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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玉轩下意识瞪大双目,随即恼怒道:“你这是何意?!”
反倒是周宣安耸肩,一番无赖道:“你又不在意他,也甚是不喜欢。而我倒是瞧上了他,还不是第一次。真要算来,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说着抿着双唇回忆:“两次相见,都让我心生竞夺之意。朋友多年,何不高抬贵手下?”
凌玉轩不悦锁眉:“我知道你生性放荡,可居然连我这边的人也敢要了?!”
“不不不,玉轩你误会了,我并非玩闹。这少年的当真不同,他身心傲骨,你我应当也瞧得出,既然是你的小舅子,我必然认真对待,绝非玩玩。你对他又不是那种意思,何不成全了我?”周宣安见对方误会,慌忙解释。
“傲骨?哼,如若你多住几日便知晓。他本是杨家弃子,这才来我家守孝。”凌玉轩没好气道:“眼下寄人篱下依附与我,何来傲骨?多日来懒散不知上进,每日看着野记散书,带着绒儿也不上心,何来傲色?你莫要看错了。”话音刚落,自觉话语过了,更有几分偏激,便补救道:“不过你要,我自然不会阻拦,只看他愿不愿意。”
口中这般说,但凌玉轩总觉得杨沐十有八九会同意,周宣安家境甚好,不比自己差上一份。
自己是书香门第,而对方则是高官之后。能让周宣安瞧上,更是从自己这边把人要了去,不说其他,单单一点,这一生衣食无忧,荣华富贵是逃不掉的。
更何况周宣安对情人甚是大方,出手更是豪爽。
如若当真能成,倒也是那小子的幸事。
周宣安听着凌玉轩的话反倒有些拿捏不住,与之交往多年,他从不会说旁人一句不好,如若真要问此人如何,凌玉轩也会用一句两者皆可莫的话带过。
如今,这般嘲讽之言从凌玉轩口中流出,当真是让他诧异又不解,反倒一时无法确定到底何意,这人到底能不能要。
只是,周宣安对杨沐眼下正直兴头上,真要一时撒手,当真做不到。
更何况他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自小跟随家中父亲与几位兄长游走与官场,其他本事不说,但这看人的目光绝不会有差错。否则,自己连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深深的瞧了眼显出几分不悦的友人,又把目光投向院内小屋,心中却真动了几分思量。。。。。。
第二日一早,周宣安并未如往常那般直接走人。而是敲开那宁静小院,见少年衣着整齐,目光平静,毫无涟漪的注视自己。
前两次的灵动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更有种微妙之感。
“周公子有何事?”大清早,见到一个不怎么想见的人,谁都不会有好性子与对方慢慢磨叽。
可周宣安仿佛没听见般笑笑,推开房门,不请而入,倒了杯凉茶:“你这怎么没个人伺候的?”他入园就发现没人,这可不是凌玉轩的待客之道啊。说着抿了口茶,茶并非是夏日解暑的凉茶,而是真的凉茶,隔夜的凉茶。
“我不喜陌生人靠近,姐夫也曾为我安排过,但最终被我推脱不要。”见客人喝凉茶,杨沐也觉得不妥,从一旁找出小炉打算当场热水暖茶。
可却被周宣安阻拦:“没这么麻烦,别瞎折腾了。”说着更是摁上了那只手,说是阻拦,实则为何两人心中都有几分明了。
杨沐一震,随即抽出手:“来者皆是客,岂有给客人喝凉茶的待客之道?”表面固然平静,可心底却慌乱的厉害。
男色,女色,他都不介意,可介意的是眼下他的身份!
杨暮乃是凌玉轩亡妻的弟弟,更是他的小舅子,守孝三年的来的,而眼前这人显然是凌玉轩的知己好友,怎么,怎么就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难道两人昨夜说了什么?否则,否则。。。。。。
杨沐越想越慌,可越慌乱越是不能表露分毫,毕竟此事不可放在表面,更不可。。。。。。说开了,否则三人都嫌难堪。
暗垂下眼帘,掩盖心中无力的羞恼。
周宣安认真的瞧着眼前乖顺的少年,那烈日穿透而入的光芒洒落于淡薄的身子上,压抑的倔强与傲色更带着淡淡几分委屈。
他不想,更是明了自己的目的。可念及自己眼下的身份,又不敢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11第10章
周宣安不知怎么的,没由来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就连往日玩玩的洒脱性子都收敛了三分,干脆正经的走到桌前:“你来了几月?可曾习惯?”
“四月,姐夫待我很好。”杨沐依旧乖顺而温和,但见对方忽然拉开距离而松了口气。
瞧着他那小神情,周宣安只能说,这小家伙警惕的厉害:“你姐夫在给你找书院?”凌玉轩对他不错?这可不见得。
周宣安不知怎么的,没由来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就连往日玩玩的洒脱性子都收敛了三分,干脆正经的走到桌前:“你来了几月?可曾习惯?”
“四月,姐夫待我很好。”杨沐依旧乖顺而温和,但见对方忽然拉开距离而松了口气。
瞧着他那小神情,周宣安只能说,这小家伙警惕的厉害:“你姐夫在给你找书院?”凌玉轩对他不错?这可不见得。
不说别的,最起码他那姐夫可不怎么见待这少年,否则也不会自己昨日一开口,凌玉轩居然说了那番话。
“嗯,固然替姐姐守孝,但也不该拉下课业。”少年暖了茶,又重新为自己沏上。
烈日下,这热茶周宣安还真不一定下得了口,可念在那少年亲自沏的,便抿了口。
可谁知,入口固然滚烫,可却微微凉爽的口感让自己不由挑眉。
杨沐见对方诧异,立刻笑道:“我用的是薄荷叶,茶水自然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如若等茶凉了,那滋味更好。”
“这倒不错,是解暑圣品。”周宣安微微颔首,可看那少年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满意。
眼下这目光才对,戒备而小心警惕,可真不适合这只猫儿。
固然乖顺可爱,可骨子里的骄傲不该被抹去,如若自己真到手,想来势必会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吧?
只要杨沐愿意去他府上,哪怕作威作福都有自己罩着,怎么说都比在别人家中寄人篱下的好。
想到这,周宣安心里存着拐骗那少年的念头更盛。
“过奖了。”说笑着,却打开茶盖子,让茶快些凉了。
周宣安刚想在说些什么,院门再次被推开。瞧着一奶娘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怀中抱着凌玉轩的长女入内。
那奶娘还未入房,便高声招呼道:“杨少爷啊,你可是得快点过来的把手。小小姐今日热的难受,怎么都不肯吃东西。”说着便跨入房门,见周宣安高坐,当即一愣,随即略显尴尬的抱着凌绒打了个万福:“我等不知周公子在此打扰了,实在不该。”
“无碍,不过你们怎么把绒儿也给抱来了?”他是绒儿的义父,自然喜爱这孩子。
“这。。。。。。”尴尬的看看杨沐,却怎么都不好意思开口。
可那奶娘刚入院子就咋咋呼呼的叫上,要让周宣安又如何不明其中奥义?
心里略有几分不满,却见杨沐已经弯腰抱起昏昏奄奄的小家伙,拍着后背来回走动,哄了会儿那小家伙这才“啊啊~”了两声打着小哈气瞟了眼自己,随即对着自家小舅亲了口。
“帮我倒杯茶。”杨沐自然知晓自己在这家中唯一的用处,照顾凌绒更是尽心尽力。
两个侍女与奶娘因有外人在场,不敢如往日那般随意,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周宣安见两人呆站着,便干脆自己亲自倒了茶,杨沐随手接过道了句:“谢谢。”用唇抿了口水,确定温度后再抵到那只奶娃娃口中:“来宝宝喝口茶待会儿我们去水里玩如何?舅舅啊替你找莲子,找白嫩嫩的藕吃。”
周宣安听着差点一口茶要喷出来,感情住在这莲院内最大得意便在此处?还真够物尽其用的。
可瞧着杨沐自己都是半大不小的少年,居然如此熟练精心尽力的照顾绒儿,心里便有几分暖意。都说喜欢孩子的人,心底都不错。
小家伙嬉闹了会儿便乖乖让杨沐喂食,都不知哭闹。
周宣安瞧着一直没走,反倒是一杯一杯茶的接着喝,饶有兴趣的瞧着眼前这幕,直到孩子被带回去歇息方才道:“你带孩子倒是熟练。”
杨沐看着那至今没走的人,有些不舒坦,可又不好意思赶人不是?
挺直了脊梁,理所当然道:“绒儿是我姐姐唯一的血脉,又与我亲近,我自然愿意多带带。”
只是亲近?那奶娘怎么都照顾不好,入了他手,绒儿就不知调皮了?
自家这义女可不是等闲,不然年幼,可调皮捣蛋的厉害。眼下碰见了杨沐,可谓是一物降一物,凌玉轩倒是捡了个便宜。
如若这小子到了他府上,既能带孩子,又乖顺,也不知自己会这么疼他的。。。。。。只是不知,这小家伙能不能也替自己生一只来玩玩?
想到猥琐处,忍不住便把目光投向了那少年的两条腿。昨夜那幕他可是品味许久,都难以忘怀斑驳的阳光下,那双裸,露在外的长腿是何等诱。人入骨,而少年自身却毫不自知,坦然自若,让人瞧着心痒痒的厉害。
“江南的书院固然不错,可终究比不上京城,要不要随我上京?你姐姐也曾提起过你才华不错,即时考个举人、进士的也方便不是?”缓缓压下那一丝的邪念,平静开口。
杨沐嘴角一抽,暗骂对方个混蛋,却还得故作平静惋惜的摇头:“不必劳烦周公子了,我是来守孝。守孝之人,哪能随意出城的?”
“无碍,如若你要守孝,我便让玉轩把你姐姐的排位供方至我家院内,今后你在京城读书守孝倒也不耽误。”一上来能成,周宣安才不信,他就是要看这少年会如何拒绝自己,那其中趣味想想便让他忍不住出手逗逗。
“周公子不必再提此事,我是来姐夫府上守孝,只当不可离府。守孝而非儿戏,百事孝为先,我以读书之人,又怎么可违背?”说的是冠冕堂皇,刚正不阿,一派大气,可心里的心思,谁知道了?
最起码对面那人挑了个眉头,心里诧异对方这番冠冕堂皇的拒绝。
这可不像一少年说的话,这般言辞,他也只在那些高官间听听。
杨沐这小姐小家伙还真不简单,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最起码,这少年的城府比自己想想的要深的多。
“况且,守孝期间来了阁下府上做客倒也晦气,固然周公子不介意,可家人难免心有忌讳。”见其尚未开口,杨沐漫不尽心的又为自己加了个砝码,亲自为他斟满茶杯,颇为遗憾道。
周宣安瞧着对方一本正经的小德行,如今更是喜滋滋的得意,就差没来条尾巴在身后甩甩,真是恨不得拽上自己的大腿抽打一顿:“是我考虑不周。”不过,如此灵动,即便自己被这小家伙欺负了去,倒也是心甘情愿。
“哪里,周公子不过是惜我这份才罢了。”杨沐替他找了个台阶:“不过我早已与姐夫说过要替姐姐守孝三年,不会离府,自然不可违背。还望周公子见谅。”
“如若你这般肯定,那我也不会在提。”周宣安暗道惋惜:“不过此事是我不对,见谅该由我提。”看着时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