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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脸上的表情和缓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道:“林夫人放心,你大妹妹没事,我在太医院已经请了王太医为她日日过来诊治开药,估计不日就可以痊愈了。”
顾雪萝心里冷笑不止,可还是强忍着说道:“太子殿下关怀,妾身替珠玉铭记在心。”
两人寒暄了几句,顾雪萝便抽身告辞。等到回了顾府,一眼便看见李氏,穿着烟灰色大毛披风,在寒风中等着她。顾雪萝立刻下车,握住了李氏的手,说道;“母亲,在屋里等就好了,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出来等?”
李氏连忙摇摇头,说道:“我实在是担心的紧,所以就早点出来等着你。萝儿,珠玉究竟有事没有?”
顾雪萝摇了摇头,说道:“母亲,还是进屋说吧。”
两人进了屋,脱了衣服坐下。银蛾看顾雪萝脸面冻的青白,赶紧从小厨房里端来了一碗秋日时候做好的桂花甜汤。顾雪萝接过来,一下喝了大半碗,心里的酸楚感觉才稍微消除了一点点。
李氏等着顾雪萝喝完汤,才又开口问道;“萝儿,你去看珠玉,她的情况怎么样?”
顾雪萝闭着眼睛,缓缓摇了摇头。李氏张了张嘴,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重重地砸了下来。
顾雪萝怕说的急了吓着李氏,只得缓言开口;“母亲,我今日去看珠玉了。我看她那个样子,只怕。能治好的希望,怕是不大了。”
李氏两眼通红,道:“究竟是什么病症,怎么这还不到半年,怎么就一下子这么着了?”
顾雪萝想了一会儿,才道;“母亲,你知道吗?珠玉小产过。”
李氏大惊道:“什么?珠玉竟然小产过?”
顾雪萝道:“不仅如此。珠玉想要送信出来,又被太子府里的人拦下。所以咱们什么消息也不知道,就像一群傻子似的,还以为珠玉还在好好的当她的太子侧妃。但是,女儿今天问过珠玉了,她说,自从小产以来,伤了身体,下红就没有止住。母亲你都不知道,今日我去看珠玉,她以前本来是那般丰腴艳丽的一个人,如今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我两手抱着她,都觉得硌得慌。”顾雪萝一边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线珠子一般掉落下来。
李氏听完了这话,已经落了数滴眼泪。她用带着戒指的手,狠狠捶着旁边的软枕,恸哭着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这好端端的,就忽然小产了呢?”
顾雪萝只得把实话告诉了李氏。
李氏边哭边道:“这真是作孽。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了,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苏姨娘交待,再者,也着实对不起珠玉这个孩子。”
银蛾和青萤都在旁边听着,眼见顾雪萝和李氏如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落下了几滴眼泪来。
顾雪萝继续道:“其实,说句实在的。珠玉虽然性子急躁了些,但是,跟苏姨娘不一样,总体来说,她人不坏,自从嫁入太子府之后,里里外外,也帮衬了我们不少。上次我与林檀往洛洲去,她还派了十来个得力的人来保护我们。”
她又转头去看看李氏,见她哭的实在是伤心,也不忍再往下说,只得道:“母亲,如今既然已经是如此了,咱们在这抹眼泪,没什么用。我听太子说了,负责给珠玉诊治的,是太医院的王太医,这人我也是认识的。”
顾雪萝继续道:“等明天,我派人再给他送些东西去。另外,再叫林檀多关照关照。珠玉的病,就算还有一二分可治,咱们也要尽力。若真的好了,那不是大家都好了?”
李氏慢慢点了点头。顾雪萝安慰了她一会儿,她的心绪才慢慢平静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号到五号每天都有四章更新哦
第五十二章
晚间; 顾雪萝正在晴雪楼内打点着第二天要送给王太医的东西; 顾雪麟却在此刻走了进来。一见到顾雪萝,他立刻上前道:“阿姐; 你可终于想着回来了!”
顾雪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你知道我回来了,怎么不去找我,最近忙什么呢?”
顾雪麟只得说了实话:“阿姐,你都不知道; 皇上叫安王训练三万精兵,日日离不开我,我现在每天早出晚归的,回来倒头就睡,听说你从洛洲回来了,我日日都是来看你,但是就是不得空闲。”
顾雪萝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脸,说道;“可累坏了?要是觉得坚持不住; 就休息几天,也不用日日都去啊!”
顾雪麟却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的,阿姐,我正想着,下次若是能上战场的话,我一定是要跟着安王去的。”
顾雪萝笑了笑,把顾雪麟拉到一边坐下。她摸了摸顾雪麟的手; 上面竟然全是老茧。她不禁心疼起来,一面问道:“雪麟,姐姐只想告诉你,无论你是要上战场也好,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万万要护好你自己,知道了吗?”
雪麟先是一愣,继而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二日,顾雪萝早早地就派人带着金子送给王太医,让他在太子府中,观察医治,顺便把珠玉的情况告诉她。她在顾府中小住的时候,白天跟她母亲赏诗绣花,晚间跟顾雪麟闲话交谈,倒是闲适逍遥的很。
林檀那边就没有那么好受了。顾雪萝回顾府的第三个晚上,林檀已经吩咐郑南收拾第二天到顾府去的东西了。郑南一边收拾,一边对林檀道:“大人,其实夫人回顾府住几日,大人也无需去接的。”
林檀摇了摇头,说道:“阿萝若是只是回去住几日,我自然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我与她刚成亲的时候,那封书信。”
郑南疑惑道:“大人您还在想着那封信吗?”
林檀点了点头,起身又把信拿了出来。他翻开了一会儿,说道:“这信上说,阿萝在与我成亲之前,与那个赵子澄有过苟且之事。但是我们已经圆了房,我这才知道,这信上是一派胡言。”
郑南道;“是啊,可是这人为何要捏造这件事呢?”
林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是谁捏造这件事情,抹黑阿萝。想要让我对她厌恶,再存些戒心,她的日子就会很难过。其心难测。”
郑南听了林檀这番话,又结合着刚刚林檀说的,也明白了一大半,试探着开口道;“大人的意思是,这个送信的人,就是顾府里的吗?”
林檀眉头紧锁,没有回话。郑南便继续道:“大人,既然您现在已经完全信任了夫人,不如就把这件事也告诉她,你们一切商量办法。”
林檀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这件事,我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若是现在贸然指出,只怕也会让阿萝伤心。还是等等。若到时候真的有了证据,我们也可以自己处置了她。”
郑南其实根本不知道林檀话里说的是谁,也只得帮腔的点头。又出去收拾东西了。
第二天一下朝,林檀便带着礼物东西,与郑南往顾府里去。见过了顾华言之后,直接往顾雪萝的屋子里来。顾雪萝正在屋里,坐在熏笼上绣东西,林檀也不用人同步,径自走到屋子去。
他走到他跟前,才轻轻开口唤道:“阿萝。”
顾雪萝立刻抬起头来,见了林檀,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哟,看看是谁来了?”
林檀笑了笑,展袖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一边问道;“你在绣什么?”
顾雪萝回道:“冬天快到了,我看你的大毛披风虽然多,但是都太素了。我想着,给你绣个缎面,绣鞋好看的纹饰,你到时候穿着也好看。”
林檀道;“做这个伤手用费眼睛,你还这么劳动做什么,叫手艺好的下人做就是了。”
顾雪萝摇了摇头,坚持道:“下人们做的,哪里有我做的好。我亲手绣好了,再给你穿上,才是好的。”
林檀轻轻握住了顾雪萝的手。顾雪萝又道:“我刚还吩咐了厨房,做的都是你喜欢的菜,咱们今天就在这里歇一晚上,明天你上朝的时候,我就直接坐着你的马车回家,可好?”
林檀回道:“好。”
晴雪楼内很暖。林檀与顾雪萝跟顾华言一起吃过午饭之后,因为天短了,晚上只喝了清粥小菜,就凑在床边的锦榻上说话。
林檀因与顾雪萝道;“安王今日还跟我夸你弟弟,说他好得很。以后若要上战场了,肯定要像陛下请命带着他。”
林檀一说皇上和王爷,又勾起顾雪萝想起了珠玉的事情。她微低下头,半晌无话。林檀问道:“怎么了?”
顾雪萝便把珠玉进来的情况都告诉了他。林檀听完,也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顾雪萝道:“我从前以为,太子只是有些好色,喜欢在外眠花宿柳。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侧妃,也是毫不怜惜。这将来要是做了皇上,只怕会更加变本加厉吧。”
林檀低头道:“可是皇上子嗣不多,他忌惮荣王的身份,安王又不是当皇上的料,宁王刚愎自用,自作聪明。太子跟他们一比,倒还好些。”
顾雪萝回道:“皇上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如今,合适的人选,还真的就只剩下太子了。只愿太子日后当上皇帝,可以改变一些。”
林檀转过头来,握住顾雪萝的手,又说道:“阿萝,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把皇后做的事情告诉荣王了。我们已经打算想个办法,把她的罪行告诉皇上。到时候,后宫里面,可能还需要你的一些帮助,才能成事。”
顾雪萝没想到林檀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了眉目。她立刻回道:“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替你做好。”
林檀听完了她的话,竟然愣了片刻,继而抚摸着她的脸颊,说道;“阿萝,有你真好。我现在觉得,我不是一个人了。”
顾雪萝点了点他的鼻尖,道:“你在瞎想些什么?夫妻一体同心,我自然是不论何时何地,都会与你在一起的。不过,你的身边不也仅仅就只有我,你还有整个顾家。等到了大事抉则之时,我们都会与你一起的。不过,这件事情,你要告诉我父亲吗?”
林檀摇头轻笑:“泰山大人事多,再者,我就算告诉他了,以他的性格,也未必会理我。”
顾雪萝倒没有他这么云淡风轻,而是继续发问:“那这个皇后,是什么来头?你们要想对付她,又该用什么办法呢?”
林檀思虑了一会儿,说道:“皇后的父亲,是几十年前,名骚一时的田国公。当时赣南被外族侵略,当时还是骠骑大将军的田国公,率领精兵,平定了边患。后来,还曾数次跟随皇上在外征战。”
顾雪萝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看皇后长相学识,皆不是十分出色,但却能稳坐中宫宝座这么多年,原来是这个缘故。”
林檀继续道;“确实如此。不过,田国公已经过世十多年了。他的爵位传给了他的儿子,也就是当今皇后的弟弟。这个人现在,也在赣南。我曾经听闻,他的风评不算太好,只怕还有私通之嫌。若是掀翻了她弟弟,皇后在朝堂之上,便没有了支撑。莫说是皇后的宝座,只怕连太子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