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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饭桶!王八蛋!”
景秋水气得口不择言,她张牙舞爪地飞扑向梁劲,释源去拦她居然被一巴掌挥开了。
梁劲看着景秋水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依旧保持着搂着景必果肩膀的姿势没有动,另一只手则出手如电掐住景秋水的脖子。
梁劲将景秋水往旁边一丢,不屑道:
“你走吧,我不打女人!”
景必果则避开了与景秋水的目光接触,他看见这个一心要杀自己的娘亲就会感觉心里难受得厉害,就好像小刀戳刺一样的痛。
景秋水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这里这么多武林人士,就算魔教不杀自己,这些正道也容不下自己,她恶狠狠地瞪了梁劲和景必果一眼抱起景言的尸身飞逃而去。
其实在场的许多人都很鄙夷秋水夫人的为人,但是见到她刚刚失去了儿子,也实在不忍心为难这个女人,全场那么许多人尽没有一人上前追赶。
被景秋水抛下的一众白水宫弟子,大眼瞪小眼了一阵,不知是谁带的头,纷纷朝景必果下跪道:
“恭迎景行大少爷。”
景必果有些无措,梁劲的手依旧搭在景必果的肩头,景必果心头一热,突然朗声说道:
“从今以后,没有景行,只有景必果,没有白水宫,只有黑莲教分舵白莲宫。”
白水宫众人齐齐伏倒,异口同声道:
“是!”
梁劲挑眉,景必果瞟了他一眼,道:
“难道只许你给我准备大礼,却不让我礼尚往来么?”
梁劲被他那一眼瞟得身下一热,要不是此处众目睽睽,他都想狠狠亲吻景必果。
武林盟众人听见景必果的话却是脸色大变,他们来此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要阻止黑莲教吞并白水宫,没想到黑莲教教主都没张嘴,景必果居然自动就把白水宫送到了梁劲嘴边,姚啸风大急道:
“师侄,不可啊!”
景必果刚要说什么,突然听见头顶的城楼上面传来一声冷哼:
“凭什么不可?我徒弟媳妇都说送了就万万没有可以反悔的道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高高的城楼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披着头发的红衣男子。
黑莲教众人除了梁劲之外纷纷行礼道:
“见过太上教主。”
沈筱威学着皇帝的样子,随意道:
“平身平身!”
他长得好看,气质也雍容,这样的动作做起来居然有一种带着贵气的可爱,武林盟里有几个人忍不住噗嗤地笑出声来,沈筱威皱眉:
“你们谁在笑我?我看见你了!大胡子,就是你,别以为留着胡子就能把脸藏起来!”
那大胡子听说过沈筱威心狠手辣的名声,苦着脸道:
“我天生就长这样!”
沈筱威不爽道:
“我不管,来人啊!给我把他的胡子剃掉!”
这大胡子人称“美髯刀客”,他一向爱自己的胡子如命,听了沈筱威的话脸更苦,可是他天生一张笑相的脸,这样不哭不笑的,看起来十足滑稽。
正当沈筱威笑得开心的时候,突然城外传来了清脆的铃铛声,只听见“叮铃铃”的由远及近,沈筱威脸上一变,从城墙上翻身下来,扫视一眼在场所有人道:
“待会儿那臭和尚追过来,你们不许和他说见过我!”
说着沈筱威拍拍屁|股就要走,他抬脚又想起什么,瞪了一眼姚啸风道:
“那个!臭和尚的师兄,你不许让我徒弟媳妇把送给我徒弟的东西收回去,否则我饶不了你!”
沈筱威说完就头也不回里飞快向城里跃走,几个起落间那抹红色就消失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而这时那铃铛声已经极进,众人望去,就看见一个黑驴背上闭眼假寐的男人。
那男人肤色有些黑,长得不算出众,可他却稳稳地盘腿坐在狭窄的驴背之上,晃也不晃一下。
那毛驴脖子上带着个铃铛,一走路就“叮铃铃”响个不停,那毛驴似乎挺神气,它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扫了一眼前面的一堆黑压压的人马,仰头“昂——”地大叫一声。
此时景必果和姚啸风已经看清马上那人,大喜道:
“师父!”
“师弟!”
那人闻言睁眼,他看见这一群人也不觉得吃惊,他笑道:
“师兄,必果,你们都在啊?”
景必果上前道:
“师父,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
安禅迷茫道: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走到了这里。你们看见过一个红衣人没有?”
众人恍然,感情此人就是沈筱威口中的“臭和尚”,可是看这男人梳着发髻,腰上还挂了个酒葫芦,哪里像是个出家人。
众人即不和安禅很熟也不想和沈筱威结仇,所以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默。
景必果问安禅:
“师父还在追沈教主么?”
安禅道:
“不追他我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之前与你们失散的客栈我也去找过,没有找到,索xing就跟着他,免得他又惹出乱子来。”
姚啸风像是见到了救星,说道:
“师弟师弟,你可管着点必果,他……”
梁劲却不给姚啸风告状的机会,他上前对安禅行了一礼,说道:
“梁劲见过安禅师父。”
安禅抬眼打量梁劲,道:
“你就是他的徒弟么?”
梁劲恭敬道:
“是。”
安禅点头道:
“不错不错。”
梁劲接着说:
“我想和必果十日后在此地完婚,正好差一位证婚之人,安禅师父意下如何?”
安禅还是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他看了眼景必果:
“必果同意了?”
必果的脸有些红,他低头回答道:
“是。”
安禅想了想问梁劲:
“你师父知道这事了么?”
梁劲微笑道:
“我自有法子通知他。”
安禅点头道:
“准了!”
梁劲和景必果都是大喜,姚啸风大急道:
“师弟!这不是胡闹么?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成亲!”
安禅捏着佛珠,慢吞吞问道:
“佛曰众生平等,人在世上最重要的是追求本心,男人为什么不能和男人成亲?”
他叹息道:
“我与许多大有名气的法师都论过此事,他们都说男人与男人是邪淫,但是男女之间为何就不算邪淫呢?”
姚啸风鼻头开始出汗道:
“因为……男人和男人,生不出孩子啊!”
安禅不解道:
“不能生子的就要邪淫么?人人都说成婚是因为有夫妻之情,那到底是孩子重要还是爱人重要呢?如果一个男人娶了心爱的女子,那女子却不育,又该如何是好呢,难道就因为女子不能生子,他们在一起也叫邪淫吗?”
姚啸风被问得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安禅却反过来安慰姚啸风道:
“师兄,这问题我自己都没想清楚,你也可以慢慢想。”
姚啸风着急道:
“不是,师弟!我……你……”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景必果却明白他的意思,说道:
“师伯,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把白水宫jiao给黑莲教,但是我终究姓景,那是我的私产。”
这言下之意在明白不过了,就是说他想如何处理白水宫都是他的事情,不容他人置喙。
景必果接着说道:
“不过十日后我与梁劲大婚倒是希望师伯和各位朋友可以赏光莅临。”
众人闻言有的一口答应下来,有的却面露鄙夷,姚清清红着眼眶问景必果:
“必果师兄,你知道要和他在一起吗?”
景必果点头说:
“我连白水宫都给他了,离开梁劲我就一无所有了。”
姚清清没有听懂景必果的“一无所有”之中其实还暗害深意,她傻傻地说:
“我可以养师兄!”
姚啸风感到大为丢人,拉着女儿往回走,一边训斥道:
“你一个女儿家说这种话丢不丢人!”
“为什么丢人!安禅师叔说众生平等,凭什么男人可以说的我就不能说……”
于是乎,武林盟这次浩浩荡荡的行动既每年阻止黑莲教主娶男人,也没能阻止黑莲教吞并白水宫,姚啸风这个武林盟主还成了魔教教主的伴侣的师伯,他颇为沮丧,在武林同道面前也算丢了人,回杭州以后索xing把盟主之位传给了年轻后生,自己从此闭门研究武功,最终糅合三门功和所学过的诸多武学,创出一套新的功法,这是后话。
景秋水自从那日带着景言的尸首逃走以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如今白水宫已经更名为白莲宫,成为了黑莲教的分部,黑莲教的人马也就很很自然地入驻了白莲宫。
尽管如此,白莲宫的众人还是称呼景必果为宫主,比起梁劲他们显然更景必果这个主子,若景必果和黑莲教同时有要求也是最先回应景必果的吩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沈筱威:为什么追我?
安禅【骑着驴】:因为你是沈施主啊——
作者:挺萌师傅们这一对的,和尚攻妖孽受= =
第40章 敏锐若斯
身为黑莲教主的梁劲头一次在黑莲教的地盘上感受到自己其实是个客人的感觉,当然这还不是最让梁劲郁闷的,最让他头疼的是景必果自从那日提亲之事之后就不搭理他了,明明再过几日就是景必果和他大喜的日子,景必果却突然对梁劲避而不见了。
梁劲早在来白莲宫的路上就已经让下属悄悄采买了一大堆的红烛红绸备在马车里,这些东西选的都是极好的,尤其是几对专门找匠人定做的喜烛,红艳艳的烛身上用金粉画了双龙戏珠的图案,只见两条身体缠绕的金龙栩栩如生地盘在喜烛表面,极为米青巧。
梁劲知道景必果不喜欢被人比作女子,也知道对方是因为爱自己爱得深才会不顾别人的眼光愿以以“嫁”的形式与自己成婚,故而梁劲吩咐准备婚礼物事的时候特地嘱咐不要龙凤图案,可是外面哪里买得着双龙图案的喜服喜被,那下属只得千里迢迢跑去苏州的千绣阁花了重金让对方按梁劲给的尺寸赶制了两套喜服和一副大红被面。
要知这千绣阁其实就是朝廷的制衣局,上到皇帝的龙袍,下到各官员的朝服都是出自千绣阁,别说是老百姓就算是巨商富贾若是没有门路就算再有钱也别想让千绣阁替他们做一件衣服,故而在民间,千绣阁制的衣服千金难买,米青贵非常。
黑莲教本来就为教主带了不少东西来,加之白水宫本来也为已死的景言娶亲囤积了不少酒肉食材,这一场婚礼布置的时间虽然只有十日,却丝毫不显得仓促。
景必果连着五日都不肯见梁劲,梁劲心里着急,可是他为了大婚的事情这几日都是从早忙到夜里,这个时候景必果早就睡了,梁劲每一次都被白水宫的人拦在景必果的房门外面。
此地不比黑莲教总坛,刚刚归附黑莲教的白莲宫始终有些人还不服宫主景必果的决定,他们得知梁劲被景必果冷落高兴还来不及,于是梁劲每次去见景必果总会有白莲宫的人从中作梗,梁劲又顾及这些人都是景必果手底下的人,他命令自己的下属对白莲宫人客气些,梁劲和黑莲教教众在此白莲宫行事就不免束手束脚起来。
梁劲连着数日失望而归,他已经习惯搂着景必果睡,此时一个人躺在床上对着窗外一轮明月,梁劲翻来覆去睡不着。
梁劲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景必果的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