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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我其实很羡慕泰儿,可以名正言顺地腻着你。”
“说来我其实也很羡慕泰儿,可以光明正大地同你亲近。”
······
接下来的几日,二人依旧在与世隔绝的幸福中沉沦,似乎二人都希望这辈子就这样过了。彼此照顾,互相依偎,有琴棋书画,也有柴米油盐,重要的是无人打扰,不用小心翼翼,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无须在意,不需要伪装成不喜欢不在乎对方的样子,不需要隐忍,不需要逃避,喜欢就抱住那人耳鬓厮磨,爱慕就拉过那人亲吻缠绵。
可是时间还是太少了,可是时光还是过得太快了。
夕阳西斜,李语站在檐下出神地看着远处给紫乌马喂草料的吾言,泪水突然就涌上了心头,转头看向火红的落日,长吸一口气,艰难地把泪水忍下去。慢慢走下石阶,来到吾言身边,为吾言摘掉一节粘在肩头的草叶。
吾言看李语过来了,笑着说,“紫乌也是会撒娇的很啊,非要我亲手拿着喂不可。”
李语不作声,仍是神色黯然地看着吾言。
吾言感觉到了李语的不正常,也严肃起来。是时机终是到了吧,他感觉到李语有话要说,于是放下手中的草料,等待李语开口。
“吾言,”李语停顿了良久,才艰难地开口道,“后天,千阳郡主就到京了。我……”
“我知道了。”吾言打断了李语的话,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心痛的感觉还没有来的那么快,他只是不想再听了。转身想离开,手腕被李语拉住。
“吾言,你别这样,我……”
吾言没有等李语说完用力甩开了李语的手,快步跑开了。
不知道要去哪里,就默默地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睛里有泪不停地往外涌,怎么回事,为何停不下来?心为何会如此难过,有什么好难过的,不是本就知晓这种日子是一时的么,不是早就知道那人要去奉旨成婚么,不是本就打算此生在他身边默默陪伴的么,既然这种种的事皆早已知晓,现在到底在哭什么,在痛什么?这不就是命么,躲不开,逃不了。能有这几日的相处,已是奢侈之极了不是么,为何仍不满足呢?
李语在吾言身后不远处跟着,但并不靠前,他怕自己的靠近只会令吾言更难过。
跟着吾言来到蓝楹树下,看着吾言扶着树干无力地跪坐下去,李语心如刀绞,只觉得呼吸困难。
吾言不知哭了多久,李语不知站了多久,天色已然暗黑一片。
吾言只觉得双腿酸麻,想扶着树站起来却用不上力。看着将要站起的吾言又要跌下去,李语赶紧上前将吾言扶住,死死扣在怀里。
吾言任李语死死地抱着,脸色出奇镇定,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一把揽过李语的脖子朝他耳朵用力地咬下,李语吃痛却忍着没出声,他知道吾言心里难过,他宁可吾言把痛苦都朝自己发泄出来,也好过憋在心里。
吾言哪里舍得真的把李语咬出什么好歹,不过一下就松了嘴,在李语的耳边严肃地说道,“我要你。”
李语松开吾言,询问道,“你再说一遍?”
吾言依旧冷冷地说道,“有何不可么?”
“当然…不是。”李语只是没想到吾言会有这种要求,既都是男子,自己对他所做之事,他当然也可对自己做。
吾言反扣住李语的手腕,“那就走吧。”不容李语再说什么,便拉着李语回了房间。
李语忐忑地被吾言褪光了衣物,床笫之事,自己还是第一次做身下的一方。吾言动作轻缓,对自己很是温柔,眼神却坚定地不容异议,李语也只好顺从。渐渐放松,渐渐迎合,却始终能感到身上那人心里有着一丝苦涩。
······
窗外细雨,檐下水珠滴答,青叶微摇。屋内吾言为李语束发戴冠。穿戴整齐,李语起身走向书桌,在吾言前几日写下的词旁,提笔写下:
山雨凭栏,
寒意难歇,
马常嘶鸣人常嗟,
奈何家国难却。
吾心惟愿,
来世相携,
同去天涯情不绝,
断不再负清风共明月。
写毕,回望吾言久久,终是转身推门而出。吾锐已早早在门外候着,李语第一次对吾锐的尽职尽责感到厌恶,吾锐将防雨斗笠递给李语,李语没接,翻身上紫乌马,驰骋而去,只给吾锐留下一句,“护他安全回去。”
吾锐带吾言回到信阳王府已是下午。刚回到房间,铃兰就跑了过来,看到吾言后一把抱住他,“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你了。你和殿下去哪里了?你们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吾言任铃兰抱着没有任何反应。
铃兰松开手,看着吾言黯然的神情,感觉不对劲,“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和殿下…”
“我想独自待会儿。”吾言转过身不再看她。
吾言冷冷的语气让铃兰有点伤心,出了门的铃兰猜想一定发生了什么,决心要找机会弄清楚。
又是一阵开门的声音,“不是说了我想独自待会么?”吾言语气不耐烦。
“二哥?”泰儿委屈的小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泰儿啊,过来吧。”
泰儿赶快跑过来趴在吾言腿上,“二哥?这几天你是不是和语哥哥恩恩爱爱去了?”
泰儿一脸天真,说的话却让吾言震惊,“你说什么?”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先生说的啊,大家都说你们丢了,要去找你们,被先生拦下了。先生悄悄跟我说你和语哥哥去恩爱了,不必担心。”
“泰儿,这些话莫要再同别人提起,记下了么?”吾言语气很严肃。
“当然,别人问二哥去哪里的时候,泰儿可都是哭着说不知道呢。”
吾言苦笑,轻轻摸了摸泰儿的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再次见到李语,已是第二日傍晚,全府上下站列前院甬道两侧迎千阳郡主来府。
千阳由其王兄广平世子互送,已于清早抵达京城。李语在宫门外迎接,随后一同面见皇上、皇后,皇上摆下接风酒宴,直至此刻才回到信阳王府。
“恭迎郡主!”全府的人齐声高喊,但吾言始终开不了口。
低着头,看到李语衣服的下摆从自己身旁经过,吾言只感觉胸口闷憋难耐。
吾言自始至终没有抬头去看李语和郡主,他不敢看,也不愿看。前晚还与自己肌肤相亲的人如今与另一人在众人之上并肩,立于阶下的自己简直微若尘土。
皇上令郡主在未成婚之前,暂居信阳王府西院,待成婚后再与李语同住。但是府里上下都知晓即便尚未成婚,这王府已然算是有女主人了。
“语哥哥,你府里的下人不多嘛,还没有我王兄府里人多。”千阳粗略数着阶下的家仆。
“请郡主以后称本王为殿下。”李语不喜欢除了泰儿以外的人叫自己语哥哥。
“我…一直都是这样称呼你的啊,当初我叫你语哥哥时,你也没说不妥啊。”千阳这次见到李语十分开心,多年夙愿终要达成,只是觉得李语与自己生分了许多,儿时对自己不是这般冷峻的,也许是因为时隔多年未见吧。
“郡主,当初是当初,如今你我都已成人,需遵从礼数。”李语依然坚持。
“好吧,我也知晓这里规矩多。”千阳略感失望。
“好了,都散了吧,本王累了。”李语向吾风挥挥手,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吾言,转身就走了,留下千阳尴尬地站在原地。
······
“郡主郡主~”千阳的侍女沫儿急急地跑进来,“郡主,您猜奴婢今天听到什么?”沫儿赶忙把门窗关上,趴到千阳耳朵边低语。
“胡说!不要乱听这些有的没的!”千阳听完后很生气。
“郡主您别生气,奴婢也只是听说。自从来了这府里,殿下每天早上去上朝,直到晚上休息才回来,难得见到几次也都冷冰冰的,根本不像您以前给我讲的什么温和热情的样子嘛。咱们远道而来,这府里陌生的很,谁知道以前都发生过什么事情,多听听下人说的话,也许能知道些内情呢。就算只是流言,郡主多留个心眼便是了。”
想着沫儿也是为了自己,算了,“我知道了,你平时多帮我留意这个人吧,看看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
“千阳,千阳~”
吾言从学堂出来后,经过西院,迎面走来一男子,喊着千阳郡主的名号就往西院里闯。
吾言赶紧上前将其拦下,“这位公子,此院是信阳王府内院,您不能进去。”
“你知道我是谁么你就敢拦我?”男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吾言。
吾言打量了一下这男子,头戴银丝冠,个头比李语还高些,身穿华服,脚着六合靴,应不是普通人,但不能因为身份高贵就可随便出入女眷之所,“在下不知公子是谁,但这里住着信阳王殿下女眷,您不便进去。您若是客,请到前厅等候殿下。”
“我…我懒得理你。千阳!千阳~~”男子继续朝西院里大喊到。
千阳隐约听到有人唤自己,赶紧出门迎去,“王兄!你怎么来啦?”千阳高兴地跑过来。
吾言这才知道眼前这位是广平世子,心生尴尬。立刻退去一旁,刚想趁机溜走,却被世子拦下,“你小子这就想溜了?”
吾言只好回身行礼作揖,“见过广平世子、千阳郡主。在下刚才鲁莽,请世子海涵。”
“现在让我海涵了?”广平一脸坏笑。“你叫什么名字?在这府里当什么差?”
“在下吾言,是信阳王殿下的伴读。”
“你…你就是吾言?”千阳郡主惊讶地打量起来。眼前这人瘦巴巴的,样貌生的还算可以吧,虽然稍有些儒雅之气,但总的来说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语哥哥怎会看上他,沫儿定是说错了。
“怎么,妹妹认得他?”广平看千阳仔细打量吾言,应是有什么缘故。
“到不算认识,只是听闻语哥哥对他青睐有加。想仔细看看庐山真面目罢了。”千阳满不在乎的说着。
这话从千阳嘴里说出了,给吾言吓得不轻,她才刚到府里便知晓自己和李语关系不浅,万一她多心真的发现什么,李语的处境岂不是不妙,于是赶紧解释,“郡主谬赞了,殿下对府里众人均一视同仁,从未独青睐于在下,请郡主莫要多心。”
“既然我妹夫没有特别看重你,若本世子要责罚你,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广平世子看吾言一脸紧张相,故意想吓吓他。
“如若在下做错事,任凭世子责罚。只是在下并未做错了什么,恕在下无法领罚。”吾言回答的不卑不亢。
“你!早就听说你朝的读书人嘴皮子厉害,果然是。”广平斜眼盯着吾言,这小子看样子还没成年,长的嘛,倒是还挺清秀,还敢跟本世子不服气,本世子就偏让你服气为止,“你适才对本世子不恭,难道不算以下犯上?该不该罚?”
“在下适才并不知您是世子,所谓不知者不罪,吾言还是不服。”
“嘿,还说不服你了,管你服不服,本世子就要罚你。”广平一把抓住吾言的手腕就往西院的一个偏房里走。
千阳本想拦着,怕王兄罚了他万一惹得语哥哥不高兴,但是又想,如果语哥哥和这个人没什么的话,也不至于不高兴,于是只悄悄嘱咐广平别太过份了,就随广平去了。
“世子,您拉我进郡主居所不合规矩!”吾言一直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