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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拜最开始的一句还有些忐忑,可是看着小~脸苍白的容瑄,那之后的解释便越发顺畅,虽然极力掩饰,可语气中的那分焦急还是被容瑄清晰的捕捉,而且他此时称容瑄为“小神医”,这是在提醒努~尔哈赤,容瑄又救治之功。
容瑄心中不自觉涌上了一股温暖,鳌拜这个家伙是在紧张他啊!
“若非小神医及时相救,十四阿哥……”鳌拜仍在努力说着。
“哈哈哈哈,你这小娃胆子够大,竟敢揣度本王心意,本王何时怀疑你家小神医了?”努~尔哈赤不等鳌拜将话说完就已经抚掌哈哈大笑,接着转头对一直恭敬立在一旁的巴哈道,“传闻果然不假,瓜尔佳家的小子对他的汉人小郎中极为上心,听说便是为了这小汉人打的你孙儿一个月不能下床?”
“……大汗不要再取笑奴才,奴才家那不争气的小子实在是罪有应得。”老御医苦笑着摇头,看了看鳌拜和容瑄笑着斥责道,“太不懂事了,咱们汉王最是爱惜人才,明察秋毫,怎可能冤枉你们,还不快请罪!”
“啊?哦……是,是,都是奴才的错。”鳌拜手心冒汗,一时之间又是庆幸容瑄没事,又是惭愧汗颜,他这回居然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该死!居然敢把他们伟大的汉王想歪,着实大大的有罪!
容瑄一直垂头不语,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只以为努~尔哈赤会降罪于他,毕竟他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汉人,而历史曾经说努~尔哈赤极为仇视汉人,所以在那一刻他只道自己危矣,却不想原来是自己瞎操心了。
正在他暗暗松下一口气时,脑中系统的通告声响起:“恭喜宿主,获得亲密度3点亲密度,目前累计亲密度60点,请宿主再接再厉。”
又是一个没有言明原因的奖励,容瑄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记上一笔,却依旧无法从几次无原因奖励中总结出规律。不过亲密度增长却还是令人欢喜的好事,突破六十大关也并未有特殊奖励,看来他仍然需要更加努力,和鳌拜再接再厉。鳌拜……容瑄瞧瞧将目光飘向那个正在独自懊恼的少年,眉眼不自觉舒展温柔,虽然鳌拜为他洗脱嫌疑,为他力争青白的同时也可以保全自己,但容瑄心中清楚鳌拜绝不是为此才开口,他语气中的焦急与关切全部是为了他容瑄,这小子大概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也会被连累吧?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不能让他被怀疑,不能让他有危险。这样的鳌拜,令容瑄如何不感动呢!
真凶仍旧隐于暗处,努~尔哈赤皱眉不知在想什么,招了大臣议事,同时将床铺这边的空间留给巴哈和容瑄两位医者。容瑄在林中也只是简单处理,因为身上并没有带足够的药材,也因为他根本还有确诊多尔衮究竟中的是什么毒。所以,真正的解毒其实现在才刚刚开始。
“毒不是已经解了吗?”巴哈见容瑄依旧在细细检查,不禁疑惑,他把脉之后并未发现危机,还以为是容瑄医术了得,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把解毒的活儿都干完了,却没想到容瑄一直紧锁眉头,连具体是什么毒都不知道呢,之前不过是强行封脉,又给多尔衮喂了一粒能够压制大多数毒素的万用解毒丹。
“看!这里居然有一层薄薄的白霜!”容瑄和老御医巴哈一通忙乎,终于将具体何种剧毒确定下来——隐霜毒,毒性极为特殊且隐秘,中毒者服用随随便便的解毒~药剂都会令脉相暂时恢复正常,然而真正的毒素却潜伏在体内,危机并未解除。所以这种毒很容易被医者忽略,或者误诊。隐霜毒并不能立即置人于死地,却也决不能因此轻视,因为若不能及时救治,中毒者将全身瘫痪,从内到外寒冷如冰,体表更是会结霜,仿若被冰冻一般,成为活死人。
“哼!竟如此歹毒!”听了容瑄对此毒的描述,众人无不有此一叹,而努~尔哈赤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议事,正好将容瑄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只需要看一眼巴哈那一脸惊讶的反应,便知道此时在场众人中怕是只有容瑄这个来历不明的小汉人有解毒之法了。
“若你能将此毒解了,本王重重有赏!”
第 21 章
容瑄很不喜欢现在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尤其是被一群陌生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然而此时的多尔衮寝殿已经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观众们或惊叹、或探究地欣赏这场个人秀,唯一作为配角偶尔登场的巴哈早已经被大家自动无视了。
“呼……”强行将配置好的解药灌进多尔衮的紧闭的嘴巴里,容瑄擦擦额头的汗珠,暗道给达官贵人看病,压力真他妈大!好比一个凶名赫赫的黑道大哥在手术室亲自监督儿子被救治的全过程,恐怕心理素质稍差一些的倒霉蛋医生连手术刀都拿不稳吧!容瑄感觉他比这个假设中的倒霉蛋还要可怜一百倍,毕竟,医生救治不当,或赔款、或坐牢、或挨揍,生还的几率还是有的,而他在努~尔哈赤的虎目注视下,稍稍行差踏错,没准下一秒就身首异处了!
隐霜毒很难缠,即便喝了解药,多尔衮一时半会也醒不了,容瑄很想说大家千万别客气,他可以明日再来,就不在宫中叨扰了,然而事实是这想法只能成为美好的愿望,努~尔哈赤大手一挥,容瑄便被“热情的”邀请留宿宫中!被大汗亲自“邀请”,这绝对是天大的荣宠!周围一众人无不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仿佛容瑄从此已经一步登天,前途无可限量了!这种恨不得取容瑄而代之的目光看得容瑄好不蛋疼——那个一脸胡子的汉子,你是不是很羡慕我啊?来来来,这荣宠哥们让给你了!还有还有,巴哈老头,作为宫中的首席医官怎么连你也露出这种艳羡的目光,其实你在此次治疗过程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功不可没,不如由你来做看护吧?
当然,这些都只能是容瑄的腹诽,在努~尔哈赤的大手一挥下,容瑄能做的只有——服从!
容瑄目前对努~尔哈赤陛下的好感度几乎为零,并不是因为不得不“留宿”宫中,而是此时被抱在努~尔哈赤怀中的那一团,猫儿一般小小的一团——尼玛,大王了不起啊!居然抱着他家小虎崽就不撒手了,这是什么,这是明抢!一个老头这样跟小小少年抢宠物合适吗?合适吗!容瑄捏拳头,他是很想冲上去和努~尔哈赤理论一番的,小虎崽还那么小,至今仍未睁眼,他可还期盼着入手小虎崽虎生中第一眼呢,从此人虎情深,再不分离,笑傲江湖……咳咳><,容瑄捏捏拳头,小步子往前挪了挪,再挪了挪,然后……毫无疑问的……怂了!o(╯□╰)o
努~尔哈赤起身,交代了一众手下好好服侍多尔衮,便抱着小虎崽走出了院子,却又停住脚步,低头瞧瞧怀中似是睡着的小老虎,又抬手指了指马上的老虎尸体:“这便是你们捡到的那只老虎?两个小家伙运气倒不错。”
捡到……容瑄抽抽嘴角,虽然他们的确是捡漏没错吧,可是心中幸福满足感的小气球仿佛被“捡到”这两个字“扑哧”一声戳破了,正在“嘶嘶”的漏气……
“奴才以后一定会凭真本事再猎一头回来!”鳌拜小朋友却是满眼的自豪骄傲,同一句话他却与容瑄听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得到伟大汗王的肯定,小家伙所有的血液都呼啦啦沸腾起来,小拳头在空中挥舞,斗志昂扬,不管猎杀还是捡漏,能有一只老虎入账已经将鳌拜小朋友推上了这十一个年头的人生巅峰,再加上大汗的夸奖,人生简直不能再美好了!(运气不错算夸奖?容瑄摇头,然而鳌拜小朋友作为汗王死忠粉,显然和容瑄不在一个轨道上。)
“好!若真猎杀一头猛虎回来,本王便赏你个巴图鲁!”努~尔哈赤哈哈大笑的在鳌拜的小肩膀上拍了拍,鳌拜这般勇猛斗志似乎颇为合他的胃口。
“奴才遵命!”鳌拜一张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大汗居然拍他肩膀了!大汗居然拍他肩膀了!大汗居然拍他肩膀了!如此重要的事必须说三遍!
容瑄看着鳌拜不能自已的模样,一时又是替他开心,又是替他难过,在这样一个时代,自称奴才似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做汗王的奴才是天大的幸事,做被汗王“器重”的奴才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从此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已报君恩!然而……终究也只不过是个奴才而已……作为一个现代人,一个才来到这世界不足三个月的现代人,容瑄实在觉得这一声“奴才”刺耳无比,尤其是被他看重的少年如此兴高采烈的说出口。
╮( ̄▽ ̄〃)╭哎,容瑄在心中一声叹息,这就是封建社会,这就是眼下的现实,而他容瑄一不是超人救世主二不是革命政治家,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终极任务,为了培养鳌拜成为一代贤臣,为今之计容瑄能做的也只有努力适应,融入其中,想到自己以后很可能会跟随鳌拜走入朝堂,成为“奴才”大军的一份子,弯膝跪地,俯身磕头……容瑄的心情一时间复杂莫名,有些低落又有些无奈。
正在容瑄垂头丧气时,怀中忽然被塞进一物,毛茸茸软乎乎暖呵呵,这冷不丁的触感惊得容瑄险些手上一个用力将睡梦中的小虎崽扔出去。小虎崽许是被容瑄失手捏疼了,轻轻呻~吟一声,竟是缓缓睁开了那双湿漉漉的虎目,带着几分迷茫胆怯,可爱得不要不要的,那小模样看的容瑄心都化了!爱我呢!这小家伙这是看我呢!容瑄满眼冒出粉红泡泡,什么奴才汗王、封建阶级全都统统边去,至少这会子都比不上怀中这小萌物重物!
“哈哈哈哈!”努~尔哈赤如何能错过容瑄脸上的小表情,他将之前容瑄的失落与此时的惊喜结合在了一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本王难道还能抢了你的虎崽子?来人!将本王前几日猎到的母豹子牵来,赠与远来的汉人小神医。”
……汉人……容瑄囧,努~尔哈赤这位大~boss还真是民族观念深入人心啊!不过母豹子?这打boss没来由赠他一头母豹子是什么鬼?恰在此时怀中小团子动了一下,容瑄低头,瞧瞧依旧用着湿漉漉眼睛萌呆呆望着自己的小虎崽,好像有了一丝明悟。嘿嘿,原来是他瞎操心了,努~尔哈赤毕竟是堂堂大汗,怎么可能贪了他的一只小奶虎,瞧,人家不仅没打他虎娃的主意,还给虎娃找了个便宜奶娘。
摸~摸后脑勺,容瑄抿嘴笑着垂下头,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惭愧害臊模样,却并未跪地谢恩,说到底他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跨过这个坎,心中暗暗给自己台阶——下次吧,下次再行跪拜之理,下下次再自称奴才……
母豹子很快便被送了过来,那一身漂亮的花纹如梅花盛开又似一枚枚铜钱散落,正是一只拥有优雅身段的金钱豹,只是那眼神却并不优雅,反而冰冷肃杀,幽光耍」鼙还卦谔幸谰煽吹萌诵闹蟹⒑桓仪嵋卓拷�
“小神医切莫轻举妄动,这豹子凶残的很,咬伤了我们两个身手不凡的侍卫呢!”送母豹子过来的小侍卫扬起笑脸如此好心的提醒,然而那眼中一闪即逝的精光却被容瑄好巧不巧的捕捉到。
怎么?这豹子有蹊跷?还是这笼子暗藏玄机?容瑄微微蹙眉,他总觉得面前这个满脸堆笑的小侍卫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