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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攻的桃花之路-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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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当了皇帝,他将之据为己有,才知道其魅力。
  人类啊,即便是身处在黑暗中,也是向往光明与温暖的。
  北辰吟将之放在锦盒中,日日观摩;将之制成项链,挂在脖子上,犹觉得不够,还是不够,捧在水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在眼里怕丢了,抱在怀里怕没了,攥在拳里怕坏了。行走坐卧,饮食起居,无不带着玄珏珠,时刻抚摸。
  他不知道的是,那魔怔的模样,竟与他的父皇一模一样。
  但有一天,玄珏珠忽然没了。
  北辰吟大惊失色,心中满满地充斥着恐慌。那几天,百姓眼中的圣上,忠臣心里的明君,忽然变了个样子,不理政事,喜怒无常,暴戾恣睢,焦躁癫狂,与那青龙国的东方居然是一个样子。
  却在几天后九皇子出生时,戛然而止。
  据史书记载:时九皇子初诞,紫气东升,祥云笼罩,吟皇面有喜色,之前颓废一扫而空,抱着婴孩不撒手,当即下令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据当年的老臣回忆,他们在圣上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父爱。
  军民众说纷纭,都说这九皇子不简单,得皇帝喜爱,虽母妃不在,日后定然了不得。于是,一举闻名天下知。
  北辰吟只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小小的婴孩是自己心尖上的宝贝。
  宝贝听到了自己的愿望,化人了——
  那是我们玄武国历代皇帝共同的愿望与心声啊,我何尝有幸,看你初生,伴你左右,护你成长。
  虽然与他期望的身份有点不太对,但无人知道他心中的欢喜:我在这世上不过只在意三个人而已,你,你,和你。我惟愿将天上的星辰和月石都摘下来,把你想要的一切都送你,赠与做礼物。
  我在你身后相守相望,只愿你一世平安,万事无忧。
  却说那夜,自南宫流觞送走北辰珏后,独自面对千军万马——
  对面,火光映天,明明灭灭,排列着密密麻麻的金铁之士;四周,兴兵动众,点兵排将,分布着遍山遍野的铠甲之兵。
  “朱雀国师,你这是找死!”
  众将士分兵,让出那高头大马上的将军来,头戴一顶熟钢狮子盔,脑后斗大一束红缨,身披一副铁叶攒成铠甲,手里横着一柄金战斧,指着南宫流觞大喝道。
  正是荣恩到了!
  南宫流觞却不愠不火,浑然不惧,将沉重的凤尾古琴架起,摆好琉璃制成的玉凳,他意态悠然,敛容整衣,施施然整了整衣带,怡怡然正了正发冠,信手起指挑起琴弦。
  如号角争鸣,角声浩浩荡荡,搅动风云变色;似砯崖转石,一泻千里,端的排山倒海。琴声夹杂着气力,音刃幻化于无形,一时之间,气吞山河,地动山摇。
  众无不大惊失色,耳边充斥着金石玉器之声,仿佛千锤万击,宛如刀凿虫钻,双耳耳膜痛得锥心刺骨,皆蜷缩倒地,捂着耳朵叫得声嘶力竭。
  那荣恩在马上摇晃,虽捂住双耳塞了布棉,亦面露痛苦之色。
  南宫流觞仿佛于无人之境,纤细修长的十指灵活地在琴弦上撩拨拈弄,丝毫不受鬼哭狼号之影响。有诗为证,仿佛: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只是同样的计策,白虎军定然不可能无功而返。
  不过半晌,敌军中有金钟锣鼓之声冲天而起,众多鼓手们摆开阵势,用尽毕生力气奏响金铁之声:咚咚咚!锵锵锵!嚓嚓嚓!哐哐哐!咣咣咣!金鼓喧阗,尽管震耳欲聋,穿云裂石,也自声振林木,喧宾夺主。
  巨大的音波扩散开来,与琴声相撞,在空中发散出无形的涟漪。
  那众多鼓手尽管没有国师的造诣,汇自身真气气力与乐声,那喧天锣鼓却也能盖过对面的气势。白虎士兵好受了些,疼痛减轻,不再哀嚎,只是犹不能战。
  南宫流觞犹然不顾,双手疾疾地在弦上跳跃,弹得指尖迸溅出血珠,染红了根根绷紧的琴弦;一直弹到琴弦断裂,一直弹到心力耗尽。他便撇了心爱的古琴,撩起衣摆,直身而起,袖袍下十指指尖夹着银针,侧耳听着声息,尽数甩将去。
  白虎军一时不察,扑扑地倒了许多个。
  但很快,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便移步摆成防护阵势,第一排鳞次栉比地挨着兽面盾牌,再来的银针全都折了,反弹回去,落在地上。
  南宫流觞听得声音,知道银针不管用了,便解了腰间用红绸布裹得好似粽子的宝剑,一层层剥落开来,拔剑出鞘,现出宝剑真身,剑身如雪,剑柄似墨,碧血剑重见天日,发出嗡的一声振鸣。自从那日他亲眼看着北辰珏化作一阵青烟湮灭,这剑,他便再也不用了。
  可是,目前已无趁手的兵器,权当为了那人,让宝剑重见天颜罢!
  错的从来不是碧血剑,而是他。
  他提剑横在身前,道:“有我在这里,你们谁也休想过去。有我撑了一个时辰,想必他已安全了。”
  荣恩冷笑:“这你便放心罢了!我们已拍了另一波人马前去截杀,想那小灾星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不。”南宫流觞抚剑轻笑,“他身边自有人护他,我做的便是拦住你们一时罢了。”
  “你好不晓事!”荣恩大怒,“一个瞎子,还来这里捣什么乱!本来讨伐你朱雀国正没个道理处,现在你却撞上来了。原来是你朱雀的国师偷袭的摄政王,致使他昏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瞄准南宫流觞的心窝,他霍地将手中战斧抡圆了扔出去。
  鼓乐声还在持续,身体气力耗尽已经精疲力竭,南宫流觞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这时虽然听得风声,但身体已然迟钝,躲避不及,只觉得左臂剧痛,顿时麻了一片,血流如注,用手摸时,尽是一手鲜血。
  这只手臂大概是废了,南宫流觞想。
  荣恩向着士兵一挥手,使出手势,麾下白虎军顿时会意,领命变换阵势,盾牌军后退,后排士兵向前,搭弓引箭,只是此箭比之以往不同,箭尖裹了绸布和汽油,另有人举起手中火把点火,只听得一声令下,一齐都发将出去。
  因箭尖为铁石制成,此便称为石光寄火。
  火星点缀在林间树叶、落木上,噼啪啪啦地燃烧起来;也有点着在南宫流觞衣服上的,那衣裳是丝绸雪纺点染了朱色颜料,做成的上等布料,又有风助火势,当时吞没了整个人。
  那种灼痛,是蚀骨剜心的疼。
  些许是痛极了,也兴许是临死,南宫流觞蓦然落下两行清泪。
  抱歉,珏儿,我不能遵守诺言回来找你了。
  不过,临死前,能得你眷恋,真好呢。
  苍天啊,我这一生仰不愧于天,府不怍于地,祭神拜天,求神问卜,造福百姓,深受人民爱戴,只是唯独愧对两个人。一个是于他有恩,谆谆教诲,护他童年纯真至善,至诚至性的恩师,一个是他执意妄为,间接害死的心上人。
  那种苦痛煎熬了他十数年,他为了后者亲手杀死了前者,天道察知,便夺取他一双明目。
  可是,唯独眼睛,是他最不想失去的,便是无嗅觉、无味觉,他也不想眼中没有那人的颜色。
  我欠了你的,如今终于还清了;来世,请与我真心相待罢!
  那大火说也奇怪,看那大火烈烈燃烧,炽火热烈得仿佛带了金色,漫漫蔓延到漫山遍野,山林树木尽都笼罩着一股烟雾,白虎士兵早已忍受不得,由荣恩领着急急退出了。最后,也不曾停,只剩下了骨灰沫并一把暗淡蒙尘的宝剑。
  一团红芒从洁白的骨灰中钻出来,直奔天际而去。
  夜空,月明星稀,有一颗赤星闪耀了一下。
  朱雀星象归位。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代发君:
  因为作者下两周要下临床了,五点钟要起床,晚上才能回来,而且学习任务也确实是繁多并且不简单,存稿也是已经见底了,为了避免周更断更之类的情况发生,所以将更新时间改为了隔两天更一次,到时候如果时间确实宽裕了,会非常努力的更新的。希望大家可以谅解!


第79章 源世界——白虎国79
  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了。
  我躺在坚硬的双腿上,略略撑起了身子,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弯蜿蜒曲折的小谭,潭水清澈见底,游鱼仿若空游无所依,谭边青树参差、翠蔓摇摆,清风吹拂,端的日晴景好。
  ——是那一泓潭水,那里是上游,这里是下游。
  昨日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只稍稍一想,便隐隐作痛。
  我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时,却觉得脚趾被顶得发痛,身上也尽是紧绷绷地,我便踢了靴子,将身上衣物在缝线处都撕开了一些,方才觉得解放。我舒展开手掌,发觉自己四肢抽张开来,再向着小潭跪在岸边看看倒影时,那水中人的面貌相比我从前,已有了变化,却好似十七八岁正当年的少年模样。
  我回身看那端坐在地上的人形生物——
  面目硬挺,剑眉狼眼,皮肤黝黑,身躯凛凛,也是一位神俊的人物。
  我说:“你站起来。”
  他乖乖地站起来,我与他比了比身高,已到了他肩膀了,若说之前还只是到了胸前的。
  我长高了,一夜之间便长大了。
  我说:“你蹲下来。”
  他又乖顺地跪坐在地上,仰头看我,一副听从调遣的模样。
  “你是个吃人心肝的怪物,又在我面前死了两回,但也救了我两次,一次在建章宫中,一次在狼群中,我自不怕你了。”我神色淡淡道,“虽不知你为何与我千里相随,但你我终归有缘。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你可愿从此以后誓死追随我,与我浪迹天涯?”
  他闻之肃然,改换了姿势,单膝着地,双手撑在地上,深深地低下头颅。
  这种姿势我只在暗卫身上见过,虽沉默寡语,却在无言中献上了全部忠诚。
  我:“几次见你,你都是形单影只,孤身一人,眼形似狼,又将我从群狼中救出,我便与你孤狼的名讳,如何?”
  他仰首,轻轻地托了我的手,在掌心中落下一吻。
  这般,我们便取路向南,早便出了这座林子,心中一轻,却仿佛熬过了一场噩梦。
  于路上,由于我弃了鞋子,只□□着双脚行走,虽然略窜了些身高,看着是长大了,只是路上砂砾碎石、茎叶草根,终是扎得脚痛,我忍住不说。孤狼却小心翼翼地看待我,很快便发现了我神色不对,要脱了靴子给我,我坚执不受,他眉头一皱,原路焦躁地转起圈儿来,我哪里理他,自顾自走着。
  不想,才走了几步,孤狼便大踏步赶来,双手轻轻地一伸一拢,便将我抱在怀里。那双胳膊却似铁臂一般托住我,拢住我,环住我;我拗不过他,只随他去了。
  出了林子后,我要求要了他的靴子,放我下来。
  换上靴子,我们相伴而行,不知去往何方,只在城镇中颠沛流离,餐风饮露,夜住晓行,于路上只讨些饭吃,当真是天涯漂泊,四海为家。
  城中百姓也自仓皇,招兵买马的榜文贴满了告示牌,到处都有官兵吆五喝六地穿街走巷,钻入寻常百姓家捉拿壮丁。
  老婆婆施舍了些吃的,我低头谢过了,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
  抬头看看天色,天边早推出那轮明月来,寒风吹得紧了,我冷得牙齿打颤,便找个角落钻了进去,蜷缩着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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