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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重活,他绝不能再做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只是自他重生以来,历史的轨迹就开始发生了变化,不提他与子画身边的,就比如他父皇,他记得上辈子父皇就有梦魇之症,以致弄得身体衰败,精神恍惚,常见有恶鬼索命,以致于后来连寝宫门都不敢踏出一步,朝政只能由皇兄代为处置。
当时就有流言传出说太子为了早日登基,对明德帝行了巫蛊之术,虽然毫无根据,但说的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太子即使手段强硬,但内忧外患之下也无暇多顾,让二皇子在自己的封地搞了如此多的动作。今生明德帝仍曾被梦魇所困,却被子画治愈,想来悲剧的源头被抑制住了,二皇子他们也蹦哒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第二天一早,子画与安熙宁就带着参商进宫了,两大人带一小孩的,看着还挺有一家三口的样子。
皇后坐在主位上,下首两排座位上分别坐着各宫有位份的嫔妃,在她们身后还站了她们所出的公主或者儿媳,贤妃今日特意将徐侧妃带在了身边,一来是最近徐侧妃的表现令她大为满意,二来她还需徐侧妃为她去劝说李思眉,如今带徐侧妃来见见皇后,给她点甜头,也好让她办事时多上几分心。
参商刚一进来,皇后的目光就黏在他身上下不来了,这白白胖胖地就像是从年画里出来的童子,一下子就激发了她的母爱,藕段似的手臂肉嘟嘟的,一看就知道捏起来很舒服。
让子画将他带到跟前,皇后见他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桌上的果盘,十分善解人意的她立即从盘里拿了颗荔枝给他,参商却不接,瞅眼去看子画,得到同意后才双手接了过来,拿着荔枝笑的见牙不见眼,甜甜地道了谢,惹得皇后更加稀罕。
皇后之所以如此对参商,倒不是说参商真的招人疼到如此地步,而是他觉得安熙宁与子画同身为男子,以后定是不能有自己的后代,虽说以后安熙宁可能纳侧妃或抱养宗室里的孩子,但以目前来讲,纳侧妃这个可能基本是不可能实现了,而抱养宗室孩子仍需长时考察,且怕抱养的孩子只顾着生身父母这一边就不好了。
现在子画带来的孩子,虽然身世不明,但好在年龄小,人也乖巧,跟安熙宁他们也亲近,就算不能计入皇家族谱,收个义子也是不错的。
想到此,皇后有了主意,对着安熙宁道:“宁儿啊,这孩子母后看着喜欢,他就这么住在宁王府上,名不正言不顺的,母后看着也不忍,你看……”
话未尽,意已全,皇后一双美眸幽幽地看着安熙宁,就等着他回话,一时满屋的嫔妃都向他看来。
安熙宁假装不懂:“母后您的意思是?”
“母后的意思是要不你收了参商为义子?”
安熙宁一口茶喷了出来,子画嫌弃地挪了身子:“母后面前,你注意点形象。”
但这种时候他哪里还注意的到形象,让他收一个一千五百多岁的人参精为义子?他又不是万年老妖精。
“母后,参商都叫儿臣和子画哥哥,您突破让我们收他为义子,这不是乱了辈分了,再说我和子画……”又不是不会生孩子。
皇后正要追问他与子画如何时,就听外面人叫了声:“太子妃驾到。”抬头一看,果然见太子妃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而来。
“母后。”太子妃含笑叫了声,皇后立即起身去扶她:“你如今身子沉重,怎么又出来走动。”
“母后,哪有您说的这么金贵,走都不能有。”
太子妃落座后,一眼就看到子画身边的参商,圆乎乎的看着就讨喜:“母后,这就是五弟与子画府里的孩子?长的可真好。”
子画听她这么说,示意参商去见过太子妃,参商却站着没动,一脸天真道:“哥哥,这个姐姐好奇怪,她的肚子里竟然还有个小弟弟。”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全都笑了起来,皇后逗他:“你怎么知道是小弟弟,而不是小妹妹?”
参商更加不解:“明明就是小弟弟,为什么要叫小妹妹。”
众人都当参商是童言,唯有安熙宁偷偷凑到子画耳边,问道:“嫂嫂肚子里的真是个儿子?”
子画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正要解释时,就听殿外有宫人来报,说是酒宴已备好,请皇后等几人移驾折桂殿。
☆、第62章 探花
折桂殿中,歌舞升平,酒过三巡后气氛开始热闹起来,新晋的学子们在朝中虽说没有多少地位,但里面也保不齐有几个关系深的,更何况状元探花之流,前途不可限量,打好关系,日后也要办事。
官场上的人都是油里炸过的老油条了,自然懂得如何笼络人心又不*份,就算不为新来的官员,这些旧识们,他们也须趁机好好拉拢拉拢。
明德帝对其中的道道很是清楚,但他也不反对,官员之间的互相制衡是必须的,但这团体间的实力,可就要在他的控制之下了。
状元郎可算是今日的主角,不断有人向他敬酒,他人也长的斯文俊秀,因而已经被好几个大人暗中定为乘龙快婿的人选。榜眼相较于状元郎自然是稍逊一筹,长相也不出众,但他为人风趣活泼,与周围的人处的倒也不错。因而这三人中,探花郎反而被隐隐孤立了。
“这项临渊就跟他爹一个样,清高自傲,现在好了吧,被人孤立了。”安熙宁抱怨道。
子画看向一脸冷然的青年,剑眉鹰目,鼻梁高挺,唇若斧凿,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好相貌,配上周身的疏离气质,难怪明德帝会钦点他为探花郎,摸摸只顾着吃的参商,他侧头对安熙宁道:“项临渊与他父亲不同,他胸有沟壑,心中自有计较,被人孤立未必是坏事,这朝堂之中,谁还有中立的人长久。”
太子在一旁听后对他微微颔首,他一直担心自家弟弟莽撞,会被有心人利用,此时听子画的一番话知道他是个明白人,更难得的是自家弟弟还会听他的,看来当初让他俩成亲倒是赌对了。
有几个文官为了考教状元郎的文采,纷纷上来与之吟诗作对,一时殿内喧嚣热闹起来,周围全部充斥着酒肉之味,子画在里面呆着憋闷,因而同安熙宁说了声就带着参商离开了。
安熙宁作为已经封王的皇子,不能随意离座,只能一边喝酒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百官胡闹,正无聊间,就听有人上前道:“皇上,今科的探花郎可还没去御花园里摘花呢。”
夏朝有个规矩,就是探花郎须在宫中遍游御花园,摘下园中最美的一朵鲜花献予皇上,以显示当今天子桃李满天下,独占一枝春,既然有如此大的意义在,因而献花的探花郎就必须选个年轻俊美的,看的也舒心。
明德帝一拍额头,哈哈笑道:“看朕高兴的,差点都将此事给忘了,项爱卿,朕命你速去御花园,替朕摘一朵今春最漂亮的花儿来。”
项临渊也不扭捏,大方地出列,衣摆一撩,朗声道:“微臣遵旨。”
御花园中百花齐放,姹紫嫣红地开遍甚是漂亮,绿树假山,小桥流水,意境无限,那边粉的红的热闹成一团,这边紫的白的蔓延出新的天地,看的人眼花缭乱,不由沉浸在这一片繁华热闹里。
子画牵着参商慢慢地走在水榭曲桥之上,两岸桃红柳绿,映在碧波之上倒也十分好看,参商精力充沛,看到什么都要叽叽喳喳评论一番,子画只有跟着他点头附和。
行了一段路后经过一个凉亭,子画毫不犹豫地带着参商进了去,他近日总感觉疲累,全身的仙力不知是何原因在渐渐流逝,说是流逝也不尽然,那种感觉就像身体里有个漩涡,将他的仙力缓缓地吸收进去,这进程虽然微弱,但仔细感觉总能感觉地出来。
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但却不敢告诉安熙宁,怕他为自己担心,偷偷瞒着他闭关,仔细探查时却发现那些流逝的仙力还是凝固在自己体内,只是不知是何原因不能被他所用,若这只是偶然现象,子画倒也不是很担心,但若长久持续下去,他怕自己的仙力会被这漩涡吸收殆尽。
他并不是舍不得这仙力,只是未知的恐惧让他心有疑虑,就怕此时仙力的流失只是个引子,将来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他,但若说真有什么不对又似乎不像,他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肤色反而比以前更好,这才是真正令他想不通的。
子画好静,又身感疲惫,因而在凉亭中坐着倒也惬意,只是参商小孩子心性,面对着满园子的花花草草,蝴蝶蜻蜓的,他却被困在亭子里不能去玩,又怎么忍得住。
圆溜溜的眼睛跟着飞来的蝴蝶转来转去,然后他被一丛开的正灿烂的牡丹吸引,看着蝴蝶在花丛中流连飞舞,他羡慕地不得了,迈着小短腿,拉着子画的衣摆叫道:“哥哥,你看那里有好多的花,好漂亮呀,我想去那里玩。”
子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不远处有个牡丹花丛,虽然这些牡丹没有他府上那株魏紫名贵,但胜在数量繁多,花团锦簇的看着别有风味,难怪参商会被吸引,这宫里守卫森严,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因而就准了参商去玩。
参商乐的不行,见子画没跟他一起去的打算也不失落,一个甩开步子就往前跑,速度还不慢,如个小肉球似地直溜溜地往花丛中撞。
牡丹花枝对于参商来说显得有些高大,钻进花丛中后几乎要被淹没,一边艰难地挪动着小身子向里面走,一边双眼滴溜溜地往四周瞧,他要摘一朵最漂亮的花给哥哥。
可是花太多,每一朵看看都漂亮,可再比比,每一朵看看又都不够漂亮,正苦恼间就看到不远处有枝牡丹开的正好,红色的花瓣四周嵌着一圈金丝,雍容华贵,美丽灿烂。
项临渊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两旁桃李纷飞煞是迷人,春日的暖阳蒸腾出泥土的芬芳,鼻尖萦绕的全是青草混合着花香的湿润气息,没了折桂殿里的觥筹交错,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御花园中本就搜罗了天下名花,现在又是花季,因而满眼望去全是一片粉雾花海,朵朵鲜花争奇斗艳,让人不知如何选择,突然,他的眼神被一朵红色牡丹所吸引,在如此多的艳色中脱颖而出,可见其亮眼。
手握住花茎正要折下时,一只小胖爪突然拍在了他的手背上,同时嫩嫩的嗓音从花丛里传了来:“不许你摘,这是我的。”
项临渊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惊,拨开繁密的花叶定睛一看,就见大大的牡丹花盘下露出一张小脸,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愤慨,亮的好像里面有火苗在跃动,见到他突然放大的脸时吓了一跳,但小爪子还是紧紧抓着花茎不放。
项临渊哑然失笑,能在宫里出现的,恐怕身份都不简单,又见他肉嘟嘟的挺可爱,便起了逗弄之心,问道:“这牡丹怎么就是你的了?你有在上面做标记?”
参商心虚了下,转而又挺着小胸膛叫道:“我先看到的,就是我的。”
项临渊觉得他可爱,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抱出了花丛,伸手捻掉他身上沾的花叶,戏谑道:“空口白话可不行,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你先看到的?我还可以说是我先看到的。”
参商纠结,他似乎说的很有道理呀,自己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