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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瑄,我……”鳌拜将目送老鼠军团上路的容瑄轻轻搂入怀中,难掩愧疚与心疼。他的阿瑄,他善良美好的阿瑄,不该被杀戮和阴谋玷污的。他总是说要把阿瑄捧在手心里,可是事实呢?却是阿瑄为他操碎了心,甚至身赴险境、手染人命鲜血,这一切令他自责无比,他明明在努力,不论是没日没夜修炼接近到固本中期的境界,还是背的滚瓜烂熟的一本本兵书,他一直一直在努力着,可是总有意外和新的挑战,总有不顺遂和停不了的失败,总有总有,总有那么多荆棘挡在前方!
骄傲的少年啊!责任感不要太强呦……容瑄心中感叹了一声,不过还是被自家熊孩子暖到了,觉得此刻自责又略有挫败的娃格外惹人疼,于是容瑄二话不说先是踮起脚给了自家娃一个绵长的吻,直吻得娃娃呼吸急促、双目迷离才算完,捧起那张晕乎乎的小~脸拍拍,正了脸色颇为认真道:“瓜尔佳·鳌拜,难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柔弱没用时时需要保护吗?这就是你想要携手一生的伴侣吗?被你金屋藏娇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当然不,阿瑄你知道的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心疼……”鳌拜心里一个劲儿地猛点头,想是啊是啊,我还这就是准备这样宠着我们家阿瑄的,可是这话说出口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呢?他家阿瑄好像误会了,怎么办!怎么办!
“对,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你只是不够信任我的实力,怕我涉险,怕我受伤,怕我见不得杀戮,怕我被吓到,是吗?”容瑄摇头,嘴上巴拉巴拉继续说想好的台词,不过其实早就强忍着才能保证嘴角不翘~起——哎呀哎呀,接下来他该说点什么呢?明明已经被自家小屁孩紧张的小模样萌翻了好不好,被一个人心疼着有什么不好?他其实挺享受的!若是鳌拜能这样心疼他一辈子,该是多么幸福的一生,这样下去他要口不对心了!然而……他又何尝不心疼自家熊孩子呢?他明明更心疼鳌拜的!小小年纪就往肩膀上搞那么多担子多累!傻傻的愣小子一只,明明很多事他们都可以共同面对,共同解决的。
事实证明两个娃大眼瞪小眼的谈心方式实在不美好,鳌拜紧张得像个面对教导处主任的学生党,就差垂头忐忑对手指了;而容瑄呢?看着自家傻小子早就萌得一颗心都化了,只想扑倒在床狠狠亲一通再说,咳咳,那么世上最适合谈心的方式是什么呢?
那当然是……
“恩……慢,慢点。”容瑄攀着身上那具精壮的身子,嗓子都已经有些哑了,有一种给自己挖坑的节奏有木有,怎么就洗白白傻乎乎地把自己送到了小色~狼的嘴边呢?明知道鳌拜这熊孩子几月不见早就饿狠了,他居然还凑了上去!
啧!可是自己铺的床,再腿软也要坚定不移地躺下去!
于是,容瑄软了声断断续续道,“金山银山都比不得你时时刻刻的陪伴,金窝银窝都不如你的……你的……混蛋!你慢点,太深了……我只想与你并肩同行,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甘之……若饴!”
第 56 章
夜幕下的察哈尔部渐渐弥漫上一股死亡的森冷,然而在某处偏僻的帐篷中此时却是一室春光。
“阿瑄,你待我真好。”汗水滴答落在身下莹白如玉的肌肤上,鳌拜的一颗心噗噗噗跳的飞快,早被刚刚的那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身上使不完的力气想要宣泄,傻小子幸福的要飞了。将身下柔软的腰身固定住,鳌拜一个挺身再次撞~进了温暖的极深处,俯下~身吻住容瑄小巧的耳~垂,坚定道,“我保证,以后再不会丢下阿瑄一个人,就算是上阵杀敌也带着阿瑄一起,阿瑄的本事我从来都不曾怀疑过。”
“可是我们能不能先……不说这个话题了?你进的……太深了,我,我快来了……”容瑄身子像是一叶扁舟在鳌拜的顶~弄下浮浮沉沉,终于在一阵痉~挛后大脑放空,哪里还有什么谈心?并肩同行?除了仍未散去的快~感,便全是晕眩的小星星和噗噗噗爆开的粉红泡泡。
良久,满是汗水的容瑄才满意地弯了弯眉眼,实践出真知,果然床榻才是谈心的最佳地点,而且没有之一!
圆满解决了意见分歧,容瑄颇有成就感,撑着酸~软的身子缓了半天才终于爬起来,探头看看天色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拉着一脸餍·足的鳌拜罩着黑衣融入夜幕之中。不知他的老鼠军团任务完成的如何,若是顺利的话他们根本不必费吹灰之力便能完成刺杀,月下漫步就能见到林丹汗尸·体一只,然而……当整个部落完全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时,容瑄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这种安静总让他不安,仿佛行走在一座——死城!
“我……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两人亲自为死不瞑目地林丹汗验明正身,自原本护卫森严的主帐中走出,容瑄便开始疯了一般挨家挨户的瞧,每一个帐篷都不放过,可是却不曾再见到一个活物,就连牛羊都彻底的死绝了,死城,竟真的在一夜之间将这座繁盛的部落变成了一座被死气笼罩的死城!那上百只老鼠的战斗力当真如此惊人嘛!
容瑄呆呆的跪在一户一家六口的尸体前,看着那面色已经变得黑紫的婴儿,小小的一团才刚刚降生不久,甚至还来不及好好瞧瞧这世界是个什么样子,就因为他的一个战术早早的没了性命,比起军营中那数百兵士,容瑄更加难以面对这死在襁褓的小婴儿,他垂头捂着脸,良久才发出幼兽一般不知所措的呜咽:“我到底作了什么孽!我到底……”
“阿瑄!”鳌拜也完全被这死城震撼了,他想到了毒鼠的杀伤力,却不曾想可以这般凶残!然而那又如何呢?在战场上他也没少见到死尸,即便是屠城他也曾经历过,察哈尔部是大汗的绊脚石,除掉有何错之有?就当是一次屠城罢了,罢了!鳌拜抿抿唇,偏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那些小孩子们凄惨的死状,只当自己的心是一块坚硬冰冷的石头,这才能抱住他家阿瑄,在此时给阿瑄一个可以靠的肩膀。
“阿瑄,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不是你常常跟我感叹的吗?”鳌拜扶着容瑄的双肩,少有的在他家阿瑄面前摆出一副强势的模样,严肃着小~脸沉声道,“阿瑄,今日之事,你并没有做错!”
虽然鳌拜此生都无法忘记今夜的一幕幕,无法忘记那些襁褓中的尸体,甚至再不会主张屠城这样残忍的事情发生,可是至少此时在阿瑄面前,他要坚定不移说一声——你,没有错!
熊熊烈火将整座死城吞噬,鳌拜丢出最后一根火把,揽着容瑄静静看了良久,至于一觉醒来直接被眼前一切完全惊呆了的小瘸子,直到此时都保持着目瞪口呆的状态,白了一张脸仿佛受了极大惊吓依旧没能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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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上枣红马,领着撒欢归来的虎娃和白狼,容瑄告别了已经被他彻彻底底清理干净的耗子盟友,踏上归途。耗子们个个唧唧叫,兴高采烈地觉得自己超额完成了容瑄的任务,那份单纯的喜悦令容瑄不忍埋怨,一夜死城之事说到底还是他的失误,怪不得这些头脑简单且一心讨他欢心的小动物,于是他临走前又送了一枚兽灵丹给这片草原的鼠王,希望这位乖巧听话的“后辈”能够前程似锦。
本该在草原纵情驰骋好好放松调节心情的归途,容瑄却根本没闲着,注意力很快便从死城之事上被转移,因为系统的一个消息陷入了深深的忧虑。机敏的系统在昨夜趁着小瘸子恍惚之际得了机会行窥探心声之事,而后系统便被听到的内容吓到了,容瑄他们都以为小瘸子是被一夜死城震惊,才会一脸惨白,哪里能想到这家伙那时正在心中咬牙切齿、恨意满满的咆哮:“屠城!又是屠城!野蛮的瓜尔佳人都该去死!去死!”
屠城!瓜尔佳!死!
只这几个词已足以让容瑄猜到个大概,这位深藏不露的小瘸子果然来者不善,他或许是某次屠城的幸存者,而那时的屠城将领十之八~九是鳌拜的同族,所以当年的漏网之鱼现在来复仇了!容瑄揉着太阳穴看正在生火烤肉的鳌拜与小瘸子,两人合作十分愉快,鳌拜对这位瘸腿的救命恩人颇有好感,这该如何是好?容瑄一时只觉得脑仁疼,他该怎么解决掉这条潜伏在身边的毒蛇呢?又该如何将这一切透露给毫不知情的鳌拜呢?
唯一让容瑄庆幸的是,小瘸子的直接仇人应该并非鳌拜,他处心积虑的搭救鳌拜只是为了寻找到接近真正敌人的机会,但他的那句“瓜尔佳人都该去死”显然给容瑄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不能放任有威胁到鳌拜的任何危险存在,所以这小瘸子他必须盯死了!甚至有那么一刻,容瑄很有一股冲动在归途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对方解决掉,他掌握的手段并不多,然而不论是用毒还是精神力银针却都是暗杀的不二之选。
然而,当他全神贯注监视着小瘸子时,无意间听到的零星内容却让他陷入良心的挣扎当中,他的心有灵犀二级技能已经开启,不过由于精神力不够雄厚的关系,还不能像系统那般完美的窥探人心,只能断断续续捕捉到一些词句,例如“报仇”、“血债血偿”、“奶奶、妹妹、阿娘,我好想念你们啊!”,又如“妹妹才刚刚学会叫哥哥”……
这令容瑄无法控制的想起了察哈尔部中的一幕幕,那死不瞑目的老婆婆,那尚在襁褓的婴儿,无不是夜夜出现的梦魇,而一心报仇的小瘸子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可怜人,他那时候应该也还是个孩子吧?小小年纪却经历了屠城那等血腥残酷的人间炼狱,眼睁睁看着一家老幼的生命终结,就连心爱的小妹也难逃厄运,那该是如何痛苦的回忆,心中自然有怨有恨有滔天血仇。
于是,容瑄就这样挣扎着犹豫着,到底没有对小瘸子出手,因为这家伙对鳌拜暂时没有危险,虽然只是暂时而已……而容瑄在不忍下杀手的情况下选择了另一条路,以命换命!小瘸子体内的毒极为霸道,虽现如今压制在了腿部,但扩散却是迟早的事,只要他替小瘸子解毒是不是就能化解他的仇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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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汗,亡!且比原本的历史进程更加迅捷,没了林丹汗的阻挠,八旗铁骑避开袁崇焕的锋芒,绕道蒙古直接进攻大明京师这一计划也提早被提上了日程!当消息传到多尔衮耳中,一向冷静的他险些拿不稳那一张薄薄的战报,就连努~尔哈赤也颇为震惊,那个与大明合作多时,被他们算作战略要敌的察哈尔部竟是这样轻轻松松,甚至匪夷所思的被两个少年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大臣们纷纷揉眼睛,搓耳朵,面面相觑、不可置信,一定是他们今早出门的方式不对吧!
容瑄与鳌拜只身深入察哈尔部无疑立下了毫无争议地头功,多尔衮大喜,赏赐更是如流水,竟然下令晋鳌拜为三等男爵,赐封号“巴图鲁”!至于容瑄,他已然是地位超然的贝勒爷,除了赏下金银财帛和牛禄,也实在不知再给他些什么,多尔衮倒是一时兴奋险些将正白旗旗主之位定给容瑄,然而容瑄就算对努~尔哈赤和多尔衮两代大汗都有救命之恩,更是被努~尔哈赤收为义子,却终究无法改变他汉人的身份,故而大臣们虽承认容瑄的功劳,却不能容忍一个汉人成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