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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少陵见两人都争执不休,都快说出火药味来了,急忙解释道:“叶公子和无兼大师不必如此相互推辞,虽是一间客房,却有两处床榻,中间隔有屏风,并不碍事。”
两人听董少陵如此解释也不再说什么。
叶清霜笑得迷人,顺便给董少陵一个感谢的眼神,却让董少陵心惊肉跳的微红了脸。
叶清霜躬身请无兼入客房道:“大师,先行入内吧?”
无兼淡然点头,缓步走进室内,叶清霜回头看了一眼红着脸的董少陵,奇怪的问道:“董公子,天气热了,可在外面吹吹海风。”
叶清霜完全没有罪恶感的关上了客房门,董少陵无奈的摇了摇头。
叶清霜关上门后,走进室内,见客房内的确是被屏风隔开,两边似乎都是同样的布置,一个放有茶点的桌子,一席床榻。
透过屏风,叶清霜能够看朦胧的看到无兼正在床榻上打坐,他也不便打扰,便自己躺在床上休息,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叶清霜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时分,船只晃动的感觉让他清醒不少,昏暗的窗子有月光照进来,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心里一暖,想到无兼给他盖被子时候温柔的样子不免心神荡漾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起床下地,光着脚,绕过屏风看向无兼的床榻,听到对方平稳的呼吸,放心之后向无兼的床榻走去。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这样无聊的夜晚想想……
其实他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只是心中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驱使着他靠近无兼,看到那人平稳安睡的样子后,心里那种静谧而深沉的感觉更加浓厚起来。
叶清霜低垂着头颅,仿佛被原身附体一般想要靠近那人微启的双唇,感受到对方微热的呼吸,着迷而不自觉靠近,只是还没靠近,就被一双手挡住了他的嘴唇,“施主?”
无兼并不惊慌,而是睁开清明的双眼平静的看向叶清霜,“施主,切莫这样。”
叶清霜顿了一下,从那种奇异的感觉中回过神来,慌张的从无兼身上移开,“大师未曾睡着吗?”
叶清霜从无兼清明的眼睛中可以看出无兼并无睡着,可为何还让他靠近?
叶清霜莫名觉得不爽,坐在无兼床边,深沉的道:“无兼大师失去记忆,可知自己是那京城第一公子韩飞雪?”
无兼沉默一会儿答:“师傅说是,贫僧自己全然不知。”
好一个全然不知!叶清霜实在想说你可知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京城第一公子韩飞雪的,又没说出来,他怕尴尬,毕竟他不是原身,又不能寻死觅活的要求失忆的韩飞雪负责。
叶清霜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床上。
叶清霜躺下后闭上眼睛怎么睡也睡不着,从身侧摸出洞箫来,紧紧的攒在手中。
他心情是还在难受,真的非常想吹奏一曲,又怕吵醒别人,只好作罢。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清霜整个脑袋变得晕沉沉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迷迷糊糊中只想睡觉。
忽然有人晃动着他的肩膀,他直接将那人的手打掉,“别动。”
那人用温柔的声音唤着他,“施主?施主?”
他能感觉到那人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快步走出房门,然后又有杂乱的脚步声出现在他耳畔。
有人抓住他的手腕为他把脉,然后道:“公子只是感染风寒,用冷水降温即可。”
然后杂乱的脚步声离去,有人轻声坐在他身边,冰冷的帕子被轻轻放在他额头,他舒服的轻哼一声,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人温柔的脸。
叶清霜忍不住握住那人还未离开的手道:“飞雪!”
然后乖巧的蹭了蹭那人稍带薄茧的手心,仿佛原身蹭着还是长发时的韩飞雪一般。
无兼缓慢的抽回被叶清霜握着的手,面上无任何尴尬的表情。
叶清霜却有些怔楞,从和韩飞雪见面开始,他就感觉到自己很不正常,也许是因为拥有原身的记忆,他有时候根本分不清楚是自身的感觉还是原身的感觉,只要和韩飞雪相处在一起,他便会忍不住像原身一样亲近韩飞雪。
刚才蹭韩飞雪手心的动作让他有些茫然,还有昨天晚上想要吻韩飞雪……
他后知后觉的觉得那样真是太过羞耻。
怎么可以偷吻一个出家的和尚?
叶清霜抬起手,摸了摸额头湿润的帕子,侧脸没有看行无兼,问道:“大师,我是感染风寒了吗?”
无兼轻“嗯”了一声,“施主确是感染了风寒。”
“是吗?”叶清霜喃喃自语,心思却变得不太冷静,他真的不知道如何与失忆又是原身私定终生的无兼相处?可有忍不住去关心、亲近坐在身旁的人。
第14章 箫曲
叶清霜感染风寒这几日,无兼一直在照顾。
叶清霜额头发热的时候,无兼会用冰过水的帕子给叶清霜降温,午饭或是晚饭,无兼也会亲自端过来饭菜。
叶清霜享受着无兼照顾的同时却也很尴尬,因为那天夜里的事情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有些无法面对无兼,可无兼一脸坦然,相处几日后,他也就不在意。
他觉得对无兼做出那些亲密的行为,无论是原身还是自己都不应该去多想,不然他的立场会变得很尴尬,就像肚子里的孩子一样,虽然是原身和韩飞雪所得,可现在确确实实是在他的肚子里。
他想了几天也明白过来,计较越多,失落越多,还不如随心所欲的好。
叶清霜想开后,心情好了很多,没事还会和无兼聊天解闷。
当然无兼没事的时候并不说话,会一个人坐在屏风后面的床榻上打坐念经,因他生病的缘故,无兼并未外出,几乎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这个身体和现代的叶清霜一样,感冒就是头晕,不间断发烧,全身无力,过几日便可自动痊愈。
等叶清霜头痛的感觉减轻的时候,船还未行至南方,叶清霜心情很好的邀请无兼道:“大师,要不要出去看看?”
“好。”无兼性格温软,叶清霜的要求几乎不会拒绝。
两人走出客房,通过走廊向甲板走去,宽阔的甲板处只有一些船夫,叶清霜走到船沿的栏杆处,倚着栏杆,吹着海风,看向蔚蓝的大海,他抚了抚胸前的长发回身道:“南方盛产珠玉,也许可以找到金色鉴心。”
“随缘就好。”无兼眯着眼睛看着水天一色的天空,有些担忧道:“施主风寒刚好,海风有些大,并不适宜在外久留。”
“我知道。”叶清霜点头,随后又道:“大师可曾见过此乐器?”
叶清霜从衣袖中拿出洞箫,双手捧着给无兼看。
无兼看到那碧绿色的竹管,上面有小孔,一端还坠有红穗,他并未见过次乐器便摇头道:“贫僧并未见过。”
叶清霜轻然笑道:“此乐器名叫洞箫,要不,我给大师吹一曲可好。”
“好。”无兼笑着点头。
“大师想听什么样的曲子?”他脑海中有无数曲谱,却不知道吹哪一首便问无兼。
无兼抿了抿嘴道:“施主随意就好。”
叶清霜其实挺想吹《笑傲江湖》,可在他心中,一个人吹出这首曲子,会显得寂寞而惆怅,所以,等无兼身体恢复之后,他会和无兼一起合奏。
如今记忆中无数曲子从脑海中略过,他随意挑了一首《春江花月夜》便吹了起来,悠扬婉转的曲调回荡在两人身边,叶清霜吹的认真,时不时看一看身旁的无兼,无兼侧脸看向大海。
如果现在是夜晚,吹出这样的曲调更加有韵味,不过,叶清霜吹的很自然。
习惯性的边吹边走动,来到无兼身边,无兼淡然的合十双手对他微笑,似乎也觉这曲调特别好听,只是那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泊。
叶清霜吹奏箫曲,引来坐在客房聊天的颜花晏和董少陵。
两人出来时便见叶清霜绕着无兼走动吹奏洞箫,叶清霜的眼睛从未离开过无兼,那眼神中带有喜悦,而无兼却是一如既往和善的微笑。
董少陵看到这样的情景不免一阵叹息。
颜花晏知道叶清霜有韩飞雪孩子的事情,想到叶清霜如今的际遇也很同情。
两人就这么站着,听着箫曲,看着叶清霜和无兼,心里都觉得不是那么特别适从,可叶清霜却笑的自然,仿佛不在乎韩飞雪失忆,不在乎韩飞雪出家一般。
两人也因叶清霜这样的感情,对叶清霜更加敬佩起来,叶清霜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如此专情,虽然身在花楼,但那品性绝对不输任何人。
董少陵和颜花晏注视了两人一会儿便又回到了客房内,因看到叶清霜和韩飞雪如今的境遇,不免叹息。
董少陵眉头微皱道:“颜公子此去南方可是要回去复命?”
颜花晏摇头,“为韩公子寻得金色鉴心后再说,如果在下现在就此离去,也没人可保护叶公子安危,韩公子如今武功尽失,需要金色鉴心才行。”
“南方有金色鉴心的传闻以前便听说过,等去那边和当地商人谈生意的时候顺便问问,看听没听说过金色鉴心的事情。”董少陵说。
“剑阁在南方也有一直寻找金色鉴心,并未找到,我也会回阁里探探消息。”颜花晏道。
“那为了叶公子,我们去南方后,打探打探关于金色鉴心的事情。”董少陵沉思道。
“嗯。”颜花晏应允点头。
*
一曲吹罢,叶清霜手里捧着洞箫笑着问无兼,“大师可要试着吹奏这乐器?”
无兼摇了摇头道:“贫僧并未见过次乐器,恐怕不会吹奏。”
“我可以教大师吹奏。”叶清霜欣喜的说,他非常乐意教无兼吹奏洞箫,如果是其他人他肯定会拒绝,无兼怎么说也是不一样的。
无兼笑了笑没有回答,叶清霜知道无兼并不想学,也没说什么,而是再自行吹奏了几曲,两人便回到了客房。
还有两日便可上岸,叶清霜病好后,晚上没再敢去惊扰无兼。
*
下船后,董少陵带他们直接去了南方董府,董府很大,他们跟着董少陵顺着朱廊绕过好几个弯才走到里院的客房,这次不用和无兼睡在一间房,叶清霜有些失落,船上时虽然晚上不能爬无兼床,可睡在一间屋子,他一点不自在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很舒心。
如今却是要分开睡,叶清霜总是有些不舍,不过他也没有办法。
董少陵说今日先在府中休息,明日晚上会客,期间让他们好好休息。
颜花晏一到董府便向叶清霜告辞去剑阁打探关于金色鉴心的事情。
叶清霜下船后便睡了一觉,起床时不自觉摸了摸肚子,颜花晏说他肚子里有了孩子,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会像女人一样有孕吐反应。
他长出一口气起床,走出院子,院子里花香四溢,雀鸟在枝头不停的鸣叫,他伸了伸懒腰,习惯性的活动活动筋骨,看向隔壁房门处,无兼房门开着,他缓步走了过去,看到无兼坐在床上打坐有些无聊,只好又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当叶清霜再次进空间时,被眼前的景象下了一跳,苹果、梨、香蕉什么的都已经成熟,旁边种的蔬菜也满是诱人的光泽。
叶清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走近苹果树,摘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清脆甘甜的味道溢满口中。
熟悉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他又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