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连卿的时间越来越多; 顾连卿自然也不再如之前那样; 恨不得时时刻刻将自个儿拴在尹修身上; 待在御书房的时间也便长了些。
“本就为了渝江的水患烦恼; 这京都的天竟也见不得人好; 非要下一场雨来提醒; 看着雨就心烦!”蒋钰抱怨着进门,端起桌上凉茶饮了一大口,仍觉不爽,抹了一把嘴道:“这雨忒叫人着恼,阿铄昨日淋了雨,夜里便开始发烧; 到我今日出门这会儿烧还未退,全是这雨惹的祸事!”
话说蒋将军府上小公子蒋铄,如今已有一岁多,能跑能跳,几个乳母跟在后头都看不住。到府中各处转一圈,哪里高哪里险,他便往哪跑,活脱脱一个不省心的小祖宗。偏偏在蒋钰这个兄长心中,他家阿铄乃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乖娃娃,如今淋了雨发烧,决计不会想到是蒋铄调皮,却巴巴的怪起雨来,指天指地骂这雨招惹了他家宝贝弟弟,害得他这做兄长的也跟着揪心。
但凡在关于蒋铄的事上,从来皆是弟弟独大,蒋钰这德性,顾连卿已是再清楚不过了,如今听他这一通抱怨,心中便是连起初的那份无奈感都提不起了,只听着,听完了,原先该做什么,现下便继续做什么。
于是,等到蒋钰又饮了一口茶,结束了这通抱怨,顾连卿便问道:“工部的工事图纸完成了?”
“邢大人带着一班人去了渝江,光是勘察都要花些日子,这图纸也不是说画好便能画好的,莫急,再等几日。”谈起正经事,蒋钰很快便收回了之前的怨愤模样。“渝江已有几十年未发生水患,这一遭着实害了不少人。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待这水利工事完成,将来数百年内,渝江流域内再也不必为了洪涝之事忧患。”
“但愿如此。”顾连卿低吟一声,自书案上抽出一本奏折来,“顾连宸流放丰州,一年多以来一直安分的紧,但近来负责监视他的人来报,他有些不大对劲。似在暗中与某股势力有些来往,但那势力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现下还查不出是谁。”
“有这等事?”蒋钰上前接过那本奏折,越看,眉头便皱得越紧,“他这般,是想卷土重来?”
顾连卿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乏,“难说,倒更像是那势力先找上的他,不知他们是否有何阴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既能胜他一回,便能胜他第二回。”蒋钰全然无惧,顾连卿被他感染,倒也觉得轻松了些。
天色渐暗,蒋钰回了将军府。顾连卿处理完了一堆琐事,动了动泛酸的肩膀,也起身回了碧霄宫。张御厨已将晚膳做好,正餐之外,还有锦禾做的一碟桂花糕。
这时节,要做桂花糕可没那么容易了,桂花未开,便只能用前一年留下的糖酿桂花。可这糖酿桂花也不是好得的,更不易保存,当初宫中御膳房的人可是绞尽了脑汁才想出这留存桂花的法子。
因为难得,晚膳后,顾连卿只用了一块便停了手,将剩下的全数给尹修带了去。
尹修卧房中亮着灯,书房那边却暗着,想来是在卧房了。正抬手想要敲门,抬起手的那一刻却顿住,试探着去推那房门,果真是开着的,便轻手轻脚地推门,进门,又回身将门掩上。全程竟没弄出半点响动。
尹修那边自然是没听到的,顾连卿都已经走到他身后,却见他仍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手中摊着一块丝帕,微低着头看着。顾连卿也倾身去看那帕子,只见上边一丛幽兰绣的淡雅,一旁似乎还有字,“若——”不自觉便念了出来。
身前的人被他吓得一抖,猛然回身,手中更是极快地将帕子收起,“你何时来的?”语气又急又怒叫顾连卿不由一愣。
他笑问:“阿修,你生气了?只是与你玩笑,若是吓到了那我道歉?”
看他手中还端着一碟糕点,桂花的香气扑鼻而来,尹修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桂花糕?锦禾姑姑做的?”
顾连卿道:“是,知道你喜欢,大半都留给你了,吃吧。”
尹修接过那碟子,顺手便拿了一块放进口中。
“方才那帕子是谁送的?怎么还怕我看?收的那样快。方才只看见了一丛幽兰,还绣的什么?”看他吃的正欢,顾连卿坐到桌旁为他倒了一杯茶,随口问着。
听他提起帕子,尹修正在吃着糕点的动作一滞,“我娘给我的,出事那一日她为我做了千层糕,没能吃完,便用这帕子包了带回来。”又道,“帕子是新绣的,还未绣完,只有一丛幽兰。”
顾连卿没再多问,等尹修吃完了糕点,便将茶水奉上,随后两人一同入眠。
半月后,渝江传来消息,水利工事的图纸已然完成,工部上书请了一笔赈灾的款项,更在渝江流域内召集了三千工匠,一旦银两到了渝江,便可以开始动工。
于国于民而言,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渝江工事一直由蒋钰盯着,将这消息带给顾连卿时,蒋钰却没觉着好友有几分高兴。他只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便再没了后话。
“这是怎的了?尹修那又出什么事了?”蒋钰不由问道。
顾连卿张口欲说什么,却又收了回去,蒋钰被他这欲言又止搅得心焦,“究竟何事?”
“无事。”
蒋钰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后脑,“你们可是才成亲一年多,离七年之痒还远得很,怎的就这般郁郁寡欢的。”
瞥了他一眼,顾连卿不再在此事上多说,只道:“图纸带来了吗?”
自袖袋中取出图纸递过去,蒋钰道:“说是六月十五便能动工。近来顾连宸那边不大消停,怕有人蓄意破坏,确切动工的日子没有对外泄露,参与的工匠也是筛选过的,动工期间吃住皆有安排,不得擅自离开。”
顾连卿点头,接过图纸,夹在蒋钰带来的奏折中。
第二日是双日子,尹修照旧留在宫中,与顾连卿两人待在书房,各忙各的,却也舒心。
看着顾连卿书案上高高摞起的奏折,尹修不禁傻眼,“如今竟有这么多事要忙,怎这么多的奏折?”
“前一阵赈灾的银两拨给了渝江那边,朝中自那时起便有些不消停。克扣灾银之事自古有之,此次虽说没有之前那般凶恶。但当年朝中两派的恩怨有些深,即使顾连宸那派大多没参与作乱,但这恩怨却是着实不容易化解的。如今有了赈灾这个由头,有几个见不得天下太平的,抓住点影子便开始做文章,捕风捉影的功夫使了个十成十,朝中这几日被他们作弄的有些乌烟瘴气,光是彻查此事便要费去许多功夫。”
说着,顾连卿示意尹修他眼前的奏折,“这些全是关于此次赈灾的奏折,我批的还不如他们写的快。一本又一本,参这个参那个,哪来的这些闲工夫!”
见他越说越气愤,尹修干脆给他倒了杯凉茶来,“来,喝了,降降火气。”
“阿修,”顾连卿伸手搂在尹修腰间,“我已经有些后悔做这个皇帝了。这可如何是好?”
尹修闻言,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低声问:“那为何当初执意于这个位子?”
“如果如今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不是我,那么我所重视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不光我自己,蒋家、尹家、我母妃的本家夏家,全都会遭到波及。当年皇后背后的魏家凭借着投毒一事搞垮了夏家,后来父皇查明真相,这才留住了夏家一脉,不至于满门抄斩,但碍于魏家的势力,判了夏家子孙三代不得入仕,在朝为官者也全数被革去了官职。
如若此时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是顾连宸,他们必将如法炮制,甚至没了如当年那般的阻碍,难保不会变本加厉。这个皇位,我不得不坐。况且,我也需要给母妃一个交代,这是最好的法子。”
“可惜,你成了皇帝,尹家依旧没有保住。”
顾连卿抬头,恰好对上尹修的眼。那双眼中的情绪叫他不敢再看,只得仓皇的别开眼,“对不住,当初答应你要保太傅平安,却终究没有做到。”
尹修任顾连卿将他抱住,却没再说话。这个话题,也戛然而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六一快乐~么么哒~
☆、 工事被毁
七月初六; 天色未亮,蒋钰便急匆匆递上牌子进了宫中。
彼时; 顾连卿正在尹修房中睡得安然,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乍然惊醒。
轻轻起身; 却发觉身边的人眼皮不安地动了几下; 也缓缓睁开了眼。“怎么了?”被打扰了睡眠的尹修有气无力地问。
“不知; 我去看看,你好好睡吧。”为他掖好被角; 顾连卿披上外袍,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走向仍被敲得低声“砰砰”作响的门。
“何事?”打开门来; 门外站着一脸焦急的徐毅。
“少将军方才进宫; 说有要事禀报。”徐毅回了话; 抬头便见尹修也披着外衣向门口而来; 见了徐毅; 便问:“有何事?”
顾连卿回头; 替他拢了拢衣裳; “怎么出来了; 不是叫你好好睡吗?”
见徐毅还在等着; 尹修道:“没事,只是下来看看,你去忙吧,我自会回去睡的。”
又叮嘱了两句,顾连卿才理好衣裳,随徐毅匆匆而去。
蒋钰在御书房已是等得火急火燎; 见他步履匆匆的进了门来,迎上去道:“渝江出事了。”
顾连卿一惊,“如何?”
“这几日水利工事已初见雏形,不料又下了两日的雨,雨停之后,邢大人便下令加紧抢修。可昨日三千工匠皆在坝上动工,渝江主干却突然涌来一场洪水,大半个月的成果毁于一旦不说,还损了十几条人命。另有二十余人下落不明,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心头仿佛被重重一击,顾连卿道:“彻查此事,但凡与此事有关者一律不得放出。这恐怕并非一场洪水这样简单。”
“正有此意,这水来的蹊跷,即便前两日下过雨,也不至于将堤坝冲毁的程度,怕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蒋钰皱眉,心中暗暗忖度,头一个怀疑的便是近来不□□分的顾连宸,但他远在丰州,更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越想,眉头便皱的越深。
顾连卿回了欣然殿,却见尹修并没有睡,而是拥着被子倚在床头。他走上前去坐在床沿,两相对望一眼,顾连卿问:“怎么不睡?”
“出了何事?”
“渝江工事毁了,损了十几条人命,还有二十几人下落不明。”
尹修脸色一白,抓着被子的手不自觉用了几分力气,指甲都开始泛白。顾连卿将他的手拉过来握住,似有什么话想说,终是欲言又止。
七日后,蒋钰再次进宫,一脸凝重。还未等他开口,顾连卿便将一封信递给他,“顾连宸失踪了。”
蒋钰急忙将信接过,快速看了一遍,“此事果真与他脱不了干系!”
信中道,顾连宸近来深居简出,负责监视的人疑惑之下,便趁着夜色入了他的居处察看,却发现那人根本不是顾连宸。盘问之下,那替身招出顾连宸早在十几日前便已被人带走,现今身在何处他也不知。
“渝江这次洪水,乃是因为上游几条支流被人引水改道所致。那两日的暴雨,使得上游几条支流附近遭了不小的洪涝。前去盘查的人回禀说,自这场雨开始下起,便有人冒充官府的名义,召集了百姓挖渠引水,将渝江流域内的洪水全数引入了渝江主流,初五一早雨停了,工匠们抢修时才会恰好遇上这场洪水。今日才得了消息,失踪的二十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