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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这大过年的哪来的烦恼,我只是有些想念师父他老人家了。”容瑄扯了扯嘴角,露出感伤的表情来,虽是搪塞鳌拜的理由,可这份失落却一点没有掺假,每逢佳节倍思亲,容瑄忍不住很想念在另一个世界的老妈,也不知道她如今过的可好。
“师兄不必难过,等以后灭了……厄……等以后入关……我与师兄一同去拜见师父他老人家。”鳌拜点点头,不疑有他,此时此刻家家团员过大年,师兄孤身一人免不了触景生情,想念抚养他长大的唯一亲人。其实鳌拜先前又是耍赖又是粘人的一直陪在容瑄身边,便有些想要分散对方注意力的目的,原以为这般热热闹闹便能让容瑄忘了烦恼,可如今看来他做得明显还不够好。看着面前垂眸不语的少年,那孤单落寞的模样令鳌拜好不心疼,却又一时想不出好法子,只能轻轻将对方揽入怀中,默默陪伴。
容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清思路,他不明白这预警意味着什么,所以也不想告诉鳌拜平添烦恼,好在危险并没有立即降临,容瑄在独自忐忑的状态中平安过完了年,整日里依旧是准备药膳、修炼四十字箴言、逗弄两只小奶兽……一切平静如常,没有半点异样。
如果非要说些变化,怕只有鳌拜小朋友一天天的进步了,在容瑄悉心喂养下,固本食方的作用逐渐显现出来,鳌拜的鲜血点亮百脉星盘的星辰也越来越多,二十五颗、三十颗、四十颗……到二月时鳌拜已经可以点亮四十五颗星辰了,也就是说他已经成功打通了四十五条经脉,至于容瑄自己,虽然也在坚持服用药膳并以四十字箴言辅助,效果却远不如鳌拜,仅仅打通了三十条经脉而已,这令他颇受打击,天赋这东西实在强求不来,同样都是人生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师兄莫急,即便你不学武也没关系,总归有我保护师兄周全的。”鳌拜见容瑄垂头丧气的小模样,恨不能将一身血肉都换给对方,只要能得对方一笑。
“我至少要有自保的手段,世事难料,你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我身边吧!”容瑄摇摇头,近几日~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总有一种要出大事的感觉,仿佛一把砍刀悬在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来取他性命。
“为何不可?”鳌拜笑嘻嘻凑上来,死皮赖脸拉了容瑄不放,“我早说过此生都要和师兄携手共度,巴不得时时刻刻都和师兄形影不离,嘿嘿,只求师兄别嫌弃就好。”
“你啊!府中无人,你便越发没个正行,这样随便惯了可不是好事,等过几日两位兄长出征归来瞧出些端倪,看你怎么收场”容瑄躲过凑上来的嘴唇,被越来越缠人的鳌拜搞得哭笑不得,话出口才反应过来似乎有哪里不对劲,自己的那一番话怎么那么像搞地下情的,生怕被发现会见光死,他和鳌拜……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容瑄仰头长叹,说不清,说不清啊!
这一日鳌拜起的很早,原因无他,正月里便随大汗出征的阿玛和两位兄长就要归来了,也不知此次又立下了多少战功,作为一个“预备役战士”,鳌拜对前线的战况十分好奇甚至期待,一大早就扒在门边等了。然而鳌拜小朋友翘首以盼,左等右等,没有把功臣等回来却等来了冷漠凶巴巴的宫中侍卫——奉大汗之命捉拿汉人细作容瑄入宫!
容瑄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噩梦,一把染血的巨大砍刀杀气腾腾的追在他的身后,不论他如何狂奔躲闪都没办法将其甩掉,危险!致命的危险!他还没有从这噩梦中缓过来,找他索命的砍刀就出现在了眼前,当他被绳索捆住时,眼睛便一直不受控制的盯着那一把把别在侍卫腰间的佩刀,仿佛其中的一把就是即将砍下他头颅的凶器。
“师兄!师兄!你们放开我师兄!他怎么可能是奸细!你们一定搞错了,大汗明明很欣赏他的,过年时还曾赏赐黄金……”鳌拜被匆匆赶回来的卫齐死死拉住,眼睁睁看着容瑄被捆走,恨不能将那些侍卫活生生撕了,一双眼急得通红,像是要喷出火来。
看着这样的鳌拜,容瑄心中的惊惶反而莫名消失了,虽一张小~脸仍旧煞白,却硬是扯出了一抹笑出来,十分镇定地看着鳌拜,缓声道:“放心,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就是。”
第 35 章
一盆盆血水从寝殿中端出来,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氛将皇宫笼罩,不论侍卫还是宫女无不是屏息战战兢兢地小心伺候着,仿佛生怕一个疏忽惊扰到里面便会身首异处。
容瑄被押到了大殿外等待传唤,眼见那刺目的血红不由得心头一紧,血!谁的血?容瑄心头一紧,脑中冒出来的第一个词——“严刑逼供”!大名鼎鼎的“满清十大酷刑”一项项出现在他的脑海,笞杖、鞭扑、枷项、宫刑、刖刑、割鼻……想到这些惨不忍睹的刑罚即将用到自己的身上,他一身的汗毛都忍不住根根竖起,冷汗从额角渗出。此次努~尔哈赤捉拿他的理由是“细作”,若是他坚持否认这莫须有的罪名,会不会被种种酷刑折磨得屈打成招?梳洗、剥皮、烹煮、凌迟……恰在此时又是一盆血水被端出来,刺激的容瑄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整个人都不好了。
殿内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容瑄皱了皱眉,被身后的侍卫推进了里间,血腥气扑面而来,入目的画面却大大出乎了容瑄的预料,哪里有什么十大酷刑?先前端出去的一盆盆血水竟都是努~尔哈赤所留,这位下令捉拿容瑄的大汗此时仰躺在床榻上,被一群医者围着,竟是受了重伤!
容瑄的肩膀被人用力按下,整个人识趣的跪了下去,垂头盯着被牢牢捆住的双手出神,心中越发猜不透这一切的原委,努~尔哈赤难道是遇刺了?可是这和他有何关系!他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男,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出去逛个街都会遭遇调戏群殴,如何有本事害人?哎,容瑄心中一声哀叹,心中七上八下的打鼓。
他被带入殿中便如同空气一般被无视,直到救治工作结束,包括巴哈在内的一众医者纷纷退下,才终于有人搭理他,将他拎小鸡一般拎到了床榻前。
此时的努~尔哈赤面无血色,靠在床头似是十分虚弱,然而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只一眼便仿佛可以将容瑄钉死在地面。
“呼……”容瑄不自然的别开眼,心跳因这一眼而“砰砰砰”加快。殿内一瞬间的静默,努~尔哈赤似是在观察他的反应,这令容瑄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跪麻的双~腿,心中暗暗叫苦的同时更是惭愧懊恼——帝王的气场果然强大,他明明身正不怕影子歪,没做半点亏心事,却还是不敢和对方直视哪怕一眼,自己这差劲的心理素质实在令他汗颜。
“抬起头,看着本王。”良久的安静后,努~尔哈赤终于开口冷冷命令道,令容瑄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再次和那双锐利的眸子对视,“你可有话要对本王说?”
“……容瑄不知该说些什么,所谓‘细作’一说纯~熟子虚乌有,望大汗明察还容瑄一个清白。”容瑄愣了一瞬,下意识的摇头,他清清白白根本无话可说,绞尽脑汁也只想得出这样一段自白,大汗英明神武、明察秋毫,一定不会冤枉他的……吧!
可惜白纸黑字的确凿证据从天而降,轻飘飘晃悠悠落在了容瑄面前,简简单单几个汉字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将容瑄劈傻了——“毒已下,丑时三刻行动——容瑄”
容瑄……
“容瑄是谁?还有和他同名同姓的第二个容瑄吗?”直到被关进大牢,容瑄依旧苦恼的揪着头发,满脑子都是“容瑄”这个落款在无限刷屏中。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即便容瑄再三重申自己一直在鳌拜府中,他依旧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者说是努~尔哈赤宁杀错不放过。
试想一下,一个名为“容瑄”的用毒高手于两军对垒期间成功在努~尔哈赤的军中下毒,并导致上百兵士被杀,大汗遇刺,而容瑄不仅也叫这该死的名字,同时还恰好是个医术高深的解毒圣手……啧啧,容瑄无力的抓头发,若他是努~尔哈赤怕是早就一刀将自己咔嚓了,哪儿还能让他命在、有牢房住、有牢饭吃、有跳蚤老鼠做伴?
牢中无岁月,容瑄起先还能强自镇定,然而他不是得道高僧不会面壁参禅,这种蹲在小黑屋面壁思过的惩罚时间久了也成了一种折磨,令他渐渐心神不宁,忍不住胡思乱想,一会儿担心努~尔哈赤哪一日心情不好就把他咔嚓了,一会儿又担心他入狱会不会牵连到鳌拜一家,担心鳌拜那傻小子会因为他干出些不理智的傻事来,触犯上怒……
比如……
“奴才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容瑄绝非下毒之人,他连一只蚂蚁都不会去踩如何干出下毒杀人之事,更何况他一直都在奴才家中,与奴才形影不离,根本分身乏术啊!”鳌拜求了多尔衮,竟是直~挺~挺跪到了努~尔哈赤的面前。
“哦?以你项上人头担保?本王倒是没有想到你与那汉人小子的感情竟已经深厚至此了。”努~尔哈赤扬眉,抬手将欲要开口的多尔衮制止,饶有兴趣地俯视地上一脸坚决的少年。
“是!奴才相信容瑄,愿以性命担保!”少年答的毫不犹豫,每一个字都坚定无比,“求大汗给奴才一个上战场机会,奴才必冲杀在最前,以战功和汉军人头换取容瑄自由。”
努~尔哈赤闻言眼中闪过赞赏之色,竟是被鳌拜的言语取~悦,指了指身边的多尔衮颔首道:“好!你若能打得过多尔衮,本王便允了你的请求,许你跟随多尔衮一同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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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瑄正在整理空间内的药材,尝试配置新的炼体药方,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躲过这一劫,有命离开满是跳蚤老鼠的牢房,所以抓紧一切时间炼制药材预备留给鳌拜以后服用。可惜他没能完成百脉星盘的任务,所奖励的固本诀自然也没有拿到手,这令容瑄十分遗憾,因为他直觉这固本诀不简单,将对鳌拜有极大的助力,或许是什么绝世神功也不一定。
“一代贤臣……”容瑄摇着头低声喃喃——几个月前他被迫接收这个任务,险些郁闷的一口老血喷出,然而如今屠刀悬在头顶,他竟还有心情遗憾不能将这任务完成,不能陪着他的少年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成长,一步步走向那个目标。想到鳌拜,容瑄忍不住弯了眉眼,嘴角也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真的很不舍得啊!
沉寂许久的系统在这时忽然毫无预兆的响起:“恭喜宿主成功领取“一代贤臣”终极任务,获得系统初级使用权限,请宿主积极探索开发系统新功能。”
嘎?容瑄被系统这一通突如其来的提示完全破坏了那份感伤的小情绪,愣了半晌才醒过神来将心神沉入系统当中:“什么叫成功领取终极任务?那个‘一代贤臣’的任务不是早就发布了吗?”
“是的,任务在一开始就发布了,然而本系统能够感知宿主的内心世界,探测到宿主对此任务一直保持着排斥的态度,并未真心接收,所以任务并未完全被开启。”系统耐心的如此解释道。
“所以任务直到刚刚才被彻底激活?”容瑄恍然,对系统给出的解释也表示理解,心中不由惭愧,他先前的确对那个所谓的育才计划不屑一顾,完全是因为系统的逼~迫才无奈接受的,即便后来与鳌拜越来越熟悉,他才慢慢转变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