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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昭,你还小,别让这种心理扭曲你的本性,改改啊。”
“哎,他们说得都对。”范时毅憋不出新词,只能双手同意。
最后应该雨烈发言,雨烈本想借势顺嘴数落他一句,愣是在景昭眼神的威逼下给憋了回去,只是抬手摸摸他的头给他顺毛。
扭头对大家说:“小孩不懂事,瞎说的。”
尽管如此,景昭还是气鼓鼓,心里暗骂雨烈这个马后炮,害自己莫名背上一个仇富的锅。
景昭记仇的毛病又出来了,铁了心晚上不愿睡在雨烈旁边。
可他又不能隔在廖子彬和范时毅中间睡,也不想真得睡太远,干脆就和对面的原启换了床。
雨烈支起上半身看他,他只留了一对白亮亮的脚丫子供观赏。
雨烈笑了一下,景昭的一对脚丫和他本人一样顽劣,整个都露在外头。
“也不怕冻着。”他小声嘀咕,当下正值季节交替,马上就要入冬,夜里还是很冷的,他终于忍不住起身下了床。
雨烈伸手一扯他的被子,景昭嚷嚷了一声,却没醒。他一看,是自己扯错了边,被子打横盖在景昭身上,他上半身都露在了外面,被冷到了。
这样都不醒,雨烈轻叹一声弯腰爬上床,把他的被子转个方向掖好。景昭自动把脑袋缩进了被窝,只露出半个脑袋。
雨烈动作骤停,一时怀疑他是醒着还是睡着。不再管他,照旧回自己床上睡下了。
他俩之间没有隔夜仇,第二日景昭就乖乖地抱着被子和原启换了回来。
相安无事的几天过去,破风那头因为没了赤昆的纠缠,业务都回归正轨。
而被狠揍了的赤昆在家闭门不出地养伤,他自知目前光靠武力根本不能向破风讨回公道。
但他也不甘心就这么忍气吞声,让别人笑话。
这日正巧一队在宫门口当差,远远看见了一辆华贵的马车驶了过来,他们礼貌地阻拦了一下,皇宫内不允许马车通行。
马车主人的一名手下上前说道:“陛下特允,赤大人的马车可以通行。”
侍卫们于是放他们进去。
不等雨烈找,景昭自觉地走到他身边说道:“他怎么进宫了,才几天,伤养好了吗。”
“带伤觐见……”雨烈看着马车驶离的方向,眼底渐沉,“不简单啊赤昆。”
“什么意思?”景昭看雨烈的表情,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赤昆见到了南霁阳,一起等着他的还有江百里。赤昆的脸上还带着清晰可见的青紫伤痕,这是他出事后第一次见外人。
南霁阳和江百里看着都觉得惨不忍睹,他们先是慰问一番,赤昆愤怒地说道:“陛下,这都是……破风的人干的!那夜他们本来是要暗杀我,被我侥幸逃脱了。”
江百里曾在南霁阳面前一口咬定是赤昆和破风勾结,却没想到有这一出,他阴沉着脸看赤昆一通哭惨。
南霁阳:“你说是破风的人?如何得知?”
“额,他自报家门了。”
南霁阳点点头,复又为难。曾经最大的怀疑对象落难,让那件纵火案又没了头绪。
“敢问赤大人又是如何逃脱的?那名刺客是否被捉拿?”江百里问道。
“微臣府中下人正巧撞破,刺客见人多,便翻墙逃走了,自然是没抓到。”赤昆有些恼怒地看向江百里,好像自己有莫大的委屈。
南霁阳道:“好了,爱卿死里逃生,必有后福,这几日便回去好好养伤吧。”
“是,微臣告退。”赤昆步履蹒跚地退了出去。
“陛下,赤大人腿脚不便,微臣去送一程,也告退了。”江百里匆忙告辞,在殿外追上了赤昆,“赤大人,您这招贼喊捉贼真是高。”
赤昆带着满身的伤哼哧着走下台阶,骤是深秋,鬓角也淌下了汗,他斜睨了眼江百里,“统领不必在我这套话,我遭受的一切您都看到了,陛下也无话可说,您莫要揪着人不放。”
“我哪敢啊,”江百里冷眼旁观他艰难的动作,“等陛下将那贼窝一锅端了,到时你想跑也跑不掉。”
赤昆停下了脚步,脸上颇有些玩味地看着他:“陛下可真是个小孩,一点规矩都不懂。这个刺客组织牵连甚广,他想端了可有千千万的人要站出来跟他闹。江兄,看在这么多年共事的份上,劝你一句,别插手此事。”
江百里停住了脚步,赤昆笑笑,一个人继续往下走去。
第39章 有你在
雨烈打开自己手里的小药瓶,晃了晃,里面只剩下孤零零的一粒药丸。
刘之语给他传过信,做药的药材很难找,让他省着点吃。
可三个月过去了,原先满满的四瓶也都见了底。
“雨烈,干嘛呢?”景昭走过来拍了一下他,好奇地看了眼那个药瓶,“这不是你的药吗?”
雨烈合上瓶塞,“嗯,只剩最后一粒了。”
“哎,十长老也在发愁呢,他那边勉强也只有一个小瓶的量。”景昭自打从寒烟宫回来,就经常跑回去和刘之语研习如何根除魔气,自然十分关心药的制作。
“跟他说不用着急,这些日子我都在宫里,不会碰上打打杀杀的场面了。”
“那可不一定,上回在寒明山就有劫匪,现在皇宫也不安全。”景昭认真地说道,“你想想流寇山匪哪有那个能力能伤害皇上,这背后肯定有人捣鬼。”
“没有药之前,我都是自行克制的,一样好好的。”雨烈镇定地说道。
景昭张了张嘴,无奈道:“好吧,依赖药物确实不太好,但用你自己的金铉气和其对抗同样也很伤身。算了不说了!我去找十长老继续读医书!”
雨烈一把拉住他,“你别着急我的事,这几天你出宫太频繁了,歇歇吧。”
“我能不急吗?我只要一想到书上所说魔修之人,心里就一阵害怕,我怕你有朝一日会变成那样。”景昭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雨烈看着他说道:“不会的。”
“如何断定?”
“有你在,不会的。”
雨烈看他的眼神很柔和,景昭一下子就呆住了,他眨了眨眼睛,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像吃了蜜一样甜。
“傻笑什么,该吃饭了,走了。”雨烈又恢复了往常的平淡。
景昭不满,一下垮了脸,“以后跟我说情话的时候不要那么快收功,让人家再沉浸一会嘛。”
雨烈抬手要赏他一记爆栗,景昭拔腿就跑。
还没到饭堂他们远远看见门口有好多人等在外面,景昭疑惑:“怎么现在用饭的人这么多吗?”
“不知道,去看看。”雨烈道。
走近了绕过人堆,只见里面饭堂里还有许多空位,景昭随便抓了个人来问:“这位大哥,里面不是有空座?为何还在这等?”
大哥一脸鄙夷地说:“还不是一队的万川水,清人清场,嫌人多吵到他吃饭了。个孙子,呸!”
景昭笑笑,“怕他干嘛,跟他干啊。”
大哥拉住他,“人现在不同了,傍上大腿,有靠山了!”
“靠山?”
“是一队的副队长周槐,也不知这孙子怎么傍上的。”
景昭和雨烈对视一眼,当初解决了粱允征家,却没想到万川水还有本事翻身。
他们不顾旁人劝阻,信步走了进去。到里面一看,以万川水为中心的十几张桌子都是空的,而其他在角落用饭的人也只安静地吃,吃完就闪人。
“哟?你俩这么晚才来吃饭啊?”万川水翘着腿一副大爷模样,看着二人说道。
一队确实早就结束值勤,都吃完回去了。现在有空吃饭的都是别队的侍卫,一队的都不在,自然没人敢和万川水他们对着干。
“你不也是。”景昭说道。
粱允征看到他俩,昔日之仇还历历在目,他这回仗了势,怒喝道:“出去!这里没你们的位子。”
“一条小狗还敢叫嚣,”景昭转向他,“看来还没驯服啊。”
粱允征抬头挺胸,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贱民就是贱民,光靠拳脚功夫就想爬到我们头上?做梦。”
“我是爬不到你头上,但我现在可以把你踩在我脚底下。”雨烈沉声。
他揪住粱允征,一脚便把他踹到了墙跟。
万川水猛地站起来挡在他们中间,“雨烈,你别不识好歹,惹到我,我明日就能把你赶出宫去!”
“好啊,我今夜就能让你们再也没法说话。”雨烈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冰寒刺骨,甚至散发出了些许杀意,能令他们抖上三抖。
景昭立马察觉出了不对劲,伸手碰上了雨烈的手腕,慌忙中他身上有些许金铉气渗入了雨烈体内。
雨烈同时感受到了熟悉的清凉之意,杀气骤减,恢复了清明。他顿在原地,有些好奇地看了景昭一眼。
“奉劝一句,你们别惹他,真把他惹急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景昭放开了手,对他们说道。
“哈,哈哈哈!”坐在地上的粱允征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你们放心,我会慢慢和你们玩,咱走着瞧吧。”
他一伸手,万川水便把他扶了起来,恶狠狠瞪了雨烈和景昭一眼,离开了。粱允征可真是找了个好哥们,都这个地步了还愿意倒过来拉他一把。
“景昭,你怎么回事?”雨烈拉住景昭的胳膊,但已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感觉。
“什么?”景昭疑惑地看着他。
雨烈一晃神,有些头晕,“没什么,可能是错觉。”
“你刚才魔气又发作了吧,还好我拦住你了。”景昭忽然想到刚才的情景,心里一阵后怕,“我怎么觉得你的魔气变重了,以前不是只有闻到血腥气才会发作吗?”
雨烈摇摇头,“我不知道,可能动怒也会吧。没事,这不是很快就恢复了吗。”
景昭有些担心,是因为药不对吗,还是说雨烈已经依赖上了那个药?
亦或是魔气它本身自然而然就会在人体内增强?
“别想了,先填肚子吧。”雨烈一拍景昭的脑袋,见他这段时间频繁皱眉,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
又过几日清早早训集会,景昭看到一大帮面生的侍卫,都是新兵。
他见大家一个个都和新兵们热络地熟悉起来,好像一早都知道有新人要来,虽然有点发懵,但也跟着聊了几句。
雨烈见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是装的,这段时间宫里的很多大事小事景昭都很少管了,两耳朵一塞就琢磨魔气的事,情报往来又变成了雨烈管理。
“这是什么情况?”一解散,景昭便问雨烈。
“真是忙傻了,”雨烈无奈,“之前就说过,上回寒明山上遇袭,死了不少人,需要大量补员。”
景昭哦了声,总算解惑,“那这回还有送人进来吗?”
雨烈知道他的意思,像这种大批量招新人进宫的机会实在不多见,在中间暗藏刺客送进宫甚至殿前再容易不过。
他摇了摇头,“没有,皇宫和朝堂是义父想吃的一块肥肉,我不想吃。”
景昭不置可否,“嗯,我支持你。”
“那你还想呆在这吗?想出去的话随时出去,现在阁里我说了算。”雨烈带着浅浅的微笑看他。
景昭还真认真地想了想,“还是先呆在这吧,这里好玩,回去了又是打打杀杀。再说你现在也需要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这里刚好与外界隔绝了。”
雨烈笑笑,摸了摸他的头。
侧身的刹那雨烈瞥见后面向他们走进的几人,轻声对景昭说:“廖子彬过来了。”
景昭于是转身,热情地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