顾昭的那份单子写的十分恶心,牵连无数,几年前李永吉去绝户郡之后,他开始管理者一郡的粮食,布匹等物的调配。
没多久,两王遣府里大管家与秋大家联系上,就此在上京联络各府做了买卖,专门倒买倒卖从绝户郡里弄出来的东西。
为了笼络朝臣,两位殿下倒是大方的都没独享,凡举在上京有些门路面子的人家,他们都多多少少的照顾到了。
想想吧,光李永吉那里的现钱,秋大家就能交上来一百五十万贯,那么背后那些钱,那些物呢?
大臣们不敢吭气,便只是抓住顾昭在国子学门口的错误追究,这一次,陛下没给面子,他说他允许的。
太坦荡了,坦荡的大臣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史官在一边刷刷的记录着,皇帝面无表情的坐着。
当赵淳润回到郡公府这夜,他搂着顾昭很诡异的说了一句话:“阿昭,我发现,那些人害怕我了……”
顾昭着急困觉,他翻了个身之后嘀咕了一句:“废话,你是皇帝,不怕你怕谁?”
赵淳润没说话,其实他自己清楚,皇帝亦不过也就是那样了。
这天下是皇帝的,可也是大臣的。
就拿朝上来说,白学路敢和他发脾气,庄成秀也敢,做直臣的几乎都敢,并不是每一件事皇帝都说了算的,他们对皇帝也就是那样了。
直到今天,赵淳润才发现,大臣们用畏惧的眼睛看着他,他们跪的十分顺服,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甚至,就连庄成秀那样的直臣,他的态度也是一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
赵淳润放开顾昭,仰头躺好,他的手里抚摸着胳膊上的珠串,一颗一颗的捻着。
半天之后顾昭翻身看他:“睡不着?”
赵淳润点点头:“嗯,有些事儿想不通。”
顾昭听到这里就笑了:“有什么想不通的,从古自今例子还少么,皇帝么,亦不过就是个象征物……”
赵淳润看着顾昭,面子上很有些过不去。
顾昭叹息了一下,拉住他的手,与他五指交叉:“嗯……首先说,这不赖你,你家是新朝……嗯,还有就是……在他们看来,你要成了庙里的泥胚子,那是再好不过了,看不到,听不到,那就天下大吉,明君之相……”
赵淳润拍了他一下:“瞎说!怎会如此?”
顾昭叹息了一下:“怎么就不是如此?其实么,不就是做游戏,大臣么玩权利角逐,你么,玩平衡游戏,说白了都是为自己,老鸦笑猪黑,你们啊!是谁也别说谁……”
做皇帝的算是彻底无奈了,他抓住顾昭的手,放到嘴里咬了一口,顾昭叫了一声:“哎!你属狗的!还不许人说实话了?”
赵淳润笑了,翻身搂住他道:“睡吧!实话?我看是混话还差不多!你呀你,胆子真大,竟然跑到国子学门口杀人,你就不能换个地方么?”
顾昭不服:“国子学不就是个学校么,我又没在幼童面前杀人,你可想清楚了,那些人出来,可都是当官的,我是为你好!真是……不识好人心……”
“是是……你是好人心,旁人都是烂的臭的……睡吧,睡吧!”
睡?睡屁呢?你被咬一口试试?
顾昭没话找话的哼哼:“他们说胡大人脑袋都磕破了,非要你解散我的衙门?”
“理他作甚?”
“不理不成啊,今儿是他脑袋被磕破了,明儿怕是就有撞碑的了……”
顾昭说到这里,赵淳润倒也真是有些难为,他思来想去,最后放弃一般的道:“明儿叫他们去把先帝坟前的石碑抬来,谁想撞……就撞吧……睡!”
如此,这夜,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顾昭很快打起了呼噜,可赵淳润却一夜未眠。
忽然被大臣们无比畏惧的皇帝陛下,仿若抓住了什么一般的醒来了,他清楚而明白的抓住了一点点感觉,他发现,他哥一生都没弄到手的东西,他就要到手了。
由顾昭迁丁司伸延出来的这股子力量,才是他这些年一直追求的那种绝对的控制力,说来可笑,这些年,他与庄成秀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了?
他们百忍成钢,呕心沥血一般的努力,就这样被阿昭这样的轻易实现了?
真是不敢相信。
想想那一张张匍匐而畏惧的脸,赵淳润的皇帝心莫名的他就愉悦了。
身心是愉悦了,可他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与迷茫。
这倒是是为什么啊?
当然,他的这种没明白,是万万不敢跟顾昭说的。
他却不知道,其实,这世上,怕是只有顾昭能跟他解释清楚这件事了。
用顾昭的话来说:
就是这样的事儿呗!十个庄成秀吐出血海,一百年他也做不成!这亦不过是律法与政权脱钩的一种现象,还有就是,爷姓顾!爷家有兵!有的是兵!还有,爷管的地方没你家人!
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哦,对了!爷还跟你睡在一个炕上!
第一百五十六回
今年上京城可不是一般热闹,寒冬腊月的眼见着到了年节,热闹是常理,今年却额外多了其他的乐子,这些日子上京城里的老百姓,有事没事儿便往那皇宫外,迁丁司,尚园子,香莲道儿等地瞧热闹。
瞧见没,热闹的核心,大多是顾家的地盘。
这段时日,那迁丁司衙门虎狼一般的兵士三不五时就要呼啸出笼到处抓人,眼见着没几日,这京里各家,足有百十号人失了消息不知生死。
这下好了,如今各处衙门到处都是跑关系走门子的,如今据说能从迁丁司探出生死一条消息,都能值上百贯钱。
可这百贯钱是好拿的?那迁丁司的衙门被人守的滴水不漏,用的兵士据说都是一水南边来的,这些人他们在京里没有亲戚,自然也走不出关系。
更有那做主的郡公爷顾昭,那本就是个六亲不认的,他家跟老庙祖上还是烧着一根香呢,如今还不是七拉八拽的从老庙顾家一气儿弄走十多位。
这些四处走关系的见没有门路,讲不出情面,就集体想办法和屎搅尿的集体祭出个当头炮,这炮便是老庙顾家。
这几天这叫个热闹啊,见天看着老庙那边大清早的齐家的媳妇婆子坐着车出来,都奔着平洲巷子那边哭去了。
又过了几日,只说老庙那边又吓死了个姑奶奶,这位姑奶奶论辈分儿她算顾昭出了五服的侄女儿,老太太本身子骨就有毛病,头天迁丁司去抓了她的儿子,老太太吓了一跳,转天便死了。
死了人了!嗯!这事儿便大了!
有人想把水搅混了,就有人搭梯子,送了银钱,承诺了无数的好处,这不,转天儿老庙那边竟然抬着老太太的尸首去平洲巷子哭去了。
你就说吧,这人多有意思?迁丁司是他家老七的差事,你去老大家哭,能哭出一根线头也算?这不是恶心人么?
这些人招惹不起七爷,就见天去磨人家家的老太太去,这事儿……没地儿说理去,人家当家的还在外面奉旨巡边呢!
平洲巷子也是一肚子苦水,允药他爹是怎么死的,老爷子是怎么被气憨傻的,算到头这都是根儿连着的一桩事儿,当初没有老庙那边折腾牵线,允药他爹许还活着呢!
理是这个理儿,可没地儿说去,只能自己咽了。
家里这些日子也是临时从京外庄子,调了大批的下奴婆子来家里巡夜,紧张慌张的不得了。
至于卢氏,卢氏压根不知道前院有什么事儿,国公府太大了,二院都听不到外院的声音。卢氏美得很,最近她小叔子孝敬了她一个小戏班子,唱的都是新鲜本子,见天儿都换了故事听,她乐着呢。
如今卢氏不管事,苏氏日子就不好过,加之她当家的世子顾茂德领了旨意出门去了,因他走的时候没留话,顾茂昌便躲了,这时候他嫂子不说话,他是不能站出来当家的。
阿兄这是有意思没留话呢,还是忙忘了留话?顾茂昌也不去计较,他的日子同样也煎熬,衙门坐班的地方也被围了,出来进去他竟然是骆驼都不敢骑了,总之,他这张脸只要敢露,平洲巷子到衙门口,他得走一年,还未见其能到了地儿。
如此,顾茂昌索性告假,便在家里见天与老太太看起新戏来。
顾家大门外这几日,见天里三层外三层哭跪的,号丧一般的哭了一地,如今倒好,真是欺负到门上了,还真就有人把尸首抬了来堵了家门口了。
苏氏长这么大,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儿,如此,她便捏着帕子坐在堂屋哭。
难成这样,苏氏都不去求顾茂昌去!
苏氏这一哭不要紧,却不想把家里哭出一位脂粉勇士来,这位勇士是谁?却是前年她丈夫顾茂德从上京茶叶巷子纳来的一位小妾,这妾姓熊,名叫樱桃,这位虽是读书人家的姑娘,却是市井长大,纯天然的一个泼辣货色。
这日,熊氏去太太那里正要闹腾自己娘家弟弟的差事,结果才进院子就听说太太苏氏被气的哭了一晌午了。
这熊氏一听顿时乐了,哎呀,苏氏啊苏氏,你也有今天?平时的威风去哪里了?你也就是欺负个我。我是好人,我不跟你计较……
想到这里,这熊氏也想讨个好,抖抖本事,因此她迈着莲步进了屋,娇滴滴的说:“请太太安,哎呀!太太,不是奴说,您是什么门第?您是大家闺秀……呵……你那里见过这个声势,他们这就是欺负您老实呢,姐姐今日若是信我,不若点了我的将,我帮您试试这水有多深?”
哎呀!这是天使上仙来的啊!
苏氏顿时蹦了起来,往日的端庄大气,大妇的姿势她是全不要了,她只拉着熊氏的手道:“好妹妹,你最是知道我的,我哪里见过这个声势?那边早就跟咱家出了五服,历来就不亲近,如今他们不敢招惹小叔叔,却欺负来了,当家的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