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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萝思虑良久,又从怀里掏出了张贵妃交给她的那张黄布,说道:“荣王殿下,实不相瞒。贵妃娘娘临走之前,曾经来见过妾身。并交给我这个东西。贵妃娘娘说,其实在先帝和她的心中,您都是最优秀的儿子。她说,只是因为您的生母曾经有过反叛之事,让您和先帝之间,有了心结。可后来,先帝并不在意这件事情了。”
荣王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她。顾雪萝继续说道:“贵妃娘娘说,她选择去死,是希望您能好好的活下去,能够东山再起,这样,她在九泉之下才能瞑目。”顾雪萝抬眼看她。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却哭的如同一个孩子一般。
顾雪萝似乎渐渐的明白了。她明白张贵妃为何会为了不是自己亲生的荣王,甘心赴死。其实父母之爱,有的时候,并不是只有血缘的纽带才可以实现的。这份母子之情,就算是世间很多亲生的母亲,恐怕也是做不出来的。
荣王打开那张黄布的时候,顾雪萝也对他和林檀说道:“荣王殿下,夫君,妾身就先回去了。你们在这里聊你们的事情吧。”她行了一个礼,看了一眼林檀,转身离开了。她坐上马车,回到了林府,立即又派了一辆更好的,去乱葬岗接荣王与林檀。
顾雪萝洗了一个澡,躺在了床上。今夜自然是睡不好的。她不知道荣王与林檀说了些什么,她也不想知道。毕竟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已经完成了张贵妃交待她的事情。现在需要的只是发酵和时机了。
天色降明的时候,林檀才从外面回来了。顾雪萝听见门口的响动,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看着风尘仆仆的林檀,有些迷蒙地说道:“你回来了?”
林檀凑到她身前,借着顾雪萝被子的温度,暖了暖自己的手。顾雪萝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问道:“你几时回来的?今日还要去上朝吗?”
林檀摇了摇头,说道:“先帝丧仪的事情,有皇上和宁王全权打理,也不知为何,我与泰山大人,他们通通不用。可见皇上孝心。”林檀暖了手,起身脱了披风,解下了发冠,似乎要去沐浴的样子。
顾雪萝冷笑一声说道:“皇上这么遮遮掩掩的,肯定是有什么猫腻。对了,那黄布上的内容,荣王看了吗?”
林檀回道:“看了。就跟咱们两个之前说的一样。荣王认识先帝的字迹,也认得张贵妃的字迹。他是相信的,只是现在,木已成舟,着实难办。”
顾雪萝歪了歪头,问道:“那你们的一丝意思呢?”
林檀顿了顿,又走到顾雪萝身边,说道:“阿萝,不瞒你说,我与荣王,确实有了计划。可这个计划,有些难,也很险,就连我们也不确定,这个计划,胜算有几分。”
林檀走上前来,说道:“阿萝,我跟你说,我们是这样打算的。。。。。”
顾雪萝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唇,说道:“好了。你们大男人之间的事情,具体的细节,我就不问了。只等到我需要知道些事情的时候,你给我解释一下就是了。”
林檀捏了捏她的脸,说道;“好,到时候,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雪萝轻轻推了他一下,说道:“你快去洗澡,然后休息吧。我等了你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现在都困死了。”
林檀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就去沐浴了。顾雪萝用手支着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荣王与林檀到底商量了一件什么事情。因为实在太累,过了片刻,她又闭上了眼睛,垂下了头,马上就要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檀已经回来了。他换上了一套清爽干净的寝衣,他走到床边,脱了鞋子,上床楼住了顾雪萝。顾雪萝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只觉得自己越发困了。
林檀的胸口有节奏的起伏着。顾雪萝好像躺在了一个鼓面上。她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林檀问道:“你在笑什么?”
顾雪萝淡然回道;“或许是最近伤心的事情太多了,对身体不好。我就想着,多笑笑,或许对我的身体有好处。不然,苦熬这,万一那天生了病,可怎么好呢?”
林檀叹了一口气,回道:“先帝的死因,不明不白。如今皇上这皇位是怎么来的,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等再过不久,他一定会为了铲除异己,降罪或者诛杀朝堂之中,那些曾经或者之后跟他唱反调的人。”
顾雪萝道:“你是先帝亲封的辅政大臣,是朝堂的中心和命门,皇上应该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更何况,你是一向谨慎惯了的,皇上就算要挑你的错误,也挑不出来,你就放心吧。”
林檀摇了摇头,说道:“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当初皇位之争,太子最在意的竞争对手,是荣王殿下。现在太子得了手,稳定下来之后,第一个要处置的人,只怕就是荣王了。”
顾雪萝略带遗憾的说道:“只可惜,你们棋错一招,错过了好机会。”
林檀回道:“我当时劝过荣王殿下,要早些为皇位做打算。但是荣王殿下却说,当时先帝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说。荣王殿下心性柔软,这是好事,却也是坏事。”
顾雪萝看他有些憔悴的脸色,忍不住道:“快睡吧,好好休息一下。”
林檀笑着看了看她,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午安
第八十五章
赵子澄坐在暖阁里; 心事重重地盯着案上的书页看; 连早饭也没吃。如今快到中午了,张管家实在担心; 就走进去看看,赵子澄还是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估计连吃无返点胃口也没有。
张管家开口劝道;“主人,已经快到中午了; 您想吃点什么,老奴吩咐厨房去做。您早饭就没有吃,午饭怎么也要吃一点吧,要不然这么熬着,您的身体也受不了的。”
赵子澄摆了摆手,说道:“张伯,我现在没有胃口,吃不下东西; 等到晚上再说吧。”
张管家是看着赵子澄从小长到大的,如今见他如此,心里已经明白了他所担心忧虑的是什么。他便说道;“主人,您可是在担心宫里的事情?”
赵子澄抬头看了看她,说道:“是啊,皇上现在的行为举止,总是让我觉得,他这皇位; 似乎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张管家也道:“老奴也听说,皇上昨日在宫门口,竟然拿着剑,差点伤了林国师的夫人,刚继位就如此,可真是闻所未闻啊!”
赵子澄回道:“就是因为这件事,还有皇上昨日的行动,才让我觉得奇怪。张伯,你应该知道,凡事是因为怕被别人看出破绽,所以情绪才会紧张激动。皇上昨日的表现,让我觉得,他好像是在担心,怕别人知道他的皇位来路不正,所以才会如此。”
张管家又继续道:“主人,您是太爷的长孙,太爷可是随着世祖皇帝出征过的,是世祖皇帝的肱骨之臣,有世袭的爵位。当初世祖皇帝也说,以后宫中大事,是需要您参与的,难道皇帝竟然没交主人您去参与先帝的桑怡吗?”
赵子澄摇头道:“不仅没有叫我,连顾丞相与林檀,也没有参与,这不是很奇怪吗?”
张管家也说道:“是啊。”半晌,他又想起来,问道:“主人,会不会,皇上有什么猫腻?”
赵子澄沉吟片刻,说道:“不知道。但是,我若是自己在这里闭门造车,自然是没有结果的。我要去找个人,问一问。或许,他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张管家知道赵子澄的意思,便说道;“是,主人。老奴这就是准备去林府的马车。”
赵子澄点了点头,起身换好了衣服,带着小夜,坐上马车往林府去。
这边的林檀与顾雪萝从清晨睡到上午,林檀先起床,到隐松阁内去整理公文。顾雪萝留在屋里,继续绣她那副还没完成的绣品。刚绣了一会儿,银蛾却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对顾雪萝道:“小姐,追雪回来了!”
顾雪萝微微一愣,继而笑了起来,说道:“在哪呢?”
银蛾笑着回道;“就在院子里站着呢!郑南正给它剪羽毛呢!小姐,你应该去看看,长大了好些呢!”
顾雪萝已经披上了杏子黄的披风,一边穿着靴子,一边说道:“这个是自然的,快带我去看看!这家伙,跑出去小半年了,不想如今又想着回来了。”
银蛾也笑道:“人家都说,鹤是吉祥的鸟,你看,大人封了国师,追雪这次也回来了,估计咱们林府日后,好事不断呢!”
顾雪萝笑道:“但愿如此。只要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就比什么都好了。”顾雪萝推门往外面走,过了大理石的路面,远远地看着,追雪正站在枯萎的只剩下枝子的山茶花丛旁边,郑南正拿着一把银剪,给它仔细的修剪着羽毛。
顾雪萝快步走上前去,追雪立刻离开郑南,跑到了顾雪萝面前。它伸着长长的脖子,凑到她的胸前,用头不断地摩挲着顾她的披风。顾雪萝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对银蛾说道:“果然长大了不少,如今,可是一个十足十的大家伙了。”
赵子澄到了林府。家丁本来要进去通传,赵子澄却摆了摆手,自己走了进去。刚一进府门,走出没多远。就看见顾雪萝端着一碗东西,在那里细心地喂旁边的一只鹤。赵子澄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昨日看她在宫门口那样镇定老辣的行为,却没想到,还是这个玩心不改。
这时候,林檀也走了出来。他看见赵子澄正在发呆。心里一阵不快,立刻走上去,冷言开口:“你看什么呢?”
赵子澄回过头来,笑道:“你们家什么时候还养了鹤?”
林檀瞥了他一眼,说道:“赵子澄,给我管好你的眼睛,要不然,就不要到我这里来。”
赵子澄也不耐道:“你凶什么?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还是没有听清楚吗?”
林檀摸了摸鼻子,转过身,带着他往隐松阁去。到了屋中,他才问道:“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赵子澄举目看向她,说道:“关于皇上的事情。”
林檀听了这话,转而对郑南说道:“郑南,去门口守着,记住,除了夫人,任何人,都不许进来,不能打扰,我和赵大人议事。去吧。”
林檀在京郊的镇子里有一个田庄,快到年下了,送了很多东西来。顾雪萝挑了两只野鸡,叫下人收拾干净做出来,看那茄子干也不错,做一道热热的茄子干炖羊肉。在屋里等着的时候,郑南走了进来,通传道:“夫人,赵子澄赵大人来了。”
顾雪萝放下了手里的针线,说道:“他是来与夫君议事的吗?”
郑南回道:“是的,夫人。赵大人与大人,现在正在隐松阁内议事。”
顾雪萝道:“想必他也是没吃饭就来了的。郑南,你去吩咐厨房,再添上几个菜,等下,就直接摆到隐松阁吧。别忘了,在添一道肉丸锅子。等要准备好了,记得来通传我一声。”
郑南答应下来,转身离开了。顾雪萝在屋中等了一会儿,估计林檀与赵子澄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