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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霄殿。
〃遂安,今天的午膳安排在南苑吧。〃
〃是,皇上。〃
〃还有,吩咐御膳房多做些桂花糕,瑶儿爱吃。〃
遂安跟着虞萧已是多年了,看着他从小长大,这二十多年间,除了已逝的虞萧的生母淑娴太妃外,遂安还是第一次见皇上如此关心一个人。
正当遂安准备退下时,被虞萧叫了回来。
〃遂安,我问你,要是一个人不让你碰,是不是代表她不喜欢你?〃
〃这……这个……〃遂安被突如其来的帝王的情感话题吓了一跳。
〃夫妻间不行房事,是不是不太正常?〃
〃皇……皇上指的是静妃娘娘吧?〃
静妃入宫那么久了,遂安一直跟随在虞萧身边自然知道他这段时间从未留宿过南苑,不过也不去其他嫔妃那里,每晚都在麒霄殿就寝。
〃皇上,静妃娘娘未经过人事,胆怯是能理解的,皇上不妨再主动一点,让静妃娘娘多习惯习惯,就好了。〃
虞萧因为设宴之事太过忙碌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林子矜了,现在好想赶紧见到她然后把她抱在怀里,不放手。如果可以他更想做进一步的事,但始终担心吓到了把心爱之人,所以一直很苦恼,不过这遂安提的意见是否真的管用,也得试试才能知道。
南苑。
〃皇上,娘娘还在睡觉呢。〃
〃平时瑶儿早该醒了,莫非是病了?〃
因为林子矜交代过自己练琴的事谁也不能说,尤其是皇上,所以碧清也不好说什么。
〃瑶儿?〃
虞萧摸了下林子矜的额头,温度正常,看来并没有感染风寒。林子矜为了能快些学会古琴,昨晚一夜没睡,把红姬留下的乐书全部看完了,早上辰时(7点到9点)才睡下。
〃唔…〃虞萧的动静弄醒了林子矜,他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在虞萧眼里全是娇媚。
〃瑶儿怎么今日还赖床了?〃
〃啊?那个…我昨晚没睡好,不知怎的,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林子矜顺口撒了个谎。
〃睡不着?朕让太医来看看。〃
〃不用,没事的。〃
〃那晚上朕来陪着你睡。多个人在身边也会感到安心一些。〃
〃什么?!这哪儿能劳烦皇上?!〃
〃既然醒了就陪朕一起用膳吧。〃
虞萧完全不给林子矜拒绝的余地,因为他准备像遂安说的那样,多些接触,让他好习惯起来。
吃完了饭,虞萧因为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便早早离开了,独留林子矜在南苑唉声叹气,反而一旁的碧清听见自家主子得宠了呵呵直乐。
〃娘娘,皇上留宿是好事啊,为什么要叹气?〃
〃唉,你是不会懂的。〃
〃是呢,我们这种下人永远都无法理解~〃
〃你要是闲的话,去把红姬姑娘给我请过来!〃
〃是,娘娘~〃碧清蹦蹦跳跳的出了门,主子能得宠,做侍女的也能沾光,也难怪碧清会如此开心。
傍晚,林子矜说要出去散步,于是一直在御花园中走了三个时辰,只要能让虞萧没了耐心,回麒霄殿去,他在外面待多久都行。可逃不掉的始终逃不掉,该来的还是要来,回到房中,林子矜便看见虞萧坐在桌前边喝着茶边等着自己。
〃怎么去了那么久?〃
〃这个……〃林子矜眼神有些闪烁。
〃唉,罢了,朕知道你在躲着朕,不过瑶儿,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朕的嫔妃,我们理当有肌肤之亲。朕知道你怕,今晚朕什么都不做,让你先慢慢习惯我在身边,好吗?〃
林子矜无奈地点点头,宫中哪有妃子一直拒绝皇帝宠幸的,他明白,只是他不想要这一天来得太快,因为一旦被宠幸了,势必会被发现自己是男人,到时候就不得不早早做好逃离皇宫的准备,而林子矜不希望那么早走,他已经习惯了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喜欢被他关心,被他爱着。
就寝时,林子矜有些紧张,背对着虞萧,怕暴露了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当虞萧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林子矜心脏跳得更快了,这儿那里是助他睡觉,这完全是在助他失眠。虞萧的手不安分的在林子矜的腰间游走,似是不够,虞萧更得寸进尺地从背后吻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
〃好好好,瑶儿,我什么都不做。〃
虽然林子矜脸红心跳的模样让虞萧心痒难耐,不过既然先前已经定好了君子之约,虞萧只好放弃,仅仅拥着林子矜入眠。
☆、第七章
第七章
隔天就是皇上的生辰了,林子矜在房间内抓紧着最后的时间练习古琴,反反复复地弹奏着红姬教给他的琴曲,到了夜深人静也是浑然不知。比起初次弹奏的时候,林子矜已是大有进步,虽不是出神入化,可已能成调,曲子也变得莞尔悠扬。
〃娘娘,你歇一歇吧,昨晚就没怎么睡,今天也弹了一天了,你看你手都磨出血了。〃
〃明天就是皇上二十五岁的生辰了,我得赶紧多练练,不然到时候出丑了怎么办?〃
〃唉……那我给你包扎下手指吧。〃碧清见拗不过自家主子,只好由他去了。
〃不过,娘娘,你这进步真大!原本还咿咿呀呀的难听死了,如今却有了大家风范~〃
〃你这丫头!什么叫难听死了?看来是我平时太宽容你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呀~奴婢知错了~〃
相处久了,碧清越来越了解林子矜的性子,宽容大度,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虽然会佯装生气来吓唬自己,可自己从没被主子责罚过,反而还会时不时的陪主子一起吃糕点,能陪在如此温柔的娘娘身边,碧清真觉得三生有幸。
第二天清晨,所有的下人们都在不停地忙碌,宫中也因为来了许多宾客而热闹了起来。
〃娘娘,娘娘,该起床了,一会所有的妃子都得随皇上去打猎,你不是最喜骑马了吗~〃
〃打猎?!〃
林子矜一听打猎二字顿时睡意全无,而碧清更是被这喜庆的气氛感染得自己也高兴了起来,为林子矜挑选了一件用金丝绣有大朵海棠花的衣裳,伺候着林子矜穿上了身,还精心的为他涂抹了胭脂水粉,做了漂亮的凌云髻,这样的盛装打扮让林子矜有些受不了,按照碧清的意思,她一定要让娘娘在诸多妃子中脱颖而出。况且这样盛大的日子,打扮得隆重些是对皇帝的尊重。
林子矜也没好再说什么,想着忍受完这一天就好,重要的是可以去打猎,比起来这点牺牲便算不上什么了~
在碧清安排好了一切后,陪着林子矜出门上了马车,在去往猎场的路上,林子矜百无聊赖,于是他掀起一旁的小帘子,看向外面的风景。
当马车驶向一片树林中时,林子矜觉得有些不对劲,周遭太过安静,与今日本该有的热闹气氛全然不符,于是唤来一旁的碧清。
〃碧清,为什么四周都没有人?猎场不应该是在这边吗?〃
〃我也没去过猎场,不太清楚……〃
〃不对劲……停车!我要下去。〃林子矜掀开帘子大声对马夫喊话,可马夫根本不理会林子矜,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加真实,他觉得如果自己再不下去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于是也顾不得马车的速度,带着碧清跳下了车。
果然,马夫见林子矜跳了下去,立即吹哨向周围潜伏在暗处的同伴示意,虽然林子矜当机立断地跑走,可是毕竟带了个碧清,没跑好远就被四处出现的蒙面人包围了起来。
〃你们是谁的人?〃
〃无可奉告!〃
蒙面人全都拿着刀向林子矜冲了过来,他让碧清躲在自己身后,然后闪开了迎面来人的攻击,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向后使劲扳去,疼得那人拿不稳刀,掉在了地上,接着林子矜一脚把他踢开,捡起了刚掉落的刀,挥向右边正准备偷袭自己的人,对方有六人,对于林子矜来说解决掉他们本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今天穿的衣服实在不利于自己施展拳脚。
而后,对方拿着刀与林子矜纠缠不休,不停地向他挥刀砍去,一旁的碧清见势不对,立马捡起旁边的石头扔向蒙面人,一瞬间吸引了蒙面人的注意,林子矜趁这个空子,立马一刀刺中对方,却不料背后突然出现一人,林子矜来不及躲闪,只好左手防住,右手用刀挥去,手臂被划中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而那人则倒在血泊中。
碧清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脸色吓得惨白,最后是在林子矜的拖拽中才逃离了出来,回到寝宫,碧清赶紧为林子矜包扎了伤口,包扎的时候泪珠一颗颗往下掉。
〃呜……奴婢没用,还要娘娘来保护我,求娘娘责罚……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点小伤,碍不了事的。〃
〃可是……〃
〃咚——咚——〃对话被敲门声打断,碧清起身去开门,是遂安。
〃遂安公公,您怎么来了?〃
〃皇上让我来问问静妃娘娘怎么还没到?〃
〃公公您不知道!刚在去猎场的路上娘娘遭……〃
〃我不小心摔倒了,麻烦公公禀告皇上,我怕是去不了了,不过并无大碍,请皇上不要担心。〃
〃是,娘娘好生歇息,奴才告退。〃
〃娘娘!你明明是被人袭击了,干嘛不要我说?〃
〃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况且今天是皇上的生辰,不要坏了皇上的兴致。〃
在这种热闹非凡的日子里,所有嫔妃都忙着打扮,想着怎样才能引起皇上的注意,谁会花精力来对付自己呢,林子矜仔细想了想自己近来在宫中的举动,最后能想到的只有前段时间否定了工部奏折一事,一定是宫中的下人泄露出去的。当初林子矜就感到奇怪,工部为何会在那个时候提出边防建设,加之今天遭人刺杀,如今一想,定是工部为了报复自己挡了他们财路一事。
而今天大宴上工部的人肯定也来了,如今林子矜的身份实在不宜惹出什么纠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避着些,不见面为好。
就这样,自己苦练了那么久的古琴也没能弹奏给虞萧听。林子矜有些苦闷。
夜晚,宫廷中歌舞升平,走廊上红灯高挂,与南苑安静的氛围形成强烈的对比。林子矜爬在窗前,与明月对饮,现在的虞萧定接受着大臣们的祝福,宴席上妃子们肯定争先恐后的为他献舞,或许他正乐不思蜀的在与他人谈笑风生,若是哪怕一刻,他能想起自己该多好。
就在林子矜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看着进来的人,林子矜有些微愕。
〃你怎么来了?〃
〃朕难道不能来吗?伤到哪儿了,让朕看看。〃
从遂安那里听到林子矜受伤的消息后,虞萧恨不得马上赶过来,可是自己是一国之君,不能丢下一旁的臣子们自己离开,于是一直在宴席上喝着闷酒,忍耐到能退场的时候。
〃我没事儿~来的正好!我有东西送你~〃
〃什么东西?〃
林子矜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古琴前坐下来,按照红姬教给他的手法开始拨弄这琴弦。散起、入调、入慢……琴声渐渐如水墨般散染开来,虞萧在微醺的状态下被林子矜专注的神态所感染,这琴声在他听来真有〃弦弦掩抑声声思〃之感。琴声随林子矜手的起落而悠扬,虞萧注意到了他的手指被包扎着,想必定是为了自己而刻苦练习,还未待林子矜弹奏完,虞萧便抚住他的手,让他停下。
〃我弹的不好听吗?〃
〃不,好听,只是我心疼。〃虞萧把林子矜的手小心翼翼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