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裴懿沉默片刻,忽然拿起沈嘉禾的手察看,关切道:“方才烫着没有?”
“没有。”沈嘉禾顿了顿,道:“看来王妃已经察觉你我的关系,对我起了杀心。”
裴懿伸手将沈嘉禾拥进怀里,安慰道:“别怕,这件事我会处理,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沈嘉禾心中冷笑,嘴上却“嗯”了一声,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沈落玉?”
裴懿直截了当道:“杀了了事。”
沈嘉禾从裴懿怀里出来,望着他软声道:“你就饶过她这一回罢,好不好?”
裴懿挑眉道:“她要杀你,你却为她求情?”
沈嘉禾道:“杀我的人是王妃,不是她,她只是听命行事,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裴懿沉默片刻,道:“好罢,听你的,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打她二十板子,然后撵出府去。”
沈嘉禾道:“你将她撵出府跟要了她的命有何区别?”
裴懿无奈一笑,道:“那你说怎么办?”
沈嘉禾想了想,道:“仍留她在王府,但将她调到别处做事,怎么样?”
裴懿道:“这王府中除了我这儿,便是公羊素筠那儿要人伺候,便将她丢给公羊素筠,如此也好。”
沈嘉禾又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再同王妃说说情,让王妃不要与她为难,好么?”
裴懿忍不住笑道:“你可真是菩萨心肠,竟如此设身处地为她着想。”他忽然又叹了口气,道:“你对所有人都很好,唯独对我,却那般狠绝。”
沈嘉禾将脸埋在他颈间,温言软语道:“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裴懿笑道:“你打算怎么对我好?”
沈嘉禾仰头附到他耳边,红着脸耳语几句,裴懿在他臀上捏了两把,笑道:“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看我怎么罚你。”
未几,景吾带着沈落玉回来,将信交给裴懿,裴懿看过之后,眉头紧锁,道:“我可以饶你不死,但也不想再看见你,自即日起,你便去世子妃院子里伺候罢。”
沈落玉跪下磕头,感激涕零道:“谢殿下不杀之恩!”
裴懿冷道:“你不必谢我,若不是嘉禾为你求情,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沈落玉转向沈嘉禾,磕了个头,道:“多谢。”
沈嘉禾扶她起来,道:“你好自为之。”
至此,这件事告一段落。
沈嘉禾并不关心裴懿要怎么向王妃解释他们的关系,那是裴懿要操心的事,他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养好身体,待行动便利了,回故居看看。
*
听景吾说莲池里的荷花开得正盛,沈嘉禾便趁着裴懿不在府中,独自去赏荷花。
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
果然美不胜收。
沈嘉禾坐在亭中凭栏赏了许久,仍觉不够,忽然瞧见岸边的荷叶里藏着一叶小舟,便打算乘舟去到藕花深处,做一回采莲人。
正费劲地解着系舟的绳索,忽听身后有人道:“需要援手么?”
沈嘉禾回头看去,吃了一惊,道:“魏衍?”
魏衍笑道:“真是荣幸,你竟还记得我。”
他走上前来,弯腰解开绳索,笑道:“我来为你划船,如何?”
沈嘉禾点头,二人一起登上小舟,魏衍划船,分花拂叶,行进莲池深处。
魏衍不动声色地打量沈嘉禾。两月不见,他清减许多,气质也愈发冷清,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这满池荷花也不及他之万一。这样的美人,没有哪一个男人不垂涎。魏衍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男人,他也想品尝美人滋味,但他并不急在一时,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待他功成,何愁不能一亲芳泽?
“你没有话要同我说么?”魏衍的声音不自觉变得温柔,生怕吓到他似的。
沈嘉禾目光凄楚地看他一眼,复又垂下眼眸,过了许久,才低声道:“魏哥哥……不,魏凛,他好么?”
他知道,魏衍一定找到魏凛了,否则他不会那样问他。
他想知道魏凛的境况,却又不敢知道。
他和魏凛,终究是不可能了。
魏衍道:“他不好,非常不好。”
沈嘉禾忙道:“他怎么了?”
魏衍却不急着正面回答,而是娓娓道来:“我找到凛儿的时候,他病入膏肓,差点活不成,卧床养了半月才苏醒,刚醒过来便闹着要去逍遥王府找你。我清楚裴懿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不能由着他胡来,于是把他关了起来,一直关到现在,他却仍不死心,一直苦苦哀求我放了他,让他来找你。沈嘉禾,你说我应该让他来找你么?”
沈嘉禾心痛如绞,缓缓摇头,痛苦呢喃:“别让他来找我,千万别让他来找我……”
魏衍道:“你是个聪明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让裴懿知道你和凛儿两情相悦,他绝不会放过凛儿,甚至会杀了他。”
沈嘉禾泫然欲泣,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魏衍道:“我想让你和凛儿见一面,除了你的话,他谁都不信,只有你能让他彻底死心。”
沈嘉禾摇头,道:“裴懿不允许我踏出王府半步,而且我……我不能见他。”
他没有自信可以同魏凛面对面地说出狠心绝情的话,他说不出口。
魏衍沉思片刻,道:“那你便写封信给他罢。”
沈嘉禾茫然无措道:“我该写些什么?”
魏衍道:“我之前想让凛儿死心,便同他说,你和裴懿是两情相悦的,你之所以离开裴懿,是因为你气他成亲,现在你原谅了裴懿,选择回到他身边,但凛儿并不相信。”
沈嘉禾苦笑道:“这个说辞很好,我便这么写。”
魏衍道:“我这个做兄长的代凛儿谢谢你,谢谢你救他一命。”
沈嘉禾望着层层叠叠的花叶,道:“我只希望……他不要恨我。”
*
魏衍将沈嘉禾的亲笔信带回家,亲手交给魏凛,道:“沈嘉禾不愿见你,只写了这封信让我交给你。”
魏凛颤抖着手撕开信封,打眼一看,确是沈嘉禾的字迹无疑,于是从头看起。
魏哥哥:
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如此亲昵地唤你。
我实在无颜面对你,只能提笔写下这封信,来为我们做一个了断。
我承认,我曾经对你动过心,因为你太好了,那么好的你全心全意地喜欢着我,换作任何人都会对你动心。但我对你的心动,终究敌不过我对裴懿的恋慕。我与他一同长大,青梅竹马,情根早已深种,他待我亦然。但他是逍遥王独子,必须娶妻生子,延续香火。我不愿与别人分享他,于是负气出走,但我心里依旧爱着他,放不下他,所以当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原谅了他,我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听你哥哥说,你仍旧放不下我,我既感动又愧疚。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你忘了我罢。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要再找我,我不想让裴懿生出不必要的误会,于你于我都没有好处。此生有缘无分,但愿来世我们能在正确的时间遇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余生不必再见,愿你我各自安好。
嘉禾敬上。
字字诛心,句句断肠。
魏凛泪如雨下,痛不欲生。
他又哭又笑,道:“好一句‘余生不必再见’,好一句‘各自安好’!沈嘉禾,你真是……”
话未说完,他“哇”地吐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黑,立时昏死过去。
*
裴懿回来的时候,不见沈嘉禾,于是问顶替沈落玉来伺候的丫鬟灯彩:“嘉禾呢?”
灯彩答道:“下午去赏了会儿荷花,回来便说不舒服,一直在屋里躺着。”
裴懿皱眉道:“可请大夫来瞧过?”
灯彩道:“我说要请,可他不让,便没请。”
裴懿道:“知道了,下去罢。”
裴懿来到卧房,果见沈嘉禾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刚在床边坐下,沈嘉禾便睁了眼睛。裴懿伸手将人抱起来放在腿上,柔声道:“哪里不舒服?”
沈嘉禾无力地靠在他身上,虚弱道:“下午吹了会儿风,有些头晕,没什么大碍。”
裴懿低头察看他的脸色,见他眼角发红,蹙眉问道:“哭了?”
沈嘉禾心情低落,实在懒怠与他周旋,却又怕他找茬,只得避重就轻道:“我想出去走走,成日闷在王府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裴懿略微展颜,道:“原来是为了这个。你现在身子还太虚弱,不宜到处走动,等再过几日,你养好了身子,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沈嘉禾问:“什么人?”
裴懿道:“到时你便知道了。”
沈嘉禾懒得再问,轻轻点头。
想起了叶嘉泽,连带着就想起了贺兰骦。
裴懿顿时心情不爽,扳着沈嘉禾的肩膀,沉声道:“你曾经与人结拜过?”
沈嘉禾悚然一惊,脱口道:“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裴懿冷哼一声,道:“还编谎话说你父亲早逝母亲多病,怎么,想让你的结拜哥哥可怜你么?”
他竟连这些都知道!
沈嘉禾惊疑不定,道:“你认识展哥哥?”
“展、哥、哥?”裴懿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冷笑道:“叫得好生亲昵啊。”
沈嘉禾暗悔失言,径自避过去,道:“你怎么会认得他?”
裴懿板着脸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沈嘉禾道:“他说他就是个普通商人……”
裴懿打断他道:“他说你就信么?愚蠢!”
沈嘉禾一怔,道:“但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裴懿点点他的额头,表面嗔怪实则宠溺道:“你呀,心思太过单纯,不知人心险恶,你在外头这几个月没教人拐卖了真是个奇迹。”
沈嘉禾催他:“你快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裴懿无可奈何地白他一眼,道:“你与之结拜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商人,而是当今圣上的第九个儿子,太子殿下一母同胞的弟弟,煜王贺兰骦。”
沈嘉禾惊呆了。
他蓦然想起赵佑霆之前说过的话,“生长在一个寡情薄意之家”,“在家排行第九”,这都与裴懿所言不谋而合。
裴懿玩味道:“你此时心里有何感受?和皇子结拜,便等于间接认了皇帝当干爹,你现在的身份可比我还要尊贵了。”
沈嘉禾无心与他玩笑,怔怔不语。
裴懿晃晃他的肩,一脸不高兴道:“不许想别的男人!”
沈嘉禾回神,问:“你如何同他说我的?”
裴懿咬着他的耳朵道:“我同他说,你是我相好的。”
沈嘉禾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伸手推开他,道:“才不信你。”
裴懿将他压在床上,低头吻他的唇,道:“我说的不对么?你就是我的相好,而且相好很多年了。”
沈嘉禾推开他的脸,道:“别闹,我身子不舒服。”
裴懿不由分说扒开他的衣裳,无赖道:“活动一番出出汗便好了。”
沈嘉禾知道在劫难逃,便索性由着他了。
裴懿心疼他身子不好,所以今日做得格外温柔,沈嘉禾也难得地感到舒服。
谁知到了紧要关头,裴懿又变得恶劣起来,只在浅处厮磨,故意不进到深处,偶尔狠狠一顶,令沈嘉禾苦不堪言。
裴懿在他耳边喘息道:“唤声懿哥哥来听便放过你。”
沈嘉禾有气无力地唤道:“懿哥哥……”
裴懿得逞,满意地笑起来,恶劣地狠狠顶了一记,又道:“还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