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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留步!公子难道忍心看着那采花大盗祸害更多的姑娘还有……还有……”陈琪叫住那转身欲走的人影。
“我很忙。”那人懒洋洋的回答,“忙得很。”
陈琪上前一步挡住那人的去路,“得罪了!不过公子在帮我们抓到那人之前估计是走不了了。”
那人眯起眼看着陈琪,最终认命般叹了口气,“你们可真会仗势欺人。”
“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那人往后坐在凳子上,吐出两个字,“白术。”
沈琦骏反对道,“陈兄你不会是认真的吧?这人怎么看都只是个醉鬼,你敢信他?”
陈琪道,“白兄江湖经验比我们都要多,头脑也比你我灵活。采花大盗已经在扬州猖獗了三个月了,不能再拖下去。一旦他离开扬州,要抓到就更困难了。”随即转身对白术抱拳,“还请白兄尽快助我们抓到采花大盗。”
白术拖长了声音,“你们不要脸啊,跟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能让陈兄开口是给你面子!你不要有点小聪明就嘚瑟!”沈琦骏冷声道。
白术抬头看着愤怒的沈琦骏,“我答应你!陈兄弟啊,不过我突然有点想吃桂花糕……”
沈琦骏额头的青筋抖了抖。
白术直接无视沈琦骏,“既然大家都是兄弟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你给我找间客栈,先让我睡上一觉好不好?”
陈琪先是带白术去了扬州城最好的酒楼吃了顿好的。吃完后,白术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走吧,睡觉吧。”
第二天白术睡到日上三竿方起,众人等的不耐烦,派人过去叫白术。只见换了身衣服的白术刮完了胡子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只是周身的吊儿郎当的气质依旧没换。
“白兄你终于醒了?”
白术大大咧咧坐下,“嗯,好不容易清醒一会儿顺便洗了个澡。”
沈琦骏终于知道昨天他那身味儿的来源。
“白兄想出对付那采花大盗的方法了吗?”
沈琦骏道,“那采花大盗刚失手,最近应该是不会再轻易出现了。”
“非也非也。”在陈琪的强烈要求下白术已经整整一天滴酒未沾,如今酒瘾上来只能大口喝茶解解瘾,“那采花大盗看上你了就不会轻易放弃……”
沈琦骏一拍桌子,“他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阉了他!”
白术翻了个白眼,那轻蔑的眼神气的沈琦骏就要拆了屋顶。
“办法是有,不过要委屈那位宁死不屈的小贞妇了。”
白术话中的“小贞妇”说的是谁不言而喻,众人忍笑却不敢回头去看沈琦骏,沈琦骏的眼神像是要把白术撕碎吃了。
陈琪拍拍沈琦骏的肩,“白兄说话一向如此,你不要介意。”又回头对白术道,“洗耳恭听白兄之高见。”
“就两个字。”
“两个字?”
“勾引……”
沈琦骏“咣”的抽出腰间长剑。
陈琪连忙将沈琦骏按住,“别激动!先听听白兄怎么说!”
沈琦骏难以置信的盯着陈琪的脸,“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陈琪面色犹疑,“是……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什么?”
还没等沈琦骏发作,陈琪就将沈琦骏拉着坐下,想起刚才白术说的“小贞妇”来,这么一瞧沈琦骏这个脸色通红的小模样,还真有几分相似,不由得笑出声来。
沈琦骏本来火气已消了几分,陈琪一笑,不由得又羞又恼,提起一剑便朝白术的方向劈去。这一剑本不带杀意,但来势迅疾,白术忙不迭避开,差点被剑气伤到。周围人都看傻了眼,只有白术一个人笑了起来,贱兮兮的模样让众人刚才的同情心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琪对白术详细说了那采花大盗的事情,故事版本比他在坊间听到的平实的多,惹得白术不禁感叹原来那人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也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鼻子一个……
陈琪知道的整个扬州城的人都知道。采花贼名为唐译,是蜀中唐门的人,此人颇有个性,采花也只采阆苑奇葩,眼界端的是高。采花后喜留诗一首,采品端的是高。就这两点,就能看得出此人风流倜傥。被玷污的姑娘中甚至有人痛哭流涕的想要嫁给他,侧面看来,这人于床帷技术方面当是个高手。心性又刁钻,凡是被他看上的无人幸免,凡是破坏他计划的无一不被报复。
“看来他怎么都不会放过沈琦骏,既然他早晚都要来找,咱们不如来个守株待兔……”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儿想开车啊……忧桑……(。??︿??。)
第23章 也是开了眼
此后两天,白术和沈琦骏每天都在扬州城的大街上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初到扬州。即使如此那采花贼依旧是动静全无,不仅沈琦骏失去了耐心连底下偷偷跟着他们的弟子也有些百无聊赖。
这日太阳正好,白术收了盖在脸上的折扇,“走,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沈琦骏早已觉得无聊,反正无事索性跟着白术去看。然而等见到白术口中所说的好吃的,他不禁有些鄙夷,“就这个?”
“你先尝尝啊,这叫黄桥烧饼,可香了。”白术自己抓了一个饼在嘴里咬着,沈琦骏半信半疑皱着眉也咬了一口,随即点头道,“确实好吃!”
白术眼珠一转,看着沈琦骏吃的嘴角都是渣子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沈琦骏居然是个吃货!
一拍大腿,“我知道一家汤包,好吃的紧!你在京城绝对没吃过,他家还有特供的茶,刚好对你的口!”
白术没看错,沈琦骏确实好吃,皇城根儿下长大的公子哥儿口味向来挑剔,沈琦骏更是个天生的饕客。
两个时辰后,白术拍着肚皮靠在桥边的栏杆上,颇有些走不动路的架势,沈琦骏也是一脸满足,两个人天南海北的说起了自己自己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沈琦骏见识广,天南海北都去过,每到一个地方必会点那里最有名的吃的。沈琦骏不忌口,只不吃不好吃的。
白术去过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我吃过最好吃的,应该是那年我冬天去乡下玩,跟村里的孩子偷人家地里的地瓜,架火烤了。呀,我大师兄寻着那个味儿……”
白术突然不说了,沈琦骏有些奇怪转头去看他,白术神色如常继续道,“他来的时候,地瓜刚从火堆里刨出来,烫的要命,我最后屁股被打的开花到底还是没吃着。后来我再也没闻到过那么香的烤地瓜了……”
沈琦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是吃不到才觉得好吃。”
白术瞥向沈琦骏,“你笑起来多好看啊,整天板个死人脸都可惜你这张脸。”
沈琦骏趴在栏杆上,“兄长太过优秀,我不敢不努力。”
白术还想安慰沈琦骏两句,忽听得身旁有异动。两个随即噤了声,四周一片安静。沈琦骏有些诧异,因为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五个。白术心里却了然,果然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跳出几个人来。神态如复制一般,着统一制服,动作犹如鬼魅般朝白术扑来。
白术咬牙,“又来?”
其中一个带头的停下道,“左使已经亲自来到扬州,您还是不要逼他亲自动手。”
“左奕?”白术一想起那个变态就心有余悸,“你们怕什么?我还能死了不成?”
白术往后退了两步,突然拔腿就跑,大喊道,“沈琦骏!交给你了!”
沈琦骏:“……”
等晚上沈琦骏浑身是汗的赶回客栈时,白术已经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沈琦骏一脚踹醒白术,白术一个激灵醒来,瞪着眼睛认出是沈琦骏。
“沈琦骏?你有什么事……”
沈琦骏一张脸憋的青紫,他刚才居然差点跟着这种人互诉衷肠?
白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拉过沈琦骏的肩膀做出一副担心的模样,“来来来!快让哥瞧瞧你有没有受伤?这可担心死我……”
沈琦骏气的咬牙,担心?看着谁都睡不醒的样子,哪里有担心?
沈琦骏厉声道,“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惹上冥楼!”
白术被吓得身体一抖,“我我我……确实……是略有目的……哎哎哎,别激动!把剑放下!我这不是没钱了吗!”
沈琦骏冷着眼盯着白术,显然没有被白术的理由说服。
白术心虚的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沈琦骏道,“你一直都在骗我们吗?”
“也也……不能这么说吧,一直都是你们说我能抓到那采花大盗,我自己可从没说过!”
沈琦骏气的额上青筋直跳,“给我出去!现在!”
“这么晚了,你让我去哪儿啊?”
“不管你去哪儿,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你!不然……”
白术抱着被子趴在床上,“冥楼的人满天下找我,你就这么看着我羊入虎口?你哥不是以德服人吗?怎么你就这么狠心……”
“少跟我来那套!羊入虎口?你那是该有此报!”说着就要来扯白术身上的被子。
谁知白术却来了个无耻的招,在沈琦骏伸手扯被子时顺势一滚,成功从沈琦骏手里抢过被子。谁知那一下实在让人始料未及,沈琦骏脚下一个不稳就朝白术身上扑了过去……了过去……
白术还没反应过来,沈琦骏就迅速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白术站在沈琦骏房门口清清嗓子,“我说你也不必一副被人玷污了的样子吧,大家都是男人……”
“嗖”的从窗口飞出一把匕首直直插在白术靠着的柱子上。
白术乖巧了闭了嘴。
“那个……你都洗了半个时辰了,再说了那下明明是你自己扑过来才……”白术瞥了一眼旁边犹自震动的匕首,摸了摸鼻子,“那个,我都说了这半天了,你要是还不说话,我就当你被采花大盗采了,我要进去了……”
白术刚要踹门,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屋里打开,只用白巾围着下半身的沈琦骏站在门口,姿容俊逸,眸色阴冷,“给我滚。”
“我不滚。”
白术指着沈琦骏打了个酒嗝,“你这个样子,愈发像个小媳妇儿了……”
“混蛋!”沈琦骏刚要抬脚踹,白术连忙指着他腰间那白巾道,“这可不雅观啊!你抬啊,你抬……你抬我可什么都看见了……”
沈琦骏连忙捂住腰间的白巾,随即又发觉这个动作很是不妥,看着一脸不怀好意笑着的白术愈发气的头疼。
白术却被沈琦骏逗得不行,趴在门上笑的简直要岔气。
“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嘛,你让我先进去,你这样站门口让人家姑娘看见了人家姑娘还怎么嫁人,快点快点,让开让开。”
沈琦骏本来对这种事并没有那么敏感,只是自从知道那个采花大盗每天都对自己想入非非不免有些不舒服。这几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神神道道的。
“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
白术懒散的趴在木桶边上,醉眼朦胧的朝水里看着,随即慢慢收敛了笑容。沈琦骏觉得那个玩世不恭的男人似乎在水里看到了什么。他突然安静下来,眼睛定定的看着水中的倒影……
白术真是喝醉了,他看到水里有一个人朝自己笑着,眉眼温柔,一如当年。
白术伸出手想要碰上他的脸,可就在那一瞬间,涟漪荡漾开来,那个影子瞬间化成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