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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层楼一脸喜庆幸福之态始终不加隐藏收敛的表露于外,反观花言,则一直维持着微笑,既不让人感觉与场面不符,又不让人觉得喜形于色不能自已,倒是别有几分平静。
兰帝尚是首次仔细看他,却突然明白花层楼为何会恋上他来。大概是因为,他其实太像花自在,但却又比他多出几许人性,拥有鲜活的表情,丰富的情感表露。但骨子里,两人性情当真近似,都那般平静,冷静,仿佛永远不会因情绪干扰而不能自已,永远都清楚自己说出的字是为什么。
这般想,他就突然更不喜欢花言这人。因他并非花自在,他是地魔门出身,心里根本没有花自在那般绝对的神圣,花自在心里,忘情门和太上真尊是他绝对的依靠和寄托,他的所为所行根本都离不开这两者。
花言没有这些的,就让他变得不可琢磨和把握,而他们这种人,本就让人极难猜到他心里想些什么。兰帝至今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拜入忘情门,又为什么会对花层楼下手。
兰帝那眼看着广场台上那始终一丝不苟做着主婚人角色的花自在一阵,一口喝干杯中茶水,扔下在前头忙碌的天玄韵和照,自顾离场。
脑子里突然想起照和露水曾听到花层楼抱怨的话,埋怨花自在没有多几句言语告求,花自在什么也没说。突然想起这些,他就突然不想继续呆了。
回到殿堂后不久,这些念头就都被扔到脑后,便开始思索回忆起当初在惩处之地时,兰长风为他布置的逆天阵法来。
自记起前事,他也就记起那阵,心里自也明白件事,当其它已达到这天地规则允许的极限时,真气的强弱就成为最后提升的空间和关键。他的真气修为太过孱弱。
逆天之阵他如今也能布得,欠缺的诸多真气内丹也并非太难解决的问题。唯一的关键却是,阵眼之人绝非受效之人。他又从哪里寻一个兰长风来呢?
其中之人绝非轻易可当得,此人主宰决定着此阵运作,若非绝对不会害他者,轻易可再他动用逆天阵带来的不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时通过絮乱逆天阵而轻易将他毁灭。
这已属困难,更难再于,阵眼之人必将遭受此阵功成时反噬,如兰长风般必将遭遇自然之劫。兰帝如今虽有自信能挡下那攻击,却并无十分把握,至于动用忘情剑抵挡浩劫,或许可以。但他如今不能肯定下如何敢拿身边人开刀实验,那结果或许便是重复兰长风下场而已。
兰帝陷入苦思,终不得所以。
紫黑装饰的空旷殿堂中,他双手交错撑着额头眉心,静静呆着。不知多久后,殿门突然被人推开,换上一身和他类似长袍的照走进来。
照已不再穿那身隐藏黑暗的行装,乌黑发亮的长发再不隐藏于行装里,如今梳理的整齐,上缀星点宝石,变幻的模样儿跟天玄韵像极了去。
兰帝只略微抬了抬脸,就分辨出她是照了。那是种直觉。
不知何时起的风随殿门打开时阵阵灌入,照又关上殿门,信步走近过来,开口便问道“是否在想逆天之阵的事情?”
兰帝便有些错愕,不知她怎会如此心有灵犀的一猜就着,却也点头承认。
照便轻轻咬起杏牙,盯着他半响,道“我做阵眼。你也只能信得我一人。”
兰帝便摇头否决。
她便神色严肃起来,问道“不动逆天阵,没有上千年的勤修你如何有得作为?但你能有得那么多时间么?父亲一直想杀你,至今没有完全改变这个念头。大哥自惩处出来,玄魔必然多事,你自抱不管心态,父亲可不会如此认为,不久后必定要为此对你起杀心的……”
兰帝便打断她道“不必说这些了。大道归一,后才再分。如今寻思着寻一个可靠人,以交易形式使他替我完成此阵便可。若逆天阵之事终不可成,便投奔魔门去,只要抵得魔气日日反噬,同样可达逆天之阵的一飞冲天之效。”
“地魔门哪里有那么多可提升实力的高手供你杀的?浩劫过后,玄魔至今元气恢复不及一二。”
兰帝还是摇头。
照便抬手捧着他脸,面对自己,语气严肃的问道“倘若我与力量之间只能选择一个时,你会选择什么?”说罢了,又补充道“我知你不会骗我。”
兰帝想了想,注视照那严肃的模样半响,还是狠心道“力量。”
“这便是了。”照强自压忍心头的失落感,维持着严肃认真的语气。
“可以两者兼得我为何要因急切而舍其一?不必再说了。”
兰帝缓缓握着照双手,拿开脸上。照便叹气,知道再说不能说通,半响,道只能留意合适人选了,就叮嘱他勿要为此过份多想,自离开大殿,留他清净。
第二十二章 大师兄 第十节 有缘人
更新时间:2008…10…8 18:50:54 本章字数:3881
一直到天亮,忘情山的喧闹早已归复平静,一批批的弟子都自醒来,路路续续的不出屋舍进行起晨课。大殿的门才又被人推开来,却不是花自在,而是轩辕小帝来寻他说话。
前些时日他陪同非语下了世俗,才刚回来便找他来了。两人简短叙说番各自分别后的事,又听他说些兰帝不在时忘情门里发生的事情,就又谈论起外头如今情形半日。
末了,轩辕小帝就问起立大弟子的事,道诸多门下世俗中的弟子都为此议论的很呢。
此事本当在兰帝继任仪式上便落实的,但他心里哪里能有人选?花自在,花层楼,轩辕小帝和另一弟子都成护派长尊,自不可能立;天玄韵和照都已是他婚配妻子,连护派长尊都当不得,何况大弟子?
其它弟子,便不能找出合适的来。
这般想着,兰帝就突然想起花言来,嘴里朝轩辕小帝问道“外头怎么说?认为眼下谁最能当得?”
轩辕小帝便诡异一笑,开口道“对手尽去,他花言如今在一众弟子中鹤立鸡群,还能有别的说法?更娶了花层楼,门派上下不知有多少人必然支持他,你便想想,四个护派尊,三个都向着他,若听门派里头的声音,那你就非立他不可了。”
末了又轻哼着道“不是这样,他当初怎会突然不回魔门拜入忘情门来?”
“大师兄之职先自悬挂着,反正本门自来都有资质不足者不传之例,我便说他资质不足,能奈何?诸般事务仍旧交花自在料理的,也无什么干系。那花言绝不能立,我便担心他目的终究是为生死轮回和忘情剑而已。”
兰帝说罢,又问道“雷的事情你知道的吧?”
轩辕小帝便哧的笑出声来道“当年初次见它就知他是魔门间隙了,那身鬼门修为怎么可能瞒得过我?所以才一直不甚喜欢他。后来之事,意料之中。”
他说罢见兰帝拿眼看他,便又补充道“忘情门和天玄门关我什么事?我不过是来修炼的,他雷毕竟又不曾当真害过我等,便懒得多事了。”
兰帝就又问起非语近况。轩辕小帝脸色就冷淡下来,懒懒道“还能怎样?过去我还不信的,如今算是服气了。不管什么样的人,只要进了无情门当上大弟子,都肯定要变的。她跟着无情真尊修炼,早就变得冷冷冰冰,或脱另一个无情真尊似的,便是见着我,也是那般模样,事实上已很少见我了。”
末了又露出笑容道“不过也还好。修为日进千里,如今无情门弟子再没人对她质疑,仙境里头有些过去带头说闲话的,都败她手里被修理过,如今见着她都怕,风言***也都过去了。”
说得至今,兰帝便奇怪起来,轩辕小帝今日怎会这般反常专程跑来找他聊这么久闲话,心里想着就不由记起依稀来,正要问他目的时,就见他抬手揉了揉鼻子,而后也不看他的轻声问道:
“你在地魔门时,可曾见过依稀?她可还好?”
兰帝便禁不住笑起来了,答道“她自然还好。闹得如今玄魔大变,不知背里正怎么得意着呢。”
气氛便自冷却下来,轩辕小帝似也不知该再问些什么,兰帝也不想追根究底,便一时没了话说。半响后,还是轩辕小帝打破沉默道“过去哪里知道她竟然就是心里头的仇人七小姐?跟她认识很久了,她曾去过禁地鬼门关求学,那时候我就要她嫁我的,老头子也有意撮合。
她却高傲的很,很是看不起我本事,讥讽道有日我打得过她再想。我所以如此勤修,可说大半原因是受她刺激,那次见面,自就不放过她了。”
难得听他说起这些往事,兰帝便接起话问道“仇也就这么算了?”
轩辕小帝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又揉揉鼻子,才道“她过去便知我仇恨的。那日败我手上就道‘我可不记得当日是否带人战士时无意中毁了你住的村子,因为那种事情太多了。你还不错,如今本事了。一门心思的仇恨,能报了。怎还不动手?’
我本就犹豫难决,听她这么说后,就决定放弃这事,就对她说‘让你这生只能嫁我轩辕小帝!你心里既看我不起,这样便算既抱了仇,又圆了梦。’”
兰帝听着却想起其它,便问道“你是否将此事告诉了非语?”
轩辕小帝便就有错愕的拿眼看他,半响,才答道“是。你怎猜到?”
“她难道不曾感谢你助她悟道了?”
“这话你都猜到?”轩辕小帝就更错愕起来,惊讶过后,又自道“她确实曾这般说过。”
兰帝便不再谈此事,伸手拍拍他肩头,微笑道“我知道你来意了,你便是听说中立城附近的黑水事件,想要请命亲去是吧?想要抽空过去趟地魔门寻依稀。”
轩辕小帝便又揉起鼻子,只是一脸尴尬不自然的笑,一句话都不说了。
轩辕受命前往中立城调查的第七天,便遣人回禀称有要事务必需兰帝亲自过去一趟,却又不说到底何事。兰帝本不想去,不料同时不久,自守望宫里传出消息,世俗中多处发生有人御尸作乱,诸多城镇接连受袭,尸毒眼见便要扩散泛滥。
从丰物那里知道,中立城附近的弟子有称曾目睹一黑袍人夜间架设法阵的。
因为这些,兰帝便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当下便将门派的事情交待给花自在,也不带人,独个儿匆匆离开天玄仙境,急急感到中立城去。
到达后,轩辕小帝便神秘兮兮的将他领到城外一座荒废的镇子里,一路上半句话也不说,更不带其它任何人同行。一直到了后,领他进去一间残砖破瓦的屋子地窖里,施起照明法术,才道“你认识?”
柔白的法术光亮照耀下,地窖里情况入目分明,草铺的地窖一角,倚墙靠躺着个衣袍肮脏破烂的长发女人,身形枯瘦如柴,裸露的手掌面孔肤色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双唇不成长的呈紫黑色,一对眼珠,不见眼白,竟如个黑黝黝的球珠般。
若非兰帝早疑心是她,此刻绝不能仅凭她那跟当年墓地里匆匆一见无几多相似的特征记起来。那女人似仍旧记得他清楚,见着他时,露出些苦笑,竟掺杂的情绪十分复杂。
轩辕小帝便道“这女人就是最近尸变的祸首,修炼的是失传冥术,好一场恶战才将她拿下,本要就地正法,她确突然问我是否忘情门下,自称是你徒弟。”
“我虽不甚相信,但见她体质很是诡异,与你有几分相似,不惧风雷水火,力量大的出奇。思索着还是把你叫来看看,以免误杀了。”
说罢了,又道“这女人十分古怪,体质非仙非魔,倒有些类似老头子说过的冥体,看她制造这么多祸端,颇似冥体里头的血冥,以这等方式延续自体性命。”
兰帝心里也是奇怪,这么多年不见,她怎会闹至这等田地还学习这般法术?
“倒是认得。只是,你怎会走至这般田地?”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