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维有嘉鱼-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唤阿蒙去买几盏清热润肺的碧螺春来,让两位迷迷糊糊的公子喝了醒醒神。
  阿蒙去了没多久便回来了,说道:“少爷,那卖茶的女子十分奇怪,说是不收钱,只听一个故事,若是好,便赠一盏茶。”
  我听得好笑:“什么茶卖得这么古怪?”
  阿蒙道:“她说她的茶是采东海‘白驹过郤’草制成,普通人喝了清心养神,江湖中人喝了,便能提高修为。”
  我听这话说得有些蹊跷,料想那卖茶女不是个普通角色,当下小心翼翼地扶起景止和洛小王爷来,来到那小小的茶铺。
  说是茶铺,不过三两桌椅而已,角落里一个火炉上火焰跌宕,滚水如沸,一缕清幽的茶香袅袅传来。
  一个绿衣女子独坐在桌旁,以手支颐,但见背影纤纤,秀发飞舞。
  本少爷早料想她定是个美人,孰料她一转过头来,仍是不由得一怔,好比残雪未尽时看到的第一抹翠色,映得我满目皆绿,我还以为世上只有景止才配穿碧色,不料这女子穿一身绿衣,也恁地惊艳。
  我拱手道:“在下徐鱼,见过姐姐。”
  绿裳女的目光划过我,飘向昏沉沉的两位公子,在景止的脸上停留半晌,现出若有若无的讶色,随即微笑道:“我已活了三百多岁,你这孩子年未弱冠,竟叫我姐姐?”
  我瞅着她的花颜韶貌,一个激灵:“姑娘莫开玩笑。”
  她淡然道:“我年少时,的确爱玩爱闹,如今沧海桑田,早已不复当年心境了,如何会开玩笑?”
  说话时,两位公子清醒了些,景止斜倚在桌旁,好奇地瞅着她。
  洛小王爷面露谨慎之色,冲我微微摆手,抱拳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绿裳女子轻叹道:“姓甚名谁,我早就忘了,只记得从前有人叫我莺儿。”
  斯幽长眉一轩,惊色一闪即没:“前辈可是数百年前的仙山太华……”
  那女子摇头道:“不要提别的,你们来此喝茶,便请为我讲一个故事罢。”
  斯幽沉吟着道:“好,不知前辈想听什么故事?在下知无不言。”
  那女子秀眉轻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洛公子是否觉得,世人皆能被言语迷惑?我却恰恰能听到你的心。”
  斯幽脸上腾地舞起一团可疑的红晕:“我……你怎知道我……”
  绿裳女以手托腮,淡淡地道:“我能看穿别人的心神罢了。”
  斯幽一愕,目光锐如银针,凝视她片刻,欲言又止。
  绿裳女道:“洛公子放心,我对别人的故事,一向保密得很。”
  景止蓦然插口道:“前辈,你说你活了三百多岁?可是人寿有时而穷,你怎会活到如此高寿,而又容颜一如少女,不见衰老?”
  那女子幽幽地凝视着他:“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叶公子聪慧过人,怎会不懂这个道理?”
  景止若有所悟,低声念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反反复复念诵数遍,神情一时痴了。
  那女子微笑道:“孩子,你很有慧根。我之所以不见衰老,是因为我是山鬼之女,寿命极长,却不能如凡人一般进入轮回,我若死去,便是真的从这世上消失了。”


第17章 
  景止双眼一亮:“什么?我只道那不过是故老传说,原来世上真的有山鬼?”
  本少爷不知他们在对谈什么学问,只听得云里雾里,抢过话头,陪笑道:“姐……前辈,这两位公子都中了暑,不知您能不能赏赐一杯茶给他们喝?我给您讲一百个故事,如何?”
  那女子起身取过茶壶,倒了两杯茶,分别递给叶洛二人,道:“不必了,你们的故事,我已经看完了。两位,请了。”
  景止道过谢,一饮而尽,赞道:“入口清透,真是好茶,多谢前辈见赐。”
  斯幽三只手指执着那茶杯,神色不定,但和那绿裳女澄澈如水的目光一触,终于喝了下去。
  那女子微微一笑,转向我道:“你师娘可好?”
  我瞪圆了双眼。
  他奶奶的,前有靖国侯对我师父念念不忘,后有个自称活了三百岁的大美人儿觊觎我师娘?
  我师父这两口子是招谁惹谁了,处处被人惦记?他俩能否顺顺利利地厮守这一辈子,看起来真是难得紧了。
  我脑子里念头转得正欢快,那女子脸现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啐道:“混帐小子,想到哪里去了?几十年前,我游历世间,曾收了个徒弟叫沐飞卿,这名字你可知道?”
  我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怎么不知道,沐飞卿是我师娘的师父,就是我师祖呐,我师娘每年都会为他上香的。”
  突的明白过来,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等等,我的师祖,是这位美人儿的徒弟?
  那女子在我的满脸问号中心平气和道:“你想的不错,我是你的太师祖。”
  这女子自然是我的太师祖,“沐飞卿”这三个字,当世所知者已然寥寥。
  记得师娘曾带无限惆怅提起他,那是一个如竹的浪子,飞扬潇洒,举止从来不见半分正经,但眼睛里却常有寂寥之色。
  我太师祖虽是个仙女似的美人儿,本少爷瞅着她,却有些发慌,那一双眼太过莹澈,仿佛一切都尽被她看穿。
  少爷满肚子装了不少登不得大雅之堂的事儿,被这么个美人瞧得通透,这滋味不大好受。
  好在我虽是她的太徒孙,她倒并未对我有多留意,斟了一盏茶又递给景止,柔语道:“少年人,此茶对你大有裨益,你不妨多饮一些。”
  景止谨遵着高门贵户出来的好修养,温文含笑,连尽三杯:“多谢前辈。”
  我悲辛地抗议:“太师祖,怎么你对景止,倒似比对我更关怀些。”
  她闻言秀眉轻颤,宛若蝶舞花间,悠悠不绝,明眸中闪过千万点悲戚:“这孩子温柔寂寥的神色,像极了我一位故人。”
  景止一扬眉,眸子中迷惑流泻:“故人?”
  太师祖一声轻叹,将茶壶放回火炉之上,凝望吞吐的火苗:“我虽能看穿他人心意,但曾经却被一个人欺瞒过。那时我同他身陷幻境之中,他的心告诉我,他定能归来,我便信了,后来却为此碧海青天,夜夜悔之无穷。”
  我同景止对视一眼,听她语声凄切如雪夜闻笛,一时均觉凄恻,没了话说。
  斯幽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茶盏,沉着嗓子道:“前辈独历数百年岁月,难道就没想过去找那人的转世?”
  太师祖眉尖一挑,唇畔笑意凄绝:“我早已找遍世间,但斯人已逝,踪迹难觅。”
  斯幽微微一笑,招手命阿蒙去马车上取他的包袱来,不多时阿蒙便拿来了一个流云锦缎的包袱,恭恭敬敬地呈在小王爷面前。
  斯幽轻抚着锦缎上往来流逸的花纹,悠悠地道:“晚辈年少时,家里曾聘请一位极出色的画师来教习画技,在他的画囊里有一幅画,画上的白衣人,无论谁见了,都会永生难忘。”
  如愿看到我太师祖花容失色,满脸惊怔,斯幽唇角微弯,欲笑将笑之际,缓缓将那幅画卷展开。
  我立在一旁,斜斜瞥见画中人,呼吸登时一窒。
  说到美男子,本少爷自幼就司空见惯。
  论皮囊,靖国侯和叶相成日在宫里晃悠;论风华,我师父负手一笑,杀伤力不在他的武功之下。待到从天镜山归来,途中搭救的洛小王爷生就一张老天爷精心雕琢的脸,竹马叶公子也愈发雅丽脱俗,大有兰生幽谷,芳华摇曳的风姿。
  但或许只有眼前的这画中之人,才当得起遗世独立,寂寞如雪的考语。
  不过是极朴素的一身白衣,不过是极沉寂的一个形影,无端地让人觉得鼻酸心惊,仿佛无意间窥见了凡人本不配窥视的风景。
  景止满脸讶色地注视着那幅画,默然不语,斯幽却带些奇异的神色,眨也不眨地望着太师祖。
  她神情恍惚,语声呢喃:“是……是他……”一语未完,泪水倏然夺眶而出。
  斯幽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续道:“那画师说是有一日在某山中取景,偶然见到一个白衣人飘然御风,顷刻间消失得了无踪迹。当时惊鸿一瞥,他匆匆画下此人形影,但从此以后,他日日都去那座山,却再也见不到此人了。
  不过我想,既然此人曾在这里出现过,那么定有踪迹可寻,那时我向那画师讨要这幅画,他却怎么也不肯给,我无奈之下,只得出个下策。”
  太师祖深吸了口气,妙目中如聚霜雪,又是清亮又是冰寒,瞧得本少爷忍不住一抖:“所以你便杀了他,将这幅画据为己有。”
  斯幽微微一怔,想是也没料到她的本事如此神奇,抚掌笑道:“早就听闻山鬼的灵力极为特殊,前辈果然如传说中一般,他人心意,无不看穿。”
  太师祖冷冷地望着他:“小王爷心防深沉,有备而来,心里将那处所在瞒得严实,连我也瞧不出来,难得。”略一沉吟,留恋地望了画中人一眼,将那卷轴小心地卷起来,淡淡道:“有什么事,说罢!”
  斯幽微笑道:“不久之后,在下也许有一件事想求前辈帮忙,您若能做到,在下自当将那座山的名字告知前辈。”
  本少爷揉着脑袋大惑不解地看着他们说话,这位小王爷,我最近越发看不透。
  再喝了一盏茶,太师祖言下便赶客:“你们还要赶路去南疆,早些启程罢。”
  我赔着笑:“太师祖,可要我同师娘提起您?”
  她摇一摇头:“你师娘自己都不知道她有个师祖,何必提起?”满脸萧索之色,向我们挥一挥手,转入茶铺后,不再出来。
  我任劳任怨地扶了两位公子,回转马车,老赵早已等得不耐烦,见状大喜,马鞭一甩,骏马长嘶声中,向前进发。
  当晚到了一座人烟喧嚣的小城,找了个客栈歇下。
  本少爷这次是奉皇命出征,行事务必低调,来不得从前煊赫的作风,又惦记着两位公子都还生着病,晚饭只略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斯幽夹起一条没油没盐的青菜,由衷叹道:“此刻想起当日与嘉鱼在酒楼初逢,恍如隔世。”
  我洋洋得意:“如今我节约朴素,比起之前挥霍之时,是不是进步良多?”
  小王爷幽幽的道:“正是。”
  景止欲言又止,就着咸菜,安安稳稳地吃了一满碗白饭,叫本少爷瞧了,喜上眉梢,连赞他乖。
  用罢饭,已是皓月东升。
  景止在油灯的影子里悄悄地一拉我衣袖,我立时会意,找了个借口随着他出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沉声道:“景止,你有什么要说?”
  他担忧地瞧着我:“嘉鱼,你今晚只点这么两道菜,是不是身上银子没带够?我这里有,你拿着用。”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绣花的小荷包来,打开看时,里面有好几叠银票。
  本少爷一双眼顿时睁成了炸圆子。
  我的老天爷,景止随随便便一掏腰包,少说也有一万两雪花银,是谁说叶相清廉的?
  少爷我想到终于拿捏住叶相那老古板的把柄,快活得站不住,要不是景止是我的好兄弟,叶相你这老糊涂的相位只怕要坐不踏实。
  景止浑不知我在转什么念头,双眼晶亮,琉璃珠子似的凝视着我:“你放心,这些钱我爹不知道,都是出发前老太太给我的,说是路上不要委屈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