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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错付-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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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玉昕知道所见之人身份敏感,不敢让秋禾跟来,他慢慢走向池边,而树下的人也慢慢转身。这人一身禁卫军装束,样貌平凡,但孟玉昕却突然想起自己见过此人。他的记忆一向很好,那次他硬闯出景华阁时,就在阻拦他的禁卫军里见到过此人。
  他脚下突然冒出一股寒气,他的父亲如果真的能收买景华阁的侍卫做内应,那怎么会冒险在今晚联系他呢?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场见面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太子殿下,陛下让卑职给您带话。”说着就要靠近孟玉昕,他以为按过去的称谓来称呼孟玉昕,就能获得孟玉昕的信任,却不知孟玉昕已经对他有所防备了。孟玉昕连连后退,赶紧喊秋禾的名字,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见情形不对,就想往回跑,哪知侍卫一把拉住他,点了他身上某个穴位,让他动弹不得。
  侍卫把他抱在怀里,用手触碰孟玉昕的脸,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差事值了。”说着就去扯孟玉昕的衣服,今天晚宴,孟玉昕穿的很正式,但也挡不住侍卫的力道。
  侍卫作势要去啃孟玉昕的肩膀,这时不知是谁一下把侍卫踹开,他立即抽刀反抗,和来人打了起来。几招过后,侍卫就明显处于下风,最后胸口挨了一拳,喷出一口热血,晕了过去。
  孟玉昕看到救他的人有些吃惊,等被解开穴道后,他立即喊道:“高盛。”而这时林子外传来姜玹的声音,姜玹一发现孟玉昕不见了,就立即出来找人,结果看到倒在地上的秋禾,这让他非常担心,立即到处呼喊孟玉昕的名字。
  “快走,不能让人见到我和你在一起。”孟玉昕说道,高盛还有很多话想对孟玉昕说,但是眼前情况紧急,他只好先行离开,但是姜玹还是看到了一个虚影。姜玹赶紧跑到孟玉昕面前:“你怎么样了?”又看到倒在地上的侍卫,更是焦急。
  “来不及解释。”孟玉昕说着拔出侍卫的佩剑,一下割在自己手臂上。
  “你疯了。”姜玹立即过来把剑扔到地上,还想问孟玉昕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听孟玉昕急忙说:“你别多想,就说这人欲对我无礼,我拼死反抗,他恼羞成怒想杀我。”说着孟玉昕靠着姜玹,坐到地上,这让姜玹担忧不已,但孟玉昕却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他吩咐姜玹赶紧喊人来,姜玹只好在孟玉昕的示意下喊道:“来人,快来人!”没喊两声,就听到嘈杂的脚步声,来的人还不少。
  姜铭听太监禀报说孟玉昕和一个侍卫鬼鬼祟祟在一起,就怒气冲冲出来查看,没想到看到的是受伤的孟玉昕,还有一脸焦急的姜玹,以及倒在地上的侍卫。
  “父皇,这侍卫以下犯上,想杀玉修仪!”姜玹急迫的说道。
  孟玉昕憔悴的倒在地上,手臂上还流着鲜血,染红了身上的华服,他见到姜铭,虚弱的喊了一声“陛下”,那脆弱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要晕过去。
  “玉昕,你怎么了?”姜铭赶紧上前,从姜玹手里接过孟玉昕,立即吩咐属下叫太医院的人到景华阁候命,然后看向通风报信的太监,“来人,把他给朕拿下!”太监发现事情和想象的不一样,吓得脸色惨白,直接就晕了过去。
  姜铭立即抱着孟玉昕返回景华阁,而躺在地上的侍卫也和太监一起被人押入天牢。姜玹从孟玉昕的话里,大概了解了一些事情,但是若要说真实内情,他却不甚明白,于是他把目光转向秋禾。

  ☆、第十五章

  秋禾中了迷药,大冬天被人用冷水一泼,立即就清醒过来,连忙跟上去想知道孟玉昕的情况。姜玹立即拉住她到角落里,问她孟玉昕怎么会突然离席,又怎么会来到池边?
  秋禾心里害怕,正没主意,见到姜玹仿佛见到了主心骨:“三皇子,一个太监来见修仪后,修仪就说头晕想出来散步,好像一个人在树下等着修仪,但修仪不让我跟过去,没多久我就被迷晕了。”
  姜玹就知道孟玉昕不会无缘无故过来,或许这次事件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陷阱,有人想制造孟玉昕与侍卫有染的假象,但他看见的那个虚影打乱了计划,刺客才会被打晕。“一会儿父皇问起,你还是说修仪头晕,出来散步,结果一个侍卫过来纠缠,修仪拼死反抗,最后我路过救下了修仪,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一概不要说。”姜玹郑重提醒秋禾。
  秋禾不知姜玹为何让他隐去最重要的线索,但知道姜玹不会害孟玉昕,所以果断点头。说完后,他们两人赶紧追上大部队,景华阁也近在眼前了。
  太医院的太医全都已经到齐,姜铭把孟玉昕放到床上后,赶紧让太医过来诊治。姜玹只能守在殿外,焦急的转圈,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孟玉昕不会有事的。这时,他却看见秋禾没有在屋里伺候,而是匆匆忙忙出了房间,没过多久她又回来了,眼尖的姜玹发现她的鞋底竟然还带了泥。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姜铭终于出来了,太医给孟玉昕包扎好伤口,又开了安胎的药,姜铭才放下心来。于是让人都退出来,留孟玉昕安心休息。
  宫里发生侍卫犯上的事,受伤的还是孟玉昕,姜铭怎么会不震怒,于是出了寝殿就立即叫来姜玹问话。
  姜玹按照路上想好的说辞说道:“儿臣本想回宫拿东西,听到修仪的喊叫,赶紧过去营救。那个侍卫对修仪无礼,修仪反抗时被侍卫割伤,儿臣无能,没能保护好修仪。”
  “侍卫是你打倒的?”
  “是。”如果可以,姜玹倒希望这是真的,不过现在他只能这么说道。
  “好、好、好,”姜铭连说三个好字,可见他有多高兴,“看来你平时没有荒废武艺啊,这次你立了大功,朕要重重赏你,朕封你为刑部右侍郎,和刑部尚书一起查办修仪遇袭一事。”
  姜玹听了这话,呆愣了很久,不是装的,而是封赏来得太突然了。刑部有左右两位侍郎,都是正三品的官职,姜玹从从五品一下提升到正三品,让他怎么不意外?他赶紧叩头谢恩,说:“儿臣一定查出真凶,不让父皇失望。”那郑重其事的样子,让姜铭非常满意。
  这时,寝殿里突然传来秋禾的呼叫时,姜铭和姜玹皆脸色一变,起身朝寝殿奔去。一进门,姜玹就闻到了血腥味,他两腿失去了力量,不敢再往前。
  大床四周的床帐皆以放下来,姜铭想撩开帘子,查看孟玉昕的情况,但孟玉昕却喊道:“陛下请留步,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玉昕……”
  “求你了,陛下!”孟玉昕像突然失去力气般,重重的倒在床铺上,姜铭有些犹豫,最终放下帘子朝殿外走去。
  秋禾急匆匆带着太医进来,这太医是姜铭专门留下来照顾孟玉昕的,哪知现在却出了状况,太医急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的去给孟玉昕看病。这一看他就吓傻了,孟玉昕原本只是胎气不稳,现在却是要滑胎了呀。他赶紧给孟玉昕配药,双手一直哆哆嗦嗦,还没把药准备好,血腥味却是充盈在整个房间了。
  姜铭怒气冲冲的守在门口,不停地踱步,姜玹站在门边,低着头,不敢把自己的情绪给姜铭看见,好在姜铭心里惦记孟玉昕,哪有闲情管姜玹的异常。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了,虽然秋禾和侍女已经简单收拾过了房间,但还是掩藏不了那股味道,姜铭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太医扑通跪下来:“陛下,臣死罪。”
  “孩子保住了?”姜铭小心的问,看太医咚咚磕头,他就知道了结果,一脚把太医踢到,“朕留你何用?”说着就喊禁卫军把太医拖下去斩了。
  “陛下,太医何辜?”帷帐里传来孟玉昕虚弱的声音,姜铭的怒火瞬间熄灭,挥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
  等宫女关上殿门后,姜铭这才慢慢撩起帷帐,朝床边走来,孟玉昕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姜铭的心一抽,他曾经想折辱孟玉昕,但是现在看到孟玉昕脆弱的样子,他突然后悔了。
  “你、你现在怎样?”
  “无碍,已经没有知觉了。”痛得没有知觉了,但是他却不后悔。
  “朕一定替你报仇,替孩子讨回公道。”姜铭握住孟玉昕的手,亲吻他的额头。
  “谢陛下。”孟玉昕说道,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
  姜铭知道今晚的事情不是巧合,一切都是有人有计划的来陷害孟玉昕,如果不是孟玉昕拼死反抗,那他看到的就是被侍卫折辱的孟玉昕。姜铭心知自己的脾气,到那时他肯定不会听信孟玉昕的解释,会毫不留情处置孟玉昕。现在他只想抓出真凶,看看是谁想杀孟玉昕,是谁害他失去了一个孩子。
  等孟玉昕睡下之后,姜铭出了寝殿,他派人把刑部尚书刘巍也叫来,对刘巍和姜玹好好叮嘱了一番,务必要两人在一个月内破案。
  姜玹一下承担起了查案的重任,他先后审问了动手的侍卫还有向姜铭通风报信的太监。侍卫名叫陈河,原为景华阁侍卫,但是这次他显然被人收买,特意非礼孟玉昕,然后太监刘喜去通风报信,让姜铭抓个正着,以达到诬陷孟玉昕的目的。
  刘喜胆子小,没有审问就把什么话都招了,他说一个神秘人让他在除夕晚上带姜铭去水池边。他只是收钱办事,从没想到这是一场阴谋,甚至连神秘人的脸都没有看到。姜玹从刘喜身上得不出什么讯息,只好把目标转向陈河,但陈河嘴硬,什么话都不肯说。
  为了从陈河嘴里撬出话来,姜玹无所不用其极,天牢里的刑法挨个使用在陈河身上。
  陈河终于忍受不了,开口求饶:“我说我说,是皇后娘娘吩咐我非礼玉修仪的。”
  姜玹这才停止行刑,他对陈河的回答尚有疑虑,但是和他一起办案的刘尚书却没有继续审下去,立即让陈河签字画押,兴高采烈的去跟姜铭汇报结果。姜铭看到供词后勃然大怒,立即让人把皇后叫来。
  不多时,郑皇后款款步入议政殿,她已经知道皇帝召她何事,但她举止得当,丝毫不见慌乱。
  “皇后,你可知罪?”
  “回禀陛下,臣妾不知何罪之有?”
  “还想狡辩,陈河已经招认,是你暗中派他对付玉修仪!”姜铭看皇后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浑身的怒气更盛,拿着手里的供词说道。
  太子殿下收到消息,也急匆匆过来面见皇帝,来时正看见皇后跪在大殿里,他心里焦急,赶紧跪下来向姜铭求情。皇后依然很冷静,为自己辩驳:“陛下,我们夫妻多年,臣妾的为人您难道不清楚?臣妾已经贵为皇后,皇儿又是太子,我有何理由去害玉修仪和他的孩子?陈河是禁卫军,臣妾根本没与他接触过,他说是臣妾主使的,那他可有什么证据?”皇后的一连串质问,反倒让姜铭哑口无言。
  姜玹原本静静的站在一边,这时也跪下来说道:“父皇,陈河的确招认是皇后所为,但皇后娘娘向来仁德,怎么会去害玉修仪?儿臣觉得还需继续审问陈河,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
  姜玹下跪求情让皇后和太子都有些意外,原本对姜玹的提防也有所消减。这些日子,姜玹正在逐步去除自己的伪装,他不再装呆装笨,而是把这种性格巧妙的变成“迂”,那种不知变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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