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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霸主[重生]-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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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听了也不乐意,不只他不乐意,就连其他邢鹰军也不乐意了,只不过那人抢先说:“谁他娘的跟你们一个军队!”
  说话的这人是邢凌君身边杏菖的人,这人名叫李世,十年前蛮人入侵中原时,李世的哥和爹都是邢鹰军,因此去前线战事最激烈的地方行军作战,蛮人下手狠辣,而那次的大战给中原留下不可磨灭的痛苦,结果可想而知,他哥和他爹战死沙场,家中徒留他和母亲,而母亲得知此消息后受惊过度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撇下李世一个人离去,李世给她娘找块地埋起来,磕三个头,抹干净泪便充军走上他哥和他爹的道路,一晃就是十年,这十年里没少受苦,有次同蛮军打仗差点断了腿。
  他们这些邢鹰军都是从刀尖上舔着血活下来的,自然看不起这些从汝南安稳地来的散军,还改自称易安军,简直是有辱军队这个名声!
  “你他娘的说什么呢!”刘台牛怒火上来就管不住,他虽然伏地不动,但低吼声里透出的愤懑早已掩盖不住。
  李世也不甘示弱:“他奶奶的就是说你们这群弱鸡,怕得要死还来打什么仗!趁早回家种地去!”
  两个军队都开始躁动,他们在前方战事激烈之际竟然有了要起内讧的架势!
  邢雁鸿将自己的半截手臂倏的从黄沙中抬起来,他周身的气压低,肩颈隆起的肌肉昭示着他已经准备出击,身后人的小吵声瞬间安静下来,就在他们认为邢雁鸿要动怒时,只听他压着嗓子,将手放在腰侧剑柄上,找准时机,瞬间爬起,激起层层尘土,头上的黄沙顺着脖颈落下去,他大喊:“杀!”
  身后两支军队一同直起身,他们皆拔刀冲去。
  “咱们痛恨的都是蛮夷蹶子,自己人跟自己人吵有什么用!有劲使不完,那就朝蛮军身上撒!”邢雁鸿冲在最前,他的声音震天,比不远处的厮杀碰撞声还要强烈。
  李世和刘台牛面露愧色,他们彼此不爽地互瞪一眼,直接挥刀抽剑杀入其中。
  楚心乐站在城墙之上,他身旁的小旗正扶住转射机,待楚心乐命令一下,便拉闸放箭。
  前后夹击确实打得胡特毫无抵抗之力,邢鹰军和易安军将他们将他们团团围住,想跑也跑不掉。
  邢雁鸿没有骑马,他手中的擎苍刀正滴着血,风声卷起黄沙漫天,他与邢烟平对视,一人骑马,一人直立,二人眼神交流的瞬间便齐齐推开,楚心乐找准时机,挥旗示意,站在转射机旁的二人为城中墙下预备好的人说明位置,两台连弩车上配备的弩。箭齐刷刷自城中射上蓝天直飞城外,蛮军还未反应,便被打个措手不及,胡特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遮天蔽日,数量庞大,简直如同下雨。
  蛮军挥刀抵挡,他们想要重施故技作鸟兽状散开之后奔窜逃跑,然而邢雁鸿与邢烟平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根本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抵挡。
  一波箭雨奔过之后,虽然死伤不多,但大都没了力气,他们喘着粗气,谨慎地盯住邢鹰军,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身首异处。
  胡特牵着缰绳,野种马呼哧热气在原地打转,他狠狠地瞪住邢雁鸿,双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
  原本的阳光阴下去,楚心乐感觉到脸上落了冰凉,他伸手抹掉,抬头看,落雪了,薄雾氤氲中,雪如盐粒自灰天里洒下。
  战场上没人说话,雪落了满头也无人顾及,他们的刀剑上是敌人黏稠的血,他们蓄势待发,九原的鹰们摩拳擦掌俯瞰野狼,他们将要俯身冲下一口咬断野狼们脆弱的脖颈。
  “你该死了。”邢雁鸿甩掉刀刃上的血,他仰头看马上的胡特,虽说位置在下,可他依旧气势高扬。
  胡特面上的震惊不过是一闪而过,他极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那仁德是两个完全极端的点。
  这是条被群鹰围攻的头狼,他命令蛮军迅速的聚集到一起,狼群的力量远比孤狼要强大得多,他们看似已经穷途末路,然而胡特的游刃有余让邢雁鸿心中不安。
  他们太过冷静,完全不像将要被俘的败军,邢烟平也有所察觉,楚心乐在城墙上握紧拳头,他身着的一身红色劲装在萧条灰暗的沙场上像一朵盛开的花,玫瑰多刺。
  “是我小看你了。”胡特的声音是种说不出的冷静,他眼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野狼看到对手相当的猎物一样露出的眼神,胡特将目标已经从邢烟平转向邢雁鸿。
  “但现在并不是结束,中原里这一计称为欲擒故纵,邢雁鸿,你以为只有你才能想到吗!”胡特说罢吹声手哨,只见界道不远处突然腾起风沙,蛮军大队竟在眨眼间奔过来。
  楚心乐看清楚,咬紧后槽牙,从他的高度看下去,只见胡特一小队人马被邢雁鸿和邢烟平围起来,而蛮军的大队人马也已经将邢雁鸿和邢烟平围起!
  “妈的。。。。。。”楚心乐忍不住暴粗口,他们以为胡特会分出一队人马进攻南城门,谁能想到胡特今日根本无意攻城,他不过是要试试邢雁鸿!


第72章 野心
  大雪纷飞,将黄沙掩盖,周遭入目全是白。
  只见楚心乐竖起一支旗打破这沉寂的静止,城墙之上邢鹰军得令后立刻指挥放箭,邢雁鸿在这一刻行动起来,他带领自己的队伍朝城门处与邢烟平汇合,然而跟随他的邢鹰军却朝不同方向跑过去,很显然他们并不相信邢雁鸿,易安军有片刻愣神,拔腿跟随邢雁鸿狂奔,然而沙场上片刻的怔愣都是丢掉性命的条件,因为不听从将领指挥而随意更改位置,□□射下,蛮军与邢鹰军全部混乱成一团,他们挣扎着叫嚣着,稍微迟疑的易安军未能成功躲开□□射击,然而不听指挥的邢鹰军死伤更是惨重。
  胡特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可放,并且数量规模宏大,这已远超出他所估计,不过好在他们有所防备,九原的人虽然死伤不少,但远不及他们的蛮军,胡特的这一次试探算是满载而归。
  胡特趁邢雁鸿和邢烟平自顾不暇时趁乱牵马掉头,隔着纷飞白雪与战火朝邢雁鸿说了两个字:“脑子。”
  他没出声,然而邢雁鸿隔着硝烟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怎么能忘了,军队最忌讳的就是临时充兵,易安军的加入,邢鹰军的不满,一切的一切都在他带着楚心乐逃出汝南时就已经注定,他看着胡特越逃越远的身影,大雪已经掩埋了无数的尸体,鲜血混杂进雪中,绘出一幅残酷的画。
  邢烟平望向胡特消失的背影处,没有任何不甘。
  邢雁鸿抬眼看向城墙之上站立笔直的楚心乐,他也垂眸看向邢雁鸿,两人在纷飞的大雪中对视,楚心乐朝邢雁鸿勾起唇角,想要盖住周围冰冷的气氛,楚心乐想到的要比邢雁鸿多太多,来到九原的第一天,他便发现邢鹰军远比自己想象得更加牢固,他们不变的秩序预示着易安军绝对无法融进去,而易安军是他带来的,楚心乐必须要对他们负责。
  这是他从第一天就明白的道理,可他耽溺于邢雁鸿的温柔之中,不愿让这梦太早醒,然而这场美梦并没有持续下去,它醒了,带着最惨痛的代价告诉楚心乐,他到底该做什么。
  今夜的九原格外安静,刘台牛从南城门回来,将蛮军只不过去试试水便退走的事情告诉楚心乐,连续几日的疲惫在这一刻显得更沉重,邢雁鸿去了邢烟平帐中还未回,刘台牛刚要退出去,楚心乐便叫住他,小声吩咐他些别的事,在刘台牛错愕的神色中让他回去歇着。
  刘台牛走后帐篷又安静下来,楚心乐见邢雁鸿至今未归便去沐浴,那木桶楚心乐只用过一次,是和邢雁鸿来到九原第二天的夜里,木桶不算小,但是要承载下两个成年男子还是有些吃力,楚心乐起初生怕给人把桶晃烂,一来到九原就遭人笑话,可后来邢雁鸿的厮磨与深入让楚心乐意乱情迷,他无暇顾及其他,只能与邢雁鸿耳鬓厮磨。
  楚心乐沐浴出来后,邢雁鸿也回来了,两人对视间,楚心乐敏锐地察觉到邢雁鸿周身的低气压,邢雁鸿张开手臂将他抱进怀里拍了拍,又拿一旁的干帕子裹住他还未干的长发,替他轻轻擦拭去潮湿的水,楚心乐附在他手背上,邢雁鸿却抽回手,留下一句:“我去洗澡。”
  楚心乐看向他掀帘的背影,清楚的知道。
  他的伯鸾生气了。
  楚心乐自知理亏,他在外面站了会,感觉自己被水泡热的皮肤又冷下去了,这才抬脚朝邢雁鸿走去,他掀开帘,邢雁鸿还没出来,正坐在沐桶里闭目养神,楚心乐轻手轻脚地进来,脱掉身上披着的大氅,露出来的是蛋清一样的细腻柔软,他在邢雁鸿睁眼时跨进沐桶,面对面坐在邢雁鸿大腿上。
  邢雁鸿热,激得楚心乐一个哆嗦,他面上是被水泡的红,然而除此之外,邢雁鸿却丝毫没有任何情。欲的表现,若不是抵在楚心乐腿上,楚心乐都要察觉不出。
  “怎么了,当时洗得时候抗拒,现在又自己坐上来?”邢雁鸿嘴上说的冷淡,浸在水中的手却搂上楚心乐的细腰,一用力,水声潺潺,两人便紧密贴合。
  楚心乐的大腿被滚烫磨得难耐,他弓腰将头埋在邢雁鸿湿漉漉的脖颈,贪婪地呼吸邢雁鸿身上皂角的清香,鼻尖碰上水,他也不在意,拿软下来的声音说:“别生气,三哥哥,别生我气。”
  耳边响起轻笑,低沉的声音钻进楚心乐的耳朵,刺得他发痒:“现在知道叫我三哥哥了,晚了。”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毫不留情,一个深入,让楚心乐没有控制住喊出声,他把人欺负哭了,蛮横的动作这才肯稍微放缓,楚心乐的泪仿佛是种镇定的药,他心中的烦闷暴躁全部消失,不过他一句话没说,就这样沉静地看着自己怀中的人面上的神情,动作逐渐加快,两人一同沉溺在水中。
  待楚心乐平静下来,邢雁鸿才将人从沐桶中捞出来,擦拭干净,抱着上床。
  邢雁鸿并没睡,楚心乐勾起眼来瞧他,他们在黑暗中等待,许久后,楚心乐听到邢雁鸿的一声叹息:“易安啊。。。。。。”
  “伯鸾,”楚心乐抬手搂住邢雁鸿的伯鸾,他仰起头,在邢雁鸿的唇上亲一下:“那些流民,一直奔游在外,绝不是办法。”
  他虽只说这一句话,但邢雁鸿敏锐的捕捉到其中的要点,楚心乐找到办法,他能够救那些流窜在外的灾民。
  “你当真有办法?”邢雁鸿问。
  楚心乐点头,他的眸子发光,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轻快:“最快的办法就是让流民回去。”
  邢雁鸿懂了他的意思,他几乎恳求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羽翼渐丰的鹰崽露出脆弱的神情,他的话夹着叹息沉隐在黑暗里,厚积的白雪反射出皎洁的月光,却被厚重的帐篷阻隔在外。
  楚心乐拥紧他,手掌放在邢雁鸿宽阔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摸,语气惆怅却坚定:“我的伯鸾啊,看你平安回家,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可人总要往前走啊伯鸾,世家的制衡已经变得脆弱不堪,我曾经认命过,可我发现这些旧的制度已经无法延续,太阳每天照常升起,可这并不意味着人也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若是再这样妥协下去,伯鸾,楚家便是最好的先例,我不能让他们针对九原。”
  他说的缓又慢,似乎透过邢雁鸿的双眼看见未来。
  “奉天是个土壤肥沃的地方,每年的粮食丰收不只能自给自足,他们有的是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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