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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莫坠雨将张在背到了客栈,虽说张在气息微弱,经脉具损,可还没有到了该是绝命的时候。
“张叔,他怎么了?”南宫清与长恨,冯月儿今天很早就赶了回来,他们发现这一段时间失语门在暗中将所有的弟子转移出荆州,定然是有什么其他企图,便赶回来想要告知坠雨他们,之后好共商计策。回来之后,客房中毫无无人之迹象,猜测他们二人许是出门去探寻消息了,可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受到重伤的张在。
“还能怎样,一个人逞英雄闯入敌阵,被敌首给打残了呗。”莫坠雨的话中满是轻浮,可这并不能够缓解张在的伤势。
“什么,你们找到失语门的所在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对张叔出手?”
长恨与南宫清同时出声,长恨惊讶的看着南宫清,南宫清刚刚的话好似透露了他对失语门门主的了解。
“南宫清,你……”
南宫清也为自己的一时口快而感到后悔,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南宫若会对张在出手。
“他,”莫坠雨眼神中飘过一丝怒炎,“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不……”听着莫坠雨的话,南宫清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自己最为熟悉的父亲不可能会变得如此残忍,幼时的一点一滴在脑海中回荡。
初见时的默泪,自己被绑架那人的焦急,武功有成时的欣慰,踏入江湖时的担忧,成为武林盟主时的赞许……这些都不能够是虚构的,南宫清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要去问个明白。”
“你这是在找死。”莫坠雨斥责道,张在的武功要比南宫清强,他尚且接不了一掌,那南宫清前去不就等于是找死吗,他不能够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我……”南宫清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别的事先别说,我们还是考虑一下张在吧,若是不及时医治,恐怕难熬过今晚。”莫坠雨刻意转换话题,此时张在因为伤势爆发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张老头……”冯月儿担心的上下急跳,“对了,对了,之前在荆州的那位白胡子老爷爷听说医术挺不错,不如我们去把他请来吧。”
冯月儿说的是诛药。诛药的医术的确精湛,可如今这种情况叫他们怎么去找人啊,再说了庇谷离此几百里,若是有幸找到,这张在也早就一命呜呼了。
“别在这里出馊主意,我们先去请城里的大夫吧。”长恨说道。
“好好,我们这就去,清哥哥你们等着。”
冯月儿二话不说就拉着长恨大半夜去荆州城中找大夫,可还没有走出客栈,就遇到了熟人。
“又是哪个该死的走路不长眼睛,今天已经是第三回 了。”
冯月儿因为走的太急,一不小心撞上了刚刚走进客栈的一名男子身上,幸好有长恨护着,不然她的下场肯定是和那名男子同样,重重的摔在地上。
“还有你,师兄啊,你怎么躲了了?”
另一名白衣男子将羽扇轻覆面容,怕是在遮掩笑意吧,“自然反应,自然反应,倒是你,没摔坏吧。”
穆付怀柔了柔腰,说实话,摔在地上的那一刹那,他仿佛是听到了从腰部传来的咔嚓声,“哼,你就笑吧,反正我的丑态你哪个没见过。”
“好了,好了,”林清斯将手中的扇子插在腰间,深处手将还赖在地上的穆付怀拉了起来,“虽说你不顾形象,但是我还是挺稀罕我这张面子的。”
“你是……,喂,我们之前见过,你还记得吗?”冯月儿的记性不错,这人她还认得,是那个和诛药关系非常亲密,但是辈分和年纪却和师父一样令人怀疑。
穆付怀假作思考后,直接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这位小姐,你撞了人,连一句道歉都不说,还在这里跟我装熟,难道害怕我讹你钱?”
“讹钱?”冯月儿第一次被人这么说,气就不打一处来,“本小姐才不稀罕呢,你看看你,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穷酸味,要不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我早就将你拔光了扔出去游街示众了。”
“呀,小丫头嘴巴到挺伶俐的,可就不知道有没有那种本事了。”
冯月儿抽出佩剑欲动手,却被长恨按压了下来。
“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先去找大夫再说。”
冯月儿这才想起了正事;她毫不客气的向莫坠雨说道;“喂,本小姐大气,不和你这般小人计较,上次和你一起的大夫在荆州吗?”
“大夫?”穆付怀最喜欢的就是演戏了,“哦,你说的是诛药啊,他当然是……”
“他在荆州?”
“他当然是舒舒服服的躺在他家里面呢,哈哈,你们要找他,恐怕十天半个月是看不到人影的。”
穆付怀说话大喘着气,逼得冯月儿整个脸都憋的红了不少。
“不过呢……”
这次冯月儿决定闭嘴,不再插话,等穆付怀说完。其实背后,她将手狠狠的抓在了长恨的小臂上,以发泄心头的怒火,可怜的长恨,只能够忍受着指甲刺入肌肤的痛苦,脸上还装作一副无事的样子。
可是等了许久穆付怀还是没有下文。
就在这是,他身后的男子看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既然找诛药,定是想请他治病,若是姑娘不嫌弃,我可以代劳。”
“你是大夫?”
“算是吧。”
穆付怀的乐趣被林清斯打断了,他有些憋屈的在一边小声抱怨,林清斯看了,用扇子轻轻的敲了以下后者的头。
“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小孩子计较,好了好了,别伤心,师兄给你买糖葫芦。”
“林清斯,我看你是皮痒了。”
“这不是怕传染给你的手,就不劳烦你老人家动手了,这药精贵的很,给你用还不如去喂狗,我加了橙皮,味道还是不错的。”
林清斯和穆付怀两人斗嘴,冯月儿看了不禁觉得好笑,果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谁在这世上都是会有克星。
“对了,这位姑娘,人在何处,有些病若是耽搁了,怕是回天乏术。”
第50章 第 50 章
“你是……皇上……”白苍海对于萧骈止来说是个陌生人,但是对于诛药来说却是老相识了,尤其是白苍山身上那还没有完全褪去的识竺的味道,令人想到当时在京都时答应过他的事情。
“诛药,好久不见。”白苍海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却被白苍山从身后轻轻的拍了一下。
“苍山,你做什么?”在白苍山的面前,白苍海任旧保持着当年的一份青涩。
白苍山并没有理会白苍海,直接将客房的门敞开,“白天的时候我们已经遇见过苏衍了。”
“那他……”诛药对于苏衍的消息非常上心,这引起了萧骈止的不满,即使知道诛药此行的目的,他心中的怒火怎么也无法消逝。
白苍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意说了出来,“他仿佛不认识我们两个。”
“这怎么可能?”萧骈止吃惊的喊了出来,那个苏衍可是为了复仇什么都可以抛下的男人,仇人在自己的面前他怎么能够会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假装失忆呢?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苏衍是真的失忆,而这也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既然苏衍失忆了,便不会再报仇了,小弟你可以安心会庇谷去了。”萧骈止拉着诛药想回房去收拾行礼,诛药还处于懵懂的状态,并未反抗。
“可是他却记得你,诛药,”白苍山淡淡的说道,无论如何若是一味的逃避,根本就不会结束,他和白苍海便是如此,“他虽然不记得我们,但是他说他在找你。”
“小弟!”萧骈止见到诛药身体僵在原地,知道,是该放手了,无论他怎么做,最终诛药的都无法放心下苏衍,正如自己无法放心诛药一般,一者是为爱情,而自己则为亲情。
“算了,”萧骈止不愿再操心,“若是你想去找他,便去吧。”
“大哥。”诛药听到这话才有了反应,“你……”
萧骈止松了一口气,“我怎么劝你,你都不听,还不如放手,我和爷爷只是希望你能够快乐,如果苏衍在一起便是你的决定,那我的责任便到此为止了。”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诛药在这个世上只剩下两个亲人,若是萧骈止都不愿意管他,那……
“傻小子,”萧骈止在诛药的脑门上轻轻的敲打了一下,“我以为我整天都在游手好闲吗?本大爷可是放下了手头的大事来照顾你的,浪费的时间够多了,是该回去了。”
萧骈止的话富有很深的感情,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被打动。
“哎哟,居然冷场了,你们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萧骈止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这一夜过的很慢,诛药的心非常的忐忑,他坐在窗边,猜测着苏衍到底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根据暗夜的回报,今天一天,苏衍都在扬州城到处打探自己的消息。其实对两人来说这种结局是最好的,解开仇恨的束缚,苏衍可能就会回到原来那个潇洒的言国太子,可这样的状况是苏衍所期待的吗?
萧骈止与诛药住在同一个房间,这一夜,萧骈止盯着诛药的背影也没有睡着,他如今还要做的一件事情,那便是确保苏衍没有假装失忆。在苏衍的面前诛药是盲目的,可他却不会,他一定要保证,诛药今后不会再有受伤的可能,才会安心的离开。
第二天,诛药犹豫再三,在萧骈止的催促之下,还是前往了客栈。怕人多嘴杂,其他人并没有跟随,只有他们两个。
一走进客栈,苏衍还是坐在昨天所坐的位置上,他独自一人靠在窗边,观察着往来的行人,一刻都不敢松懈,怕一眨眼,诛药就会从他的眼前溜走。
身边传来一股熟悉的药味,苏衍回头过去,看到的正是自己一心所念之人。
“诛药……”苏衍兴奋的站了起来,本想触碰诛药的手被萧骈止一把抓了过去,“你……”在看出萧骈止是在把脉之后,苏衍只能够安静的等待结果。
脉象平和,并没有得什么怪病,气息畅通,也不是血脉阻塞,双目相视,同样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不像是装的失忆。萧骈止无法判断,给诛药施了一个眼色,示意换人。
诛药眉头微皱,并未言语,只是手上的动作表明了如今的心思。
结果依旧是相同,可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忆呢?诛药难以理解。
“你们两个给我把脉,还露出这副脸色,难道我如同三弟一般得了什么怪病?”
三弟?看来苏衍还记得苏渡得了缠禾的事情。
“哈,这倒是没有,如果你得了,我小弟可没有命再帮你换一次血。”即使很想平和,可萧骈止对苏衍就是没有很好的态度。
“大哥,你在说什么?”诛药并不想再提这件事情,而且那是他自愿的,与苏衍无关。
苏衍听了,也有些懊悔,“我如今只能够说声抱歉,苏衍欠你的,此生怕是无以回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此生?诛药似乎听出了苏衍话中一些弦外之音。
苏衍看着诛药紧张的样子倒是有些迷惑,“没什么意思啊,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继续还,恐怕我苏衍是脱离不了你的手掌了。”
这副玩世不恭的语态,果然与当年的太子如出一辙,可即使如此,诛药更多的还是担心。
“对了,你们兄弟两人是刚刚来扬州吗?”苏衍昨天在扬州城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