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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青娘边说边笑,越说到后面眼睛越亮,最后用特别崇拜的目光看着纪居昕,“也就是主子您,成亲才能有这阵仗,换了谁家敢用军队防着闹洞房?简直太帅了!”
纪居昕手遮眼抚额,简直太丢人了……
成亲图个喜庆热闹,就是闹洞房,也有个度,大家对此态度很宽和的,他们却夸张地拉个军队过来……
“客人们……可吃好喝好了?如何评价我们?”
“主子你放心,咱们办喜事,哪能慢待了客人?您和卫将军不在,不是还有六谷先生和将军麾下将士么?更有那一圈的朝臣,个个对主子极为尊敬推崇,喜酒吃的特别好。至于评价么……您和将军都是男人,火气上来误了点,大家都理解,只是希望最近您和将军能好生办个宴,什么赏花宴赏画宴什么宴都行,说您二位差他们一次酒,必须得好好补回来……”
这是想当面再嘲笑他一次吧……
纪居昕长长叹气,“行,我知道了。”
他颤颤微微地站起来,每个动作都做的极为艰难,身上几乎没有一个地方不痛,连穿衣服穿鞋这样的小事都不能顺利做好。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纪居昕最后把鞋一摔,“叫绿梅来给我收拾东西,我要回家!”
这个回家,指的当然是回将军隔壁小院,自己的家。
小院下人不是纪居昕从临清带来收服的,就是青雀下属,经郑二这个专门□□人的□□过,没人敢不听话,几乎没有人会害怕卫砺锋的将军名头。
所以纪居昕很‘顺利’的从墙头偷渡回家。
将军府的护卫下人们看到吓死了,这刚成亲就闹别扭可怎么好!想上前拦吧,纪主子身边有个抚着鞭子笑容妩媚的母老虎青娘,这女人武力值的可怕程度他们惹不起,更何况青娘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站着一票特别能打的姑娘小伙!
想喊人吧,青娘摸出袖袋中的小巧柳叶银刀,冲着他们的喉咙的位置比划,好像只要谁敢说话敢动,那暗器就会瞬间飘过来,脖子立马被划个窟窿!
护卫们没一个敢动敢喊,直到纪居昕顺利的被周大架着回了隔壁院子,新房没人了,他们才惊的往后面校场跑,“将军——将军啊——夫人跑了!”
正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更不顺眼打的难分难舍的卫砺锋和六谷一起愣了,纪居昕跑了?什么意思?
莫非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们竟不知道!
二人齐齐停手,拽住来人领口就问,“怎么回事!”
护卫欲哭无泪,早知道他该一早就和牛副将出门的,这俩大手一手拽在自己领口,另一手慢了半拍不甘示弱地拽住领口下面一点,靠着左胸……掐到肉了啊,好疼!
“夫人……回娘家了……”护卫颤颤微微的说。
卫砺锋惊的够呛,脸色大变,怎么回事!不过一会儿没见,小狐狸就回娘家了?难道他昨夜没满足小狐狸!他可是攒了二十多年,一下子全给了小狐狸,整夜都没怎么歇着,这还满足不了小狐狸?
卫砺锋蓦的脸色深沉,突然觉得压力有点大。做为丈夫,他有义务满足媳妇,当然那事与小狐狸做,真真*蚀骨,他其实做的也停不下来,若不是看着小家伙哭的嗓子都哑了,他才不会放过他。
怪不得成亲当日青娘说要测体力……看来他需要与专业人士取点经,只要房中术过关,一定能把小狐狸迎回来!
卫砺锋暗暗捏拳。
六谷却非常高兴。他本就不想让卫砺锋早早的把儿子叼走,昨日见儿子那么期待,他疼儿子,不忍心儿子失望,就强忍着,没制止他们洞房,不然就凭那点西山大营的兵,就能拦住自己?简直妄想!
现在亲也成了,洞房也过了,正该好好歇一歇。年轻人不宜纵欲,有他这个家长看着正正好。小昕是乖孩子,最懂父亲的心,真好……
六谷把武器一撂,“不打了!”运轻功蹿回了家。
回家看到纪居昕的难受样子气红了眼,差点转出门再揍卫砺锋一顿!
于是受纪居昕指示,六谷示意,门房说什么也不敢放卫砺锋进来,卫砺锋无法,只好用老办法,跳墙!
此时六谷正指挥着厨下给纪居昕炖补汤,青娘忙着在纪居昕身边团团转说笑话,卫砺锋进来还是很轻松的,他悄悄摸进房门口,看到纪居昕眼睛一亮,“宝贝儿……”声音一波三折,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纪居昕白了他一眼,吩咐青娘,“给我轰出去。”
卫砺锋被毫不留情的赶了出去。
他意识到小家伙生的气有点大,他这个做丈夫的实在失职……卫砺锋脚下一转,找专业人员取经去了。
这一日晚上,六谷防线忒重,他没能进入小院范围,在外面使劲嚎,狠心的小狐狸一点也不心疼,没半点发话让六谷放过他的意思。
第二日依旧如此,第三日,卫砺锋仍然再接再厉,青娘看不过去,同六谷说了句:人家是新婚夫夫,咱们拦着点看着点行,太过了不好,显的不近人情。六谷便把卫砺锋放了进来,亲自守在纪居昕房门外,看着他们不许胡闹。
结果卫砺锋挠了一夜门,纪居昕愣是没让他进。
第四日,不知道是不是纪居昕插门时手滑,门栓不怎么紧,卫砺锋挠了一会儿门,门就被他缓缓推开了。
房间里不亮,只内室点了一盏灯,他的小狐狸正斜斜倚在床头,纤长手指握了一卷书在看。灯光柔柔,小家伙指尖圆润,脸上像蒙了一层珠光,侧脸的弧度完美诱人,微微张着的红唇好像在邀吻。
卫砺锋咽了口口水,轻手轻脚摸过去,捏住了纪居昕露在外头的脚。
天气虽不太炎热,但盖着被子还是热的,纪居昕只拉一角盖了肚子。他身上只穿了中衣,图凉快脚上没穿袜子,卫砺锋这一摸,他有些痒,下意识往回缩,岂知卫砺锋不松手……
刚刚成亲,几日未见,纪居昕虽然心中有气,可说一点不想见卫砺锋是不可能的。脚收不回来,他索性不再动了,反正都成亲了……只要他不是那么激烈就行。
纪居昕红了脸。
卫砺锋看着小狐狸脸红,觉得自己的方向再对也没有了。他低头看看手里嫩白的小脚,没忍住俯下身大大亲了一口,接着嘿嘿笑着靠近纪居昕,“那日是我错了,我没做好,我同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纪居昕偏过头,不理他。
卫砺锋拉过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打,“来来,你打我几下,消消气,我保证以后不气你。”
纪居昕手往回挣,卫砺锋不肯,死死拽着他的手不松开,带着他一下下打自己的脸。
来回几次,纪居昕没忍住,笑了,斜了卫砺锋一眼,“看你下回还敢不敢!”
他这一笑带着薄嗔,眼角斜斜挑起,仿佛含了桃花,有种特别的风流媚意,卫砺锋差点没当场流口水。
他口里喊着‘不敢’,坐到床头,“我找到一本好书,好生学了,保证不会再惹你生气。”
纪居昕好奇,“是本什么样的书”
卫砺锋神秘兮兮看看周围,耳朵支起来听听外面动静,示意纪居昕小声点,“这书很厉害,不能被别人知道。”
纪居昕更好奇了,“给我看看?”
卫砺锋从怀里摸出一本书,爱惜地抚了抚书皮,递给纪居昕,“宝贝儿你不知道,有了它,我会做的更好,你一定会满意……”
纪居昕拿过书,书皮很素净,压着细小精致的印花,没写名字。
倒是挺高雅,纪居昕心内赞了一声,缓缓翻开——
立刻被内里交缠的人影唬的满脸通红!
这是……这是春宫图!里面全是画,还都是两个男人缠在一起的!画的特别细致,身上哪哪都看的清楚,甚至还心细的加了背景,轩窗榻前,园林花下,孤野荒外,甚至连马醉斜阳都有!
太羞耻了……
纪居昕猛的把书合上,想想卫砺锋方才的话,气的牙关紧咬,双手狠狠一撕,将碎书拍到卫砺锋身上,抬脚一踹,把卫砺锋踹下床,“你给我滚!”
☆、安和
大战之后,魏王伏法,朝政安和,永宁帝却撑不下去了。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日日殚精竭虑,力保大夏稳固,如今魏王与其党羽皆被拔出处死,太子薨逝,皇后也因反叛之心被赐死,他心内一口气松掉,整个人也就垮了下来。
还好大夏并非后继无人。
安王已归,长子刘昔虽腿残,但其心玲珑,其智高远;幼子刘召虽尚未长成,聪慧英武却已可见一斑,他们定不会让大夏江山不稳。
趁着还能动,永宁帝让御医给他开了药性强悍的汤药,精神奕奕的上朝,当着堂下文武百官的面,亲口封安王为皇御弟,称自己身体每况愈下,为防万一,令礼部准备,一月后禅位于安王。
因为这件事,卫砺锋忙了很久。
与纪居昕成亲以来,卫砺锋每天都过的很充实,这种充实与往年军中日日有战事的充实不一样,心里总是满满的,脸上的笑撕都撕不下来,连在校场揍人时都嘴角都是弯的,搞的下面一众小兵又给他起了个新外号,笑阎罗。
成亲后的日子很新鲜,也很闹腾,小狐狸一如既往的可爱,有时会发点小脾气,但无伤大雅,就算他伸爪子挠人,卫砺锋也觉得这是爱的表现。只要一有空,他就会用力逗纪居昕,然后把人吃掉。纪居昕性子里纯真未改,成亲这么久,也仍然会害羞,在他身下哭着求他的样子,每每让他欲罢不能,反答应过的事总会忘到一边,动作欲加霸道猛烈。
所以,他经常被从床上赶下来。
不过偶尔能吃顿饱的,卫砺锋十分不要脸的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不就是挨脚踹,几天面对小狐狸黑脸,要做小伏低讨好么?这是情趣!情趣!非常有爱的情趣!
这天忙了挺久,终于有时间吃顿饱的的卫砺锋,又一次被踹下了床。
卫砺锋打开房门,对着清晨阳光,伸了个懒腰,又是灿烂的一天!没有六谷捣乱,小院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老丈人如果能一直忙,没工夫留在小院最好了!
嗯……趁着老丈人不在,得好好哄劝小狐狸,不要一生气就跑回家,将军府也是很好的,比这还大还宽敞么!
卫砺锋一边想一边大步往外走,准备去校场放松放松筋骨,就听到东面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他脸立刻一沉,“怎么回事?”小狐狸昨夜操劳一晚,现在正是好睡的时候,被人吵醒了可怎么好!
因两人晚上‘办事’动静太大,纪居昕不喜欢门外有人,所以周大青娘等人全部都离的很远,只有不会武功的下人才会在近黎明时过来守在门边,听到卫砺锋问,一个下人行了礼,嗖嗖往外跑,片刻后,孙旺来了。
孙旺擦了擦额上的汗,“回将军,方才是倒座房里的……画眉。”
“画眉?”卫砺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仿佛是在临清时就跟在纪居昕身边的大丫鬟,模样不错,长着一双长眉,温温柔柔的。可惜纪居昕提前上京时没带着她,她的心思就变了……
“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收了纪仁德的银子,卖小宝……小昕消息的那个?”
孙旺小心答,“主子发现的早,她并没有卖什么重要东西出去,主子不让她近身伺候,撵她去了外院。”
“所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