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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雨烈一点头,带着他走入了一个光线昏暗的建筑。
隐约烛光透过红帐投映过来,把人照得面颊红润,气氛衬得恰如其分,周遭莺歌燕舞美丽动人。
“雨烈……你怎么来这种地方?”景昭躲在他身后拽着他一条胳膊走路,这显然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就是因为我要来我才带你来啊,让你看看我是来办正事的。”雨烈笑着说。
还好这里的人都没心思关注其他人,加上光线昏暗,所以没人在意两个戴着面具的人,以为他们是第一次来,不好意思见人。
“好嘛,算你乖。”景昭满意地说,“那人在哪你知道吗?”
“自然,盯梢的一直盯着呢。”雨烈停在了门前,“开门了,不该看的不许看。”
“知道了,你也是!”
哗啦一声把门打开,俩人闯了进去,把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只见里头男男女女都有,个个衣衫不整,侍奉三位爷。
“你们谁?敢坏老子的好事?”为首一人说道。
雨烈摘下了斗篷,亮出自己的白面具,“我来找你们谈谈。”
“呵,稀客啊,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也会来这种地方。”
“您可应当是座上宾,既来谈事,不如一起吧,美人美酒为伴,谈起来轻松些。”
说话的人明显不怀好意,使了个眼色就让旁人贴了过去,一男一女左右夹击,不顾雨烈生人勿近的气场,拼死要黏糊上来。
女子也就罢了,这漂亮的男娃娃算怎么回事!景昭一生气,抬脚把人踹开了,那男子掩面爬回天星阁人脚边,却又遭人一脚,“我才不要别人碰过的东西。”
“行了,都出去吧。”雨烈冷眼看着还想过来引诱他的人,开口拒绝。
天星阁主位一挥手,“走吧走吧,一个都不中用。”
房里清静了,雨烈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破风正在解散,这个时候我不希望你们来捣乱。”
“江百里许给你们什么,我想我也可以满足你们。”雨烈继续说,“况且,和这个人合作,你们根本没考虑到后果和风险。”
见他们不作答,雨烈缓了缓,“若只是想超越我们,我想你们已经做到了,风卿城你们大概揽了不少客了吧。”
“你说得没错,但那些人都是基于你们会解散的前提,我还不清楚么,只要你们一回来,他们还是会去找你们。”
“你想多了,破风没有必要出尔反尔,损毁自己的信誉。”雨烈正色道,“我就是阁领,我说话算话。”
虽是猜到了,可天星阁三人还是小小惊讶了一下,为首的点了点头,对雨烈说道:“我可以信你,我们也不想和那个将军走太近,麻烦。”
“那就说定了,从此刻起,天星阁不再插手破风和朝廷的事。各位静待佳音吧。”
雨烈起身,示意景昭一块离开,背后又传来声音:“您不留下来玩玩吗,刚才我看他们可喜欢得你紧呢。”
“那阁下应当问问自己为何不受他们喜欢,而不是把我留在这,成为哄他们开心的玩具。”
“请你们自重!”景昭凶狠狠地扭脸警告了一句,回身带着雨烈走了。
一直沿大街走了好远,景昭仍一脸气呼呼的模样。雨烈笑着问他:“怎么了这么生气?”
“没事!”
雨烈去拉他,却被一躲,“宝,我都没把他们当回事儿,你不用较真。”
“我只是……”景昭语气软了下来,“只是你都戴着面具呢为何还能招蜂引蝶的,你看你现在不戴面具更好看了,我怎么觉得满大街的人都想跟了你。”
雨烈搭上他的肩,搂着说道:“我可受不起,我只要你就够了。”
景昭又笑了起来,笑得真好看,雨烈心想。
他停了下来,从背后抽出御灵,两柄一起握在手里。
“怎么了?又跟我炫耀你的刀?”景昭挑了挑眉,这男人到底懂不懂情趣。
“不是。”雨烈笑了一下,“这是一对双刀,缺一不可,我想把其中一柄送给你,我们也永不分离。”
景昭愣了会儿,抬手覆在雨烈握住御灵的手上,“我知道你的心,但它们俩在你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啊。”
“没关系,反正我们时时在一块儿,真遇上打不过的,你把刀给我便是。”
雨烈二话不说,欺身拥抱过去,将一柄刀别在了景昭腰间,末了侧头吻了吻他的耳朵。
“就数你花样最多……”景昭小声嘟囔,被雨烈吃得死死的。
……
“快!给我查从赤昆那搜出的文书密册,不要漏掉任何蛛丝马迹!”江百里带人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就要搜查档案室。
本来范时毅是这里的最高将领,他过来阻止:“江统领,您查档案别弄得跟搜罪人府邸一般成吗?”
“你懂什么?”江百里斜了他一眼,“破风头牌刺客的资料或许就被你忽略了,你办事不牢靠,我来帮你还不满意?”
“头牌刺客?”范时毅把江百里刺他的话当了耳旁风,“难道是那个陈怀信?跟赤昆接洽的长老?”
江百里想了想,“他有戴过白色面具吗?”
“这倒没有,可别的地方也未曾写到白面具之人。”
“你确定?”
“确定。”
“不对……”江百里来回踱着步,“定有什么被漏了。”
“当年赤昆发过那么多次任务,数刺杀李志方那次最难,会不会……”江百里眼前一亮,“来人!”
四周的小兵又呼啦啦集聚过来,他道:“换地儿!范时毅你也跟我走。”
一群人转移到了隔壁的资料室,“找李志方案件的案卷!”
“是!”
这不难找,一会儿的功夫,江百里和范时毅面前就有了一本厚厚的案宗。
还不等翻开,江百里眼尖地抽出了夹在其中的一张画像,待看清后他瞳孔骤然一缩,“找到了,就是他。”
范时毅看过去,那画像只画了副面具,看不出特别之处,于是问道:“统领,他就是那个入溪?”
“没错。”江百里翻阅起卷宗,“这案子连凶手都没查明,为何就结案了?”
范时毅翻了翻,指着办案人的名字:“看来只能找他了,钟戚大人。”
“走,我们俩去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抱歉隔了这么多天才更新……滑跪
第80章 供认
钟戚自从被南青制止办案之后便被破格提拔了官位,而那桩事也被埋藏进了他的肚子里。
当他面对上门来问询案件的江百里和范时毅时,颇有些诧异。
“你们为何对此感兴趣?”
“李志方案的刺客或许就是我们正在抓捕的朝廷重犯,别的不用管那么多,我只想问你,尚未抓住凶手,怎么就结案了呢?”江百里质问道。
钟戚当然不会忘记,这是先皇亲口下的旨意,他自己也默认了这是秘密,面对眼前人他爱莫能助,“抱歉,将军。这之中的缘由我想我不能向你说明。”
“为何?”范时毅沉不住气,难道刺客已经收买了钟戚……
江百里脸色不佳,道:“我们是奉旨查案,现在事情耽搁在你这里,你担得起责任吗?”
范时毅说:“钟大人,不如这样,你与我们一道去陛下面前说明,陛下面前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这……”钟戚犹豫道,“好吧。”
三人觐见南霁阳,互相对立着站,谁对谁都有所防备。但在南霁阳眼里这倒是十分和谐的一幕,尤其江百里和范时毅,他俩本身就是对家,在破风的案子上互相竞争,只会帮助自己更快地捣毁破风巢穴。
他笑盈盈说道:“各位爱卿有何事啊?”
“禀陛下,”钟戚倒是主动说明了来意,“听闻江统领和小范将军在追查刺客组织破风一事,今日碰巧他们来问询当年有关李志方死于刺客之手一案,并言之凿凿该刺客就归属于破风。”
“陛下,微臣看过画像,可以确认。”江百里拱手说道。
南霁阳一点头,“嗯,那钟爱卿应当尽力协助二位将军才是。”
“是,这本该是微臣职责。但……实在是有一事要向陛下说明。”
“你尽管说。”南霁阳道。
只见钟戚忽然跪了下去,埋首伏地,“当年让微臣停止查案的正是先皇!”
“你说什么!”南霁阳一下站了起来,旁边江百里和范时毅也是满脸震惊。
钟戚挺起上半身,拱手接着说道:“先皇当时看过了画像,说江湖刺客只是幕后之人的一把刀,查幕后人绝非易事,便让我不用追查了……”
“父皇……怎么会……”
范时毅见南霁阳有些失态了的神情,劝道:“陛下,或许先皇有自己的考量,对杀人这件事,他看的或许是大局,是背后要李大人死的那个人,而不是插死他的那柄刀。”
“这也不是放过那个刺客的理由!”南霁阳吼了一句,眼神阴沉了下来,“父皇在想什么朕不管,朕也断不是仁慈之人,就凭刺客举起手中的刀,是为了取人性命,朕便定要他们死。”
范时毅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陛下只看见了刺客的行凶,却浑然没在意刺客的背后。诚然,刺客这个行当在江湖在民间一直都存在着,必然有它的理由。
陛下现在想要铲除刺客之举,有如扬汤止沸,锅底火势依旧猛烈,这汤迟早有一天又会烧回来。
“你们都先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南霁阳扶额说着,把人都遣了出去。
从大殿退出来之后,钟戚先行离开,江百里叫住范时毅:“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见一个人?”
范时毅道:“谁?”
“你的昔日队友,那天你也在场。”
范时毅一下想了起来,就是那个看起来挺不像刺客的柏竹石,“怎么,统领这么些天都没审出点什么?他要真是冤枉的,我看您怎么办。”
“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我这双眼读过多少人,看过多少事,我敢断定他就是暗线。”江百里说道,“去看看吧,我今日定要撬开他的嘴。”
范时毅看着他傲气的背影撇了撇嘴,脚步一抬跟了过去。今日对他来说还是个大日子。
前段时日他一直在偷偷替廖子彬张罗,想让他隐姓埋名待在自己手下,碰巧今日原启就带着子彬归队了,他着急忙慌地想回去见一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牢房里照旧阴森森的,混杂着难闻的味道,和犯人苟延残喘的气嘘声。
柏竹石在几日里经受了数十种刑罚,全都熬了过来,强撑着意识,不断尝试给外面传消息,却屡屡失败。
最近破风隐藏在宫里的暗线因为解散的事,走的走,留下来的等于是自愿抛弃了刺客的身份,以宫里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因而彼此之间没了联系,加上抓他那日只有一队人看到,这个消息便封死在这儿了。
既然消息传不出去,柏竹石便静静等着江百里,自己已经这样了,他只求一死。
范时毅见到他的时候,意外发现他的眼眸里透着坚韧,浑身上下都是挥之不去的军人气魄。他皱了皱眉,有些不忍心地问道:“柏竹石,你……真无话可说?”
柏竹石抬头对上了范时毅的眼睛,这是雨烈和景昭的朋友。
当初他们那么要好,为了帮朋友洗脱罪名,还让自己去给人下药。
“哈哈哈……”他笑了起来,谁知兄弟也会互相残杀。柏竹石开口,说了进大牢以来最失风度的话:“范时毅,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