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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僵硬的捏捏蓝萱的脸,“萱萱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蓝萱的小嘴成功的嘟起来……
重星躲在他嘴欠的二哥身后怯生生打招呼,“君容哥哥,萱萱姐姐……”
重白术看着走过来的蓝君容,心里不禁毛毛的,怀里的蓝萱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蓝兄别来无恙。”
蓝君容盯着白术,“重兄别来倒是瘦了。”
重白术恳切道,“托您的福。”
“不客气。”
白术:“……”
两人各自推着自己的妹妹荡秋千,两个小孩子叽叽喳喳说的不亦乐乎,重白术和蓝君容相对无言沉默如上古传下来的两块石头。
重白术看着重星笑的那么开心,不禁有些心动。抓住秋千的绳子与重星商量道,“我也想玩,我推你这么久,你推我一会儿怎么样?”
重星一脸惊奇的看着重白术。
重白术摸摸脸上,“我脸上有东西?”
一旁的蓝萱拖长了声音,“白术哥哥你真不要脸。”
重白术自动过滤蓝萱的话,继续苦口婆心的劝他妹。最终重星还是不情不愿的从秋千上跳了下来,重白术心满意足的坐上去被重星推着荡到空中。
重白术惊喜的大叫,好久没玩秋千了啊!都忘了原来这么好玩儿啊!随即他便发现秋千荡的高度他很不满意,回头,“你再用点力啊。”
重星皱着眉头道,“哥你太重了!”
白术想了想也是,重星才六岁,怎么可能把他荡到空中?他眨了眨眼睛,将请求的目光投向蓝君容。
蓝君容心中一凛,他自然明白白术眼神中的含义……只是……两个大男人这样荡秋千未免略有些娘了。
白术道,“蓝兄莫不是还在为前几日之事置气。”
蓝君容:“当然不是。”
白术露出得逞的表情。蓝君容只得往白术后背送了力。
少年的脊背并不宽厚,隔着衣料能清晰的感觉到骨头。
白术荡到最高处落下时耳旁有呼呼风声,感觉像飞一样,感觉都快飞到湖中间的荷花里去了,“啊,飞啦!”
身后的重星捂着脸,感觉他二哥丢人丢到家了。
事毕。
重白术扶着秋千一副满足到瘫软状态的模样,“好爽啊。不想长大啊不想长大……”
“重白术,现在该到我了吧!”重星噘着嘴走过来,甚是不满的看着重白术。
白术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连忙跳下秋千拉开重星,挤出一个笑脸热情的拉过蓝君容,“蓝兄啊,你也试试,特别爽真的,不骗你……”
“你推了我老半天我都不好意思了……”
“就一次,绝对不会有人看见哒……”
身后重星按着额头无力的看天……
白术硬把蓝君容塞在秋千里,往他背后送了力,蓝君容青蓝色的衣袂扬在空中,飘忽荡漾。白术大声道,“是不是很有趣?感觉要快飞到湖里去了?”
蓝君容开始还觉得荒唐,真正被白术推起来时却觉得那是一种比施展轻功更微妙的感觉,他会荡的很远甚至感觉都要到湖中心去,却又会安全的回到原点。在风里的感觉……自由?自由而又安逸。
那么陌生的感觉……无端的,让人上瘾……不远处的红莲火一般刺着他的眼睛,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燃烧起来。
“咔……”
身后传来异响,蓝君容的身体脱离控制朝湖心坠去,以他的轻功跃到岸上绝非难事,可身体仿若习惯了倦怠一般,就那么直楞楞的摔到了水里。
湖边传来一阵狂笑,“哈哈哈,蓝君容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白术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然而水面渐渐平静,连涟漪都渐渐沉默下去……
白术有些慌了,“你哥会不会水啊?”
蓝萱的眼睛呆滞,“我不知道……”
白术暗道不妙随即一头扎进水里,明明是夏天,湖里的水却冰凉的让人感觉血液都冷却下去,不安感笼罩了白术。
他只是想逗逗蓝君容而已……那人可不能这么死了……
明明……明明就是这里啊,怎么会没有?
岸上人越聚越多,人们用手指着湖中指点纷纷,不知道在说什么。白术失神了一瞬,嘴里吐出一串气泡,浮出水面准备换气,突然之间,脚底却被什么东西缠住扯着他直往下坠。
“唔……”
白术在水底剧烈的挣扎着,日光透过水面,两人身体相错那一瞬间,蓝君容的笑容恶劣又好看。白术不断向水底坠去,光亮在他头顶一点一点暗下去,蓝君容的衣袂如同悬浮在空中,神明一样俯视苍生。白术没想到他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出现一点狗屁诗意,可那一刻他确实感觉天空如此辽远。
“咳咳……咳咳……”白术醒来时周围已围了一圈儿人,耳中一片轰鸣,站在他面前的每个人都脸色潮红激动万分,然后只看见重应拨开人群双手颤抖的站在他面前。
“爹?”白术刚说了一个字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咳……”
“你这个混球!”重应气的脸色铁青。
蓝君容挡在白术身前,衣裳湿透,水顺着下巴滚进胸膛,胸口剧烈起伏着,“伯父,这件事是我的错,白术他也是为了救我。”
白术有些诧异,蓝君容居然会替他说话。
“你不用替他辩解!我都问过重星了,是这混小子拍断了秋千才让你落的水。”
“白术拍断秋千本不致我落水,我一时走神才……”
一直沉默白术突然开口:“爹,我刚才感觉自己快死了的时候突然悟了。”
重应和蓝君容齐齐回头看着挺直身子盘腿坐在地上神叨叨的重白术。
“以前的重白术已经死了,所以跟蓝家的婚事也就不算数了。蓝萱要是非要嫁,那就只能嫁落水之前的我。可以前的我跟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一个我了!”重白术喘了口气儿,“所以,你不能逼我。”
重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众人懵逼状……
“这就是你悟的?”重应确认了一遍。
重白术仔细想了想,“嗯。”
“你的意思是落水前你是我的儿子落水后你就不是我重应的儿子了?”
重白术捋了捋,离了他爹他还怎么混?斟酌了一下措辞道,“这个肉体还是你的儿子,可,灵魂已经不是你的儿子了。”
重应一脚踹过去,“扯你的淡!”
重白术一个闪身躲开,大声道,“我对蓝萱的感情就跟我对重星一样!你逼我娶蓝萱不等于逼我乱伦么!”
“孽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重应气的头皮发麻,断喝一声,“拿我的七星剑来!”
白术腿抖了抖,周围人见势不对连忙潮水般瞬间散开。白术心一横反正今天这顿是躲不过了,壮起胆子道,“你就光顾着自己和蓝君容他爹的兄弟感情,连你儿子的幸福都不管了!那要是蓝萱没出生,你难道还要为了你那兄弟感情让我娶蓝君容不成!”
重应拿了七星剑,气的胡子直哆嗦,“孽子!孽子!”
剑气削过,重白术背上挨了一下,顿时鲜血淋漓,重应心下不忍,动作也慢了下来,白术龇牙咧嘴的躲在蓝君容身后,“等萱萱十六岁我们成亲,我都二十四了。你说说,这正常男人谁那么好魄力……”
眼见重白术话说的越来越混账,蓝君容劈手敲在白术后颈,重白术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3章 小桃红
醒来是在白术自己房里,刚一睁开眼他便“啊”的叫出来。林尽忙问道,“怎么样?”
后背上火辣辣一片,白术疼的气儿都不敢喘,“大师兄,这几天我可以不去后山了吧?”
林尽一看重白术的模样,现在还在想这个,果然记吃不记打。忍不住又骂道,“你这是不是找死吗?你爹好好的大寿非被你弄成那样。”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那时候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嘛。”白术其实也有些后悔。
林尽叹了口气,“不过你确实让事情有了转机。蓝君容主动提出要解除婚约,你嫂子也在一旁劝。你当时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真是可怜,师傅也似乎有些动摇了。”
“动摇?把我打成这个样子就动摇了一下?”白术刚想抗议,又牵动了背后的伤,“哎呦,疼……”
白术这个模样让林尽觉得又可恶又可怜,叹口气道,“你消停点儿!你也不是不知道师傅这个人脾气拧。这已经是个好的开头了。”
重白术足足躺了三天才能下床,中间他的好朋友逢琴过来看过他一次,带着一张苦脸。
“我又不是死了你把脸拉那么长干嘛?”
逢琴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的哀婉绵长,白术听出其中有百般滋味,忙问,“这是咋了?”
白术看出逢琴心中似有苦闷,然而逢琴只摇头,“没事儿。只是我爹这几天管我严的很,估计不能再来看你了。”
“没事。”白术自然不会介意,他这次人丢大了,自然希望看望他的人越少越好。
逢琴笑比哭丑的从怀里捧出一只毛皮雪白的狗,“我不能来看你,先把霸天借你几天,就当我陪在你身边了。”
“霸……天?”
重白术看着逢琴怀里那只雪白的小奶狗,勉为其难的扯了扯嘴角,称赞道,“确实霸气。”
逢琴惆怅的摸着霸天的毛道,“这是我最近最喜欢的狗,我把它借给你,你也要好好对它。”
逢琴看霸天的眼神深情款款,如同看自己的老婆一般。白术逢琴手里把小奶狗抢过去,“得得得,你赶紧走吧。”
逢琴恋恋不舍的出了院子。
回头看见霸天正摇着尾巴咬白术的手指,画面温馨,让他心伤。
重家是武术世家,与般家蓝家沈家并称为这片儿地的四大家族。般家老爷子比较有远见,在十几年前宣布弃武从商,并勒令后世不得再习武。所以逢琴并不会武功。
既然是武术世家,这个圈子就免不了切磋。重白术这一受伤,找他切磋的人能排到三里外的烧饼铺。论武功,白术在众师兄弟里也算排的上号,但他在比武的时候甚喜欢用一些自创的招式,导致败绩无数,平时又因为人品问题惹了不少人。
然而此时此番光景,不免让人唏嘘。
重白术坐在院子的花架下看堆成小山的挑战书,不时点评一下对方的文采。霸天在院子里跑过来跑过去,滚了一身泥。
白术扔下挑战书把霸天抱进水里想给它洗澡,小奶狗挣扎着溅了白术一身水。他发现霸天脖子上挂了个东西……
白术也是服了,一般狗脖子上都挂铜铃铛之类,挂块破石头是什么意思?
白术洗完了把霸天抱在腿上给它擦干,琢磨着把霸天送给重星玩,毕竟给狗洗澡这种婆妈的事情真不是他干的。
晚饭过后,白术正在院子翻看新出的兵器谱,重应突然将众人聚集到白虎堂里说是有话要说。
原来一年一度的四大家族围猎就要开始了。逢、沈、蓝、重是当地的四大家,虽然逢家近些年弃武从文已经不让小辈习武,然而和其他家族的交情仍在,便愉快的承担了场地费用的问题。
围猎只有十六岁以上的族人才能参与,重白术觉得深山老林少吃短喝蚊虫还多,又觉得自己受伤颇重所以他爹应该不会让他去。
随即就听见重应大声念道,“重白术!”
“啊?”
“啊什么啊?”
重白术委屈的指指自己后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