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面的半句话夏靖戎没有说出口,十一却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夏靖戎想说,天寒地冻的,锦生穿着这样单薄的衣服,还有这样多的伤口,如果他们在府中拖沓了一些,或是路上出拥堵来的晚了,那么锦生极有可能便这样死了。
“死了便死了吧,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十一这样想着。
眉头紧皱,嘴角下沉,从夏靖戎的面部表情来看,他是生气了,十一实在是不能理解,夏靖戎现在这样的生气究竟是为何。
十一这样想着,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回想起厨房里的周婶每次提起她的小儿子的样子,便学着周婶的表情,做出了一个哀伤的模样,看起来难过极了。
夏靖戎握紧十一的手,然后又向锦生问道“我问你,如果我今天和母亲说了这件事,你会如何?我大哥会怎样对你?”
锦生掀开袖子,手臂上露出数十道狰狞的鞭痕,还淌着鲜血,小太监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疤痕,做出一个打的动作,随后他又像夏靖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或许是希望夏靖戎不要出声惹来其他人。
夏靖戎明白了,他虽然生气却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惹来旁人的注意“他会打你,是吗?”
锦生点点头。
夏靖戎握紧了拳头,却又渐渐松开,他叹了口气,和锦生说道“你起来吧,别总是跪着了。”
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正如他所想的那样,乌云掩盖了空中所有的色彩,白雪不仅没有洗刷这浑浊的人间,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压抑感,夏靖戎喃喃道“大哥,你真是疯了。”
两年过去,虽只是短短的两年,夏靖戎却变了许多,从前他个性跳脱,太后皇帝都宠着她惯着他由着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潇洒王爷,或许是近两年照顾十一的缘故,夏靖戎沉稳了不少,他原想就此作罢,却又想起来锦生平白无故的,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哑巴“我记得前两年你是会说话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哑巴?这件事情你还没有告诉我。”
锦生抬眼看了一眼十一,然后转身朝前走去,催促示意夏靖戎和十一赶紧跟上他。
十一被他这一眼看的莫名,他根本不在意锦生如何如何,十一仰头去看夏靖戎,意料之外的看到了夏靖戎一脸的惊愕。
远方传来了钟声,皇城正中有一座钟楼,钟楼的高处有一个大铜钟,听说是皇帝从前请了高僧进宫讲经的时候建的,每当宫中有重要的事,便会派人去钟楼敲钟,一共会敲三下,每一下隔着三炷香的时间。
钟声响了一声,由远及近,颇有些禅意。
锦生看了十一一眼,马上又低下头,那一眼被夏靖戎看在眼里,他脑中轰隆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他隐隐猜到了什么,他咽了一口唾沫,夏靖戎鲜少以王爷的身份压人,而这次他却说道“你转过身来,本王命你,张开嘴。”
锦生没办法,转过身来,张开了嘴。
夏靖戎瞪大了眼,连连后退了好好几步,十一忙扶住他,淡淡朝锦生的嘴里扫了一眼,又迅速的收回视线,拉着夏靖戎手,担心的看着他“靖戎,你怎么了?”
夏靖戎以为十一还没有看到,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十一的眼睛,夏靖戎牵着十一的手的手心里冒了不少的冷汗,十一悄悄回握住夏靖戎的手。
靖戎,不要害怕,没什么可害怕的,只不过是没了舌头而已,这又有什么。
第15章
夏靖戎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下,然后说道“够了…不要再让我看了,不是说快来不及了吗,我快走吧。”
锦生便领着两人继续向前走,皇宫之中弯弯绕绕的,有许多的小路,在加上他们一路上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真正走到大殿之中时,钟声刚好响了三下,锦生将两人送到大殿门口时,便悄悄退下了,夏靖戎牵着十一走进大殿之内,只觉得一阵唏嘘,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场景,还是那些同样的人,连十一身上穿着的斗篷都与两年前一模一样,只是两年前十一还是被当做一道菜品供人观赏,如今却也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堂堂正正的走进众人的视线之中。
当年被风吹坏的窗子早就被修好了,看不出一点的痕迹,若不是夏靖戎还清楚的记得这里曾发生过的那些荒唐的事情,单看屋内的摆设,恐怕也会以为从前从未有什么事情发生过。
夏靖戎与十一依序入座,十一正坐在夏靖戎身旁,他环顾四周,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十一皱着眉想了想,没想起来,那些成年旧事早已被他忘却。
和上次一样,仍是皇帝坐在主座,夏靖戎坐在皇帝的右手边,皇后与皇贵妃坐在皇帝的左手边,这大殿之中的人似乎全然忘了两年前的事情,对十一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心。
皇帝率先开口问道“这便是十一?我听卞革说你将他养的很好,我先前还不信,现在看来的确是我小瞧你了,靖戎,你很不错。”
皇贵妃也帮腔道“是呀,皇上说的对呢,王爷真的很本事。皇上,您瞧瞧这孩子,先前臣妾都没有发现呢,现在仔细一看,模样长的也精致,举止也有礼,这全是王爷教的好。”
皇帝与皇贵妃都开口夸了十一,大殿之前上的其他官员也都纷纷附和,夸赞着十一,说是从未见过这样惹人喜欢的孩子。
夏靖戎不理他们,将自己面前的一些小糕点,挑出几块十一喜欢的放到一个小碟子里,推到十一面前。
皇帝看着夏靖戎的动作,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次的宴席与上次略有不同,大厅中央少了那些令人发毛的银针匕首,换成了一些乐师与舞女,每个人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的也不是匕首和笔墨纸砚了,换成了时令的一些水果和糕点,宫女们手里托着的酒壶里放着的也不是白水了,而是一些宫中珍藏的佳酿,不时的替这些达官贵人们斟酒。
夏靖戎看了看,发现今天那位华妙手华姑娘并没有来,夏靖戎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并不会再出现像上次那样荒唐的事情来了。
这样的宴席看起来与寻常的晚宴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越是这样夏靖戎便越是警惕。
宴席过半,众人真是酒意正酣时,皇帝突然放下了酒杯,说道“宴席过半,想来大家单单只看歌舞想来大家也已经有些腻味了,不如就由朕来给大家讲一件趣事,这一件事朕也是前几天才知道,陈贵人是已经赋闲的陈尚书家的庶女,陈贵人进宫之后一直表现的很规矩,朕原想等年后就给她晋一晋位分,可昨天陈贵人的陪嫁丫鬟突然来求朕,说是陈贵人进宫之前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婿,本来婚期都已经定下了,但因为选秀两人便分开了,如今十年过去了,陈贵人听说她原本的未婚夫婿直至今日都未曾娶妻,一直在等她。陈贵人刚进宫时朕偏宠她一些,曾经答应过她,若是有一天她有所求朕一定答应他,她的陪嫁丫鬟与朕将事情原委说明,朕一是感动,二是觉得坏人姻缘实在是不好,于是决定放陈贵人出宫去。”
众人连声说道皇上宅心仁厚,皇后抿了口茶,不说话。
夏靖戎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皇帝到底想要干什么,皇帝说这个故事是只想让人称他一声仁君还是想把十一也扯进去,夏靖戎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
皇帝笑了两下,拍拍手,门口的小太监推开门,走进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与一位衣衫褴褛的书生,女子眼角噙泪朝皇帝拜了拜“臣妾多谢皇上。陛下大恩,长情来生做牛做马也会报答。”
这女子便是陈贵人了。
皇帝摇摇头“朕不需要你下辈子的报答,你此生做出的选择只要你自己不后悔便好,下辈子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渺茫,谁有能打得准呢。”
皇帝说完又指了指那位衣衫褴褛的书生“如你们所见,这位便是陈贵人当年的未婚夫婿,家境落败后他以卖些字画谋生,虽勉强得以温饱,可要是说富裕那就远远的够不上了,陈贵人怎么说也伺候了朕十年,朕舍不得她出了宫去受这样的苦楚,本想赏他们一些钱银让他们做些小本买卖,但又怕他们平白的了这些钱银就整日想着不劳而获,不思进取了,这可真是让朕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了,辛亏还有皇贵妃在,皇贵妃打小就爱看书,她替朕想了个法子,说是曾在书上看到过有一种新鲜玩意儿,叫做加官。”
皇贵妃拿折扇掩住半张脸,他缩在扇子后面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也知道,朕是个皇帝,听到加官二字,从前又从没有听说过这个,难免就来了兴趣。十一…”皇帝突然开口叫他,夏靖戎原本听的入了迷,一听到皇帝叫十一的名字,立刻警醒起来,率先答道“大哥,十一对做官没什么兴趣,陈贵人的事情十一或许帮不上什么忙。”
皇帝安抚性的朝夏靖戎摇摇手“怎么会帮不上什么忙呢?朕恰恰是需要十一的帮忙,靖戎,你或许误会了,朕只是听卞革说起过十一很是擅长画人像,所以想让十一替朕画几张人像,这样也不行吗?”
夏靖戎松了一口气,但他并不全然放下戒心,他猜不准皇帝想要做什么,打心底是不愿让十一去的,担同时又觉得只是画记账人像而已,若是这样的小事也不答应,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落了皇帝的面子未免过分,于是夏靖戎便对十一说道“十一,既然大哥这么说了,你便去吧,你画人像一向画的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
十一点点头,大殿中的乐师与舞女都退下去了,做事的小太监们迅速的将台面布置好,搬来了一张大大的桌子,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十一走向前去,提笔想要开始作画,又被皇帝拦住了“且慢。”
夏靖戎的神经又绷紧了。
皇帝看着十一,似乎很不好意思“十一,不要着急下笔,你要等一会儿了。先前朕的话还没有说完,朕要十一替朕画的画这些画都是打算送给陈贵人的,再由朕将这些画买下来,一张画一千两。陈贵人,你先不要着急谢恩,十一作画的时候,你们可不能随意动弹,当然,朕也不会派人故意去扰你们,只当是寻常宫中的画师替你作画便好,十一每画好一张你可稍作休息,若是十一作画的中途你们动了,那一千两可就都没有了,你们不防自己商讨一番,一共想要几幅画。”
说完这些之后,皇帝才问夏靖戎“靖戎,朕让十一作画,数量上或许有些多,最多大概会有数十张,可以吗?”
夏靖戎又将前应后果仔仔细细重新回想了一边,皇帝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细细推敲,颠来倒去的咀嚼了十几遍,发现的确找不出什么问题,于是夏靖戎问十一“十一,画这么多的人像,可以吗?会不会觉得累?”
十一摇摇头,他在府中平时练习的数量便不止这么多了,皇帝开口十一不一定会理会,可夏靖戎开了口,十一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了。
夏靖戎脸上出现一丝自豪欣慰的表情,他说道“好,那大哥说什么,你便依照大哥说的去做吧。”
十一点点头,说了声好。
陈贵人转头与那名男子低声说了几句,那名男子面露难色,似乎是心疼陈贵人,与她说道“还是算了吧,何必受这样的苦呢。”
陈贵人朝他摇摇头,然后微微偏着头笑了起来“不用担心我,陛下这是换了个方法想要送我们些银子,大殿之中这么多的人,若是推辞那就是不给陛下面子了,我在宫中做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