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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伴读,竟敢殴伤皇子,给我跪下!”
姬隐担忧的看着破虏,破虏倒是很无所谓,直接跪了下来,还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别担心。
“舅舅,给我打死这个贱人!还有姬隐那个贱种,舅舅你替我打断他的两条腿,若不是他的马砸过来,我怎会受伤!啊!打死他们!”姬暄一边抱着腿哀嚎,一边怨毒的瞪着不远处的两人。眼看着就要让那个小贱种被马踩死,钟破虏又来坏他好事不说,居然还敢弄伤他!今日哪怕皇父日后要罚他,他也得先报这个仇再说。
姬晔在一旁冷笑不语,他也恨,钟破虏居然敢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摔这大跟头,若不打他个半死,真是怨气难消。可他绝对不能动手,否则就等着被皇父训斥吧。看着余威手持戒尺,朝着姬隐和破虏走去,姬晔第一次有些喜欢自己这个蠢三哥,有他在,自己永远不需要冲锋陷阵,只需要坐收渔利即可。
原本以为顶多是自己挨两下,反正他皮糙肉厚,还有Owl护体,疼两天也就没事儿了。没想到余威居然真的要对长平动手,他那小身板本就在冷宫里没长好,要是被余威下了阴手,大病一场怕都是轻的。
想到这些,破虏也不跪着了,一把拉起身侧的姬隐藏在背后,悄声对他说:“长平你快跑,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我皮糙肉厚,他们打不伤我的,快!”
姬隐是什么人,心底的触动顶多也就那么一刹那而已。虽然险死还生,可他很快镇定下来,脑子一转又想出了新招。
既然都到了这一步,自己这个主角怎么可以提前退场。
正好趁着这个时候,让破虏为了他和余家对上,只要把事儿闹大了,不愁皇帝那里不知道。以姬戈的多疑,不愁他不把钟破虏划到自己这一派来,甚至以后还能让他默许钟家也会站到他的身边,以此和太子抗衡。
钟破虏,既然你今天回来救了我,那就说明你是愿意站在我身边的,那就别怪我拉你一起趟这趟浑水。以后若是成了,我送你钟家一份从龙之功,不再追究前世;若败了,你就陪我这个恶鬼一起下地狱吧!
姬隐脑子转的飞快,可动作却显得那么迟缓,只走了两步,就被余威发现。
余威大喝一声:“七皇子殴伤兄长,是为不悌。陛下亲赐金尺在此,七皇子为何迟迟不尊师命?陛下金口玉言,让我等放手教导皇子,七皇子是要抗旨不成,还不速速过来受罚?!”
看到姬隐一脸绝望的跪了下来,姬暄觉得腿也没有那么疼了,他睁大了眼睛,鼻翼翕动,好似一秒也不愿错过姬隐受罪痛苦的画面。
看到姬钟二人都跪在自己脚下,余威忍不住有些兴奋,皇子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的被他殴打?
随着第一下金尺重重的抽在姬隐背上,看到他疼的浑身颤|抖,破虏觉得自己的心都一抽。他很想直接抱着长平直接跑走,去找多寿,去找宸贵妃,去找大舅。
可是他不能,今日是大朝,大舅此时正在宣政殿里处理政务,那里戒备森严,他根本见不到大舅的面。而瑶华宫里,多寿身体不康健,若他带着长平去了,那就等于是给多寿添麻烦,多寿现在情况不大好,他实在不能让他为自己等人耗费心血了。
破虏十分后悔,自己刚刚惊怕之下,居然没有控制好力道,让那马飞过去砸到了姬暄,这可真的让他抓着把柄了。
姬暄听着金尺打在姬隐背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好似听到了仙乐一般,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他阴笑着看向一脸担忧的破虏,喃喃道:“别急别急,等废了那个小贱种,马上就轮到你了。”
随着四下金尺抽打下来,姬隐觉得背上火|辣辣的疼,可他内心却在疯狂大笑,因为破虏再也忍不住,他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余威的手,大喊道:“够了!”
很好,就是这样,为了我去冲锋陷阵,再多得罪余家一些,最好能够势不两立!
破虏一把将姬隐抱在怀中,“余教师,今日殴伤皇子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吧。南书房不是一向皇子有错,伴读受罚吗?您想怎么罚,冲着我来即可。”
刚刚还看的乐滋滋的姬暄,一下子暴跳如雷,凭什么好处都让姬隐这个贱种占了。当初他看破虏极受皇帝宠爱,也曾变着法儿的想要拉拢他,却被破虏直言拒绝,甚至不停的和他起冲突。
看在皇父十分器重钟沛,而钟家在军队势力极大的份上,姬暄一直在忍,哪怕得不到钟破虏的支持,不和他交恶也是好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钟破虏先是为了一个小伴读对他几乎动手,其后又为了姬隐这么个小贱种出头,甚至今天还敢伤了他。
“舅舅,既然钟伴读这么想要替主子受罚,您就动手吧。想来这刑罚是他自己求来的,哪怕皇父来了,也不会说什么的。”姬暄的这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钟破虏,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余威本来还有些迟疑,毕竟伯父前些日子一直想着要怎么拉拢钟家,替太子效力。若他今日真的对钟破虏下了狠手,怕是会得罪钟家,万一被伯父知道了,他们一家会不甚好过。
可是三皇子毕竟是自己的亲外甥,看到他被人摔伤,余威心里本就十分恼火,现在被姬暄一激,脑子一热,就挥着金尺重重的抽了下去。
啧,真疼啊!这余威到底是使了多大的劲,Owl已经帮他卸掉了一半的力道,居然还能打的他肺腑都痛。
破虏感受到怀里的姬隐在微微颤|抖,凑到他耳边轻笑道,“别担心,这点力道跟我爹比起来差远了。你是不知道,我以前惹爹生气了,他就会用手腕这么粗的棍子揍我呢。”
姬隐低垂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姬暄,眼中有一道寒光闪过,今日这仇,他日后要姬暄拿命来偿还。
“皇帝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肃,跪,迎!”这边余威正打的起劲,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伴随着响鞭声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姬隐忍不住松了口气,这场大戏的人物终于来齐了。他抬眼看到破虏疼的一脸的冷汗,忍不住心口一抽,下意识的别过眼去不敢再看。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破虏英雄救美啦
大家放心,我会日更哒,爱你们,比心o( ̄ε ̄*) o(* ̄3 ̄)o
☆、父子相见
今日是大朝之日,原本就是皇帝太子和群臣走流程一样,随便搞一搞就散了,哪里料到,大朝才开始,就有人扔下一颗大雷,震翻了整个朝堂。
姬昊看着齐彦博一边磕的满头鲜血一边慷慨陈词,历数余钦余威父子仗着有女侍奉圣驾,父子俩欺男霸女无算,不但大肆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甚至居然为了在老家修建自家别馆,大兴土木私征民夫,还强行圈地,逼死了老老小小共计三十余口人。
尤其是听到齐彦博各种描述余家别馆的亭台楼阁之精致华美不下于陛下行宫的时候,姬昊的心就晃晃悠悠的沉了下去。
这位御史中丞看似字字句句全部都是在历数余钦余威父子的罪状,没有一丝一毫牵扯到余相和太子一党,可太子知道,这位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余钦是谁,他是余相余钧的堂弟,而朝野上下谁人不知,此人绝对是余相门下走狗一只,参奏他和直接参奏余相有什么区别?
最让太子担心的,不是什么欺男霸女卖官鬻爵,而是齐彦博的那句不下于陛下行宫的定论。对于勋爵人家来说,欺男霸女卖官鬻爵确实有罪,可谁家没有点这些破事,皇帝也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当初帮着太zu打江山的功臣之后,你不想用人家怕人家拥功自重,但总不能下狠手除了他们吧?
人家一个个都怀有太zu亲赐丹书铁劵,皇帝一下狠手惩治,就一个个抱着丹书铁券要去跪太庙,折腾了几回,无论是先帝还是当今,都对他们放任自流了,只要不太过分就随他们去。
可是余家别院堪比陛下行宫这一点,才是让姬昊害怕的地方。皇父年寿渐长,这些年对于皇权是越发看重了,性子也越来越偏执多疑,尤其是对于自己日渐势大,已经出手打压数次,现在太子外家建了一所不下于行宫的别馆,这简直就戳到了皇父的肺管子。
姬昊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外公,看到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心底有些悲凉。他知道,外公不是愚蠢,也不是人老糊涂了,能一路走到右相的位置的人哪里能不够精明呢?只不过,他还是被皇父这些年的退让和荣宠给养的不再心存敬畏,忘记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在他看来一个御史中丞的弹劾而已,余家在朝野上下树大根深,就算这个御史直接一头碰死大殿上,也不过是自己给皇帝上个请罪折子,这事儿就能抹过去。
姬昊看着余相的人不停的攻歼齐彦博,无奈叹息一声,上前长跪于地:“请皇父息怒。”
姬戈一直半眯着眼睛,手里把|玩着一尊墨玉狮子,仿佛心不在焉的样子。哪怕齐彦博的控诉都堪称字字泣血了,也没有见他有什么表示。直到太子上前叩首,他才微微的笑了起来。
姬戈打量着跪在御阶下的长子,看着他年轻俊美的脸庞和结实有力的身躯,忍不住有些烦躁。再看看随着太子请罪,刚刚还吵的像菜市口的朝堂立马安静下来,不少官员也跟着一起跪下请罪,姬戈的愤怒已经无以言表。
这就是朕的好儿子啊,你年轻,你能干,你甚至还能让一群臣子效忠于你!可是,你和你的追随者是不是忘了,朕还活着,朕的身子还康健,什么时候轮得到朝堂众臣看一个太子的眼色行事了?
若说姬戈这两年只是因为年纪的问题一边打压太子一边又严格教导太子,心态虽然有些矛盾,但其实还是希望太子能够在日后承担起江山社稷的话。从此刻开始,他终于下定决心,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太子一党过大,有些事情还是得加快去做了。
发现自己请罪之后,刚刚还吵的热火朝天的群臣突然安静了下来,还有不少余党众人跟着一起跪下请罪,姬昊就后脖子一凉。他悄悄抬眼往御座上瞄去,只见皇父一脸慈爱的看着他,可是两只手搭在一处,右手不停的转动着左手上的扳指。
要坏!
“此事真假未定,待朕派人详查后再论不迟。哪怕就是真的,那也是余钦父子二人之过,与太子何干。太子实在不必为这样狼子野心之人跪地求情,起来吧。”
听到皇帝这么说,姬昊倒抽了一口凉气。第一句还说真假未定,可后面狼子野心四个字咬的极重几乎要带出杀意,此话一出,哪怕余钦父子真是冤枉的,可早已被皇帝此言定罪,不管派谁去查,有这句话在,余钦父子的罪名这是已经板上钉钉了。
最让姬昊心惊肉跳的是,皇父这是话里有话,什么狼子野心之人,这是打心里已经给他扣上帽子了。
余相一看皇帝对太子还是这般慈爱,忍不住上前回话:“陛下圣明!不过太子为此请罪不过是不忍忠臣蒙受冤屈,此等仁爱宽厚的储君,乃是天下幸事,社稷幸事啊!”
“是啊,太子是个好的。行了,今日这事朕自会派人去查证的。散朝罢。”姬戈现在一点都不想继续在这儿待下去了。
储君仁爱宽厚,社稷幸事?哈!
姬昊简直想扑过去抽外公一顿鞋底子,好让他切切实实明白,御座上的这位是皇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