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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将军跑路了-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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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薇一把拍在石桌上,柳眉倒竖,大声喝道:“此事绝不可!绣儿她……我要进宫去找陛下,求他阻止此事。走,破虏,大舅最疼你了,你也跟我一起去!”说着,拽着破虏就想走。
  破虏赶忙伸手把暴怒的素薇按了下来,他苦笑着说:“你以为陛下不知道吗?他心里有数的。”
  皇帝近些年来越发多疑,别说自己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儿子身边,就连文武百官家里,怕都栽了不少眼线。既然这事儿长平都能打探出来,陛下怎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了却没有任何动作,说明这就是默认了妥协了。想起长平给他分析的东西,破虏捏了捏鼻梁,叹息道:“国库,南蛮,科举。”
  素薇可不是那些只知女书女戒的深闺女子,她文武兼备,说是学富五车也不为过了。再加上是公主之女,这些年有一半时间也是在皇宫里长大的,这些关于zheng治上面的东西,她那也是一点就通。听到破虏说的这三个词,她颓然地垂下了肩膀,就连她都知道,国库日渐空虚,余家背后却掌握着几支富可敌国的商队,而南蛮蠢蠢欲动不停的扰边,想要平定南边就要钱要粮,可这恰恰是国库最缺的。
  而科举的话,余家本就是前朝顶尖世家,这些年来余相把持朝政,为国选材之权一直紧紧攥在他的手里。这满朝文臣或多或少都能和余党扯上不少关系,文臣之间的座师同窗同科织成一张巨大无比却又非常坚固的利益网。
  怪不得前些日子听说今年的秋闱主考定下来了,居然不是历年来早就被人默认的余党之人,反而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礼部老大儒。当时娘还跟她感叹,说是这次陛下算是啃下了一块硬骨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硬生生把科举这块儿从余家抢到手里了。
  现在,她知道了。陛下付出的就只是默认一桩太子的婚事而已。
  “利益交换!可绣儿何其无辜,为什么要拿她去填这个坑!”素薇想起这些年来绣儿像条她的小尾巴一样跟前跟后,不管她是画了画,写了诗,抑或者就算上个马小跑几步,绣儿都能通红着小脸儿,语气惊叹地夸出一朵花儿来。这样一个可爱的姑娘就要被这群男人拿去当个物件,完成他们的野心,他们的伟业,素薇再也忍不住扑倒在石桌上哭了起来。
  破虏轻轻拍着素薇的背,也不言语。也许是因为他以前身体年龄还小的缘故,周围人都刻意地想办法让他避开了一些晦涩黑暗的东西,随着年岁渐长,这些东西一点一点浮出水面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真……真的没办法了吗?要不我赶紧去一趟通州问问多寿,他最聪明了,肯定能想出办法来的吧?”素薇顶着一脸的泪水,惶恐又期待地看着破虏。
  虽然很想安慰自家表姐,可破虏还是摇了摇头,想起长平冷笑着说给他听的那些话,他涩声道:“你知道为什么大冬月都过去了,多寿这些日子也一直好好的,可严姨却突然提出要带多寿去通州别宫修养身子吗?”
  素薇不可置信地瞪了破虏半晌,继而疯狂地摇头,泪水飞了破虏一脸,“你胡说,多寿……多寿他不会这样的。他……他……”素薇说不下去了,想起这次多寿离开之前对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的心就一阵一阵发紧。
  “不是多寿要躲,也不是严姨要躲,是大舅的意思。”破虏苦笑着替素薇擦去眼泪,谁人不知陛下最为心爱的人就是宸贵妃,而你又是宸贵妃看着长大的,是她心中认定的儿媳妇。你若是去求她插手此事,她肯定不会拒绝你,到那个时候,陛下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想起老爹昨晚专程找他来谈心时提及皇权至高无上的那种苦涩无奈,破虏伸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素薇姐,这事儿陛下做了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咱们……咱们无能为力。”
  素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反身扑到破虏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边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两人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一丛蔷薇花墙旁边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那人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咯响。
  昨儿楚绣儿那个贱人跑来抱着破虏哭,今儿你丁素薇又来。你们这群不知廉耻的贱人贱人贱人!
  “姑娘,姑爷……”复雨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就被袁芳菲狰狞的脸色吓了一跳,“哎呀,小姐你的手!”
  袁芳菲才发现自己刚刚激愤之下居然一巴掌拍在蔷薇花墙上,手被花刺拉了好长一道血口子。她收起难看的脸色,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回去了。”
  “哦。”复雨最是心大,根本不会多想什么,反而小跑凑到袁芳菲身边叽叽喳喳,“姑娘姑娘,你知道吗,姑爷给你带来好大一箱子宝贝,您快回去看看吧。啧,那簪子上的红宝有这么大。”复雨伸手比划了一下,“除了您成婚那日陛下赐下来的物件,还没见过民间有这么大这么剔透的红宝。据姑爷说,这可是夫人临走之前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的好东西呢。还有一尊尺把长的羊脂白玉送子观音,据说是百多年前的佛子净真大师亲手所刻,还在佛前供奉了好几十年的,肯定可灵验了。您看过之后我就给您供到睡房,定能保佑您给姑爷生个大胖小子来!”
  什么珠宝,什么姑爷,什么大胖小子!
  想起那个铁塔似的男人红着脸压着嗓子叫她娘子的模样,还有这些日子一到晚上自己经历的那些事情,袁芳菲就觉得无比恶心。她恨不得尖叫着打复雨两巴掌,让她赶紧闭嘴,这些东西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她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些不停往破虏身边凑的贱人,她要她们不得好死!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些人要搞事情了,破虏和姬隐暂时要分开惹。
我家猫又双叒叕把蜂蜜瓶子扒拉到地上摔碎了!!
吃的满脸都是蜂蜜,怎么那么喜欢吃甜的,牙不要了啊!
开柜子的时候怎么那么利索,你这么能耐,你咋不上天!

  ☆、儿子香火

  弦月西沉; 启明星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初春破晓的风还带着几许寒意扑撒在众人脸上,带着些微割裂的痛意。
  “主子; 咱们这就走吧?”许河看着侍卫们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一切停当可以启程的时候; 凑到一直望着钟府方向不言不语的姬隐身边请示道。
  姬隐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披红挂彩的钟府,跨上骏马一挥鞭子; 窜了出去; “出发!”破虏,等着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破虏翻了个身,伸手挠了挠肚皮,砸吧着嘴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完全不知道有个人带着对他无尽的不舍已然奔赴险境了。
  “三叔三叔; 你就让我吃一块白糖糕好不好?”一个豁牙的胖丫头趴在破虏的背上; 在他脖子里蹭来蹭去地撒着娇。
  破虏把手里用草叶子编好的蚂蚱递给一边阴沉着脸不说话的小丫头; “拿着玩去吧,别耷拉个脸; 这么好看一姑娘; 拉着脸多丑啊。”说着又转头把在背上一扭一扭的胖丫头扯下来抱在怀里; 点着她的鼻头,“看看你那口牙,还吃糖。你现在正换牙呢,再吃糖以后就满口都是这样的黑洞洞; 多丑啊。”
  胖丫头在破虏的怀里滚来滚去的笑了起来,“三叔你好讨厌。”
  拉着脸的小丫头看着手里这个绿油油胖乎乎的蚂蚱,也忍不住抬起头给破虏一个淡淡的笑脸,轻声问他:“三叔,你说我们这些丫头片子是不是真的就是赔钱货,养着也是白费钱粮?”她认真地看着破虏,希望她最喜欢的这位三叔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破虏蹙起了眉头,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一边传来一个细嫩柔婉的声音,“三娘子,嘴里胡沁些什么呢!”伴随着这个声音,一对年约十岁,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并肩走过来。
  刚刚开口的那个看着更加活泼些,她先冲破虏道了个万福,转身就伸出手指头戳了一下三娘子的脑门,“从哪儿听来的腌臜话,家里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
  另外一个看着更柔婉端庄些的姑娘一脸心疼地把三娘子搂进怀里,“二妹,你小心些,你看三娘子的额头都被戳红了。”说着又瞪了胖丫头一眼,“赶紧从三叔腿上下来,你也不看看自己都胖成什么样了,还在三叔怀里猴来猴去的,像什么样子!”
  胖丫头一脸震惊地质问破虏,“三叔,我胖吗?”说着眼泪就打起转了。
  破虏赶忙安抚她,“不胖不胖,别听你大姐瞎说,小姑娘就是要肉肉的才好看。”他伸手拍了拍正在生闷气的二娘子,轻声问她:“三儿还小呢,你别这么训她。”
  说着,转头看着三娘子,认真地问她:“三娘子是家里的宝贝丫头呢,告诉三叔,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三娘子想起说这话的那些人说这话时发出叽叽咯咯充满恶意的笑声,再听到三叔温柔的声音,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是钱婶子和刘婶子说话我听到的,她说……她说我们姊妹四个都是赔钱货,现如今养的再金尊玉贵都是瞎抛费,等娘这胎生了弟弟,就会把我们一个个都许出去,给弟弟换大大的聘礼,以后好娶妻生子延续香火。三叔,你帮我求求爹爹,让他不要把我许出去,好不好?”
  这话一出,三个小丫头都低眉敛目不出声了,就连最小的四娘子都忍不住哆嗦着手抱着破虏的胳膊,把头埋在他怀里,发出嫩|嫩的啜泣声。
  破虏简直想骂娘了!
  这群人简直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做了是吧?私下嚼舌|头也就算了,居然在三丫头跟前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其心可诛!
  转头一看,发现大丫头二丫头都是拿着帕子抹泪的样子,他皱起眉头问:“可是大哥大嫂又去搞什么求子的事情了?”看这样子,这几个丫头居然都听过类似的言论,若只是下人们嚼舌|头,别的不说,就二丫头这暴脾气肯定早跳起来把嚼舌|头的人骂个狗血淋头了。
  可现如今,连二丫头都一副委屈到只能默默哭泣的模样,这明显不是被闲言碎语伤着了的架势。想起自打五年前大嫂求神拜佛还是生了个四丫头,而且生的时候还难产伤了身子,各种求医问药补药喝了几大缸,时隔五年之后这才又怀上一胎,这重视些是应该的。
  他现在年纪大了,也不好老往嫂子的院子里跑,不过也听到一星半点,大嫂自从怀上这一胎,就把能求到的神佛都求了一遍,香油钱不知道撒出去多少,又是布施又是请送子观音的。他一直以为大嫂是被上次难产给吓着了,这么做无非是求个心安,想要顺利生产。
  可是,“大丫头,你告诉三叔,你娘是不是又开始求儿子了?”这个大嫂哪哪都好,就是嫁进来十多年,自觉没有为大哥生个儿子继承香烟,时间久了,这性子有点左了。
  问起这个,大丫头哭的更凶了,也不说话,就拿帕子捂着脸一个劲的摇头。
  倒是二丫头一边哭,一边抓着破虏的袖子哀求道:“前几日,娘请了一个据说十分灵验的神婆,那神婆看过之后,说三娘子是女怨投怀,就该送到佛前去化解怨气。若是继续让三娘子待在家里,娘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生下儿子的。这样的胡言乱语照我说就该一顿大棒子打出去,可娘居然信了,昨晚我听她念念有词,说是哪个庵堂更好,这是打算……”
  二丫头说不下去了,三丫头伸手摸着草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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