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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也就没什么胃口,此时放下筷子,就更加提不起什么食欲了。
锦溪却用手碰了碰他的衣袖。
殷承珏询问的眼神看过来。
段锦溪弯眼一笑,问道:“要不要去护城河放河灯?”
殷承珏一怔,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锦溪。
这是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但是见他脸上难得显露出来不一样的神色,他却又有些不忍心。
敖檠听后,却也认真地看向他,正色道:“要去放河灯吗?”
殷承珏:……
这是,在干什么……
第37章 小狼狗与病弱美人
护城池; 热闹非凡。
四处张灯结彩; 人声鼎沸。
感觉一瞬间; 临高县的人都聚集在了此处一般。
殷承珏站在树下; 林福将一早准备好的披风为他系上; 以免主子夜间着凉。
他站在那里; 静静地看着那些人拿着河灯玩乐; 将它们放进河流里,任其随水飘走。
微弱光芒下; 殷承珏的五官变得模糊起来,整个人也显得缥缈; 好像下一刻; 就会随风而逝。
一盏点燃的河灯送到他的面前; 殷承珏微微回过神来; 笑着唤道:“锦溪。”
段锦溪一手提着河灯; 另一只手拿着毛笔,问他:“不打算许愿吗?”
殷承珏摇了摇头:“不必……”
“我想做的; 一定能做到。”
说这句的时候; 他的眼睛很亮,话语里也净是一片自信。
锦溪看着他,忽而展颜一笑:“你总是这样; 一点也没变过。”
殷承珏觉得他此时的话颇有深意,看了看他手里的河灯,问道:“你可是有什么心愿?”
锦溪怔了怔,随即笑道:“怎么会这么想?我现在……”
“没有别的愿望。”
话虽是这么说; 但是他眉宇间淡淡飘过的那一抹忧愁却骗不了人。
但是这点情绪也只是一闪而逝,很快,段锦溪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那我就先去放河灯了?”他举了举手中的东西。
殷承珏朝他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去。
随后,唤了一句:“林福。”
林福极快地赶到他的身边,应道:“奴才在。”
他微微合上眼眸,沉思片刻后,又徐徐睁开眸子,眸色清冷。
殷承珏道:“去查下,叶夫人与苏州的联系。”
林福听到此话,心中惊讶,但是脸上却不显半分,冷静地回答道:“遵命。”
敖檠此时没有守在殷承珏身边,因为他在小贩处寻了一盏特别的河灯,所以要赶着在子时前将灯送入河流当中。
摊主说,只要将意中人的名字与自己的一同写在灯面上,便能心想事成。
敖檠悄悄地寻了东西来,写完之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河面上。
静静等待着它随河流而飘走。
谁知河灯行驶到半路,却突然与一盏河灯撞上,两盏河灯碰到了一起,随即产生冲突,瞬间,在水流里紧紧缠绕住彼此,然后,便一同燃烧起来。
只余灰烬,随水漂流。
敖檠的心一沉,转而看向另外一盏河灯的主人。
却撞进了一双清冷淡然的眸子里。
他微微愣神,惊讶地看向那人。
林福此时正扶殷承珏走过来。
而方才那盏与敖檠冲撞上的河灯,正是殷承珏所放的那盏。
他原本在树下待着,突然有个孩子走过来说受人所托,要给一样东西给这位公子,紧接着便将手里的东西送给了他。
殷承珏低头一看,正是一盏河灯。
他欲寻找送自己东西的人是谁,刚好发现了在不远处朝他招手的少年。
——那家馄饨店店主的孩子。
殷承珏还未对他表达自己的谢意,虎子就被自己的友人们拉走了。
他便将这盏灯放去了河面。
谁知,飘着飘着,一不小心,此灯竟然连带着其他人的河灯,一同燃烧了起来。
敖檠寄存着自己心意的河灯被烧,原本是一件难过的事情,但是他看见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殷承珏,却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殷承珏走过来,站在了敖檠身旁。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因为其他。
七年过去了,殷承珏还是当年的那个模样,相貌身形皆没有变化,而敖檠却已经成长为了另一个人。
他的个头看上去竟然比殷承珏还要高些。
此时殷承珏站在这里,正好到敖檠眉间的部分。
敖檠有些紧张起来,手心微微发汗。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这场景,更是似曾相识。
然而,殷承珏对着林福说了一句:“你先退下。”
再接着,他看向敖檠,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敖檠原本盛满笑意的眸子,在瞬间闪过愣怔之后,又迅速恢复过来。
“你说。”
锦溪的河灯飘得很远很远。
直至东西都看不见了,他才收回视线。
然后,便看见了不远处的林福。
以及站在最前方的殷承珏与敖檠。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只要再靠近一步,便能将对方拥进怀里。
锦溪看着那人与敖檠说话,对方正静静聆听着,就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密无间一般。
想到在此处见到承珏时候的场景,段锦溪眼里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他沉默地看向他们那边的方向。
段锦溪的注意力皆放在了前方对话的两人身上,却没发现大总管林福疑惑的眼神淡淡闪过,好似在惊讶着什么一样。
最后,他的目光恢复成往日的恭顺,亦随锦溪一同看向那处的殷承珏。
“这几日,你留在叶府,保护她们,我怀疑会有人对她们下手。”殷承珏这边与敖檠交代道,余光处却望见了林福对着他轻轻点头的动作,心下一定。
敖檠听明白了他话语里的意思,承诺道:“你放心。”
这里的风渐渐变得凉了,敖檠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不放心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是要回客栈?”
殷承珏也注意到了这个身子的疲劳程度,左右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于是便点头道:“回吧。”
林福察言观色,见到他们打算离开,便也走上前来,“奴才让他们备好了马车,此时正好赶过来。”
话音刚落,便见一辆马车往这边的方向而来。
林福扶着殷承珏上去,将挽起帘布放下来。
帘布上的珠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殷承珏刚接触到柔软的垫子,便觉得一阵困意袭来,他不由得倚靠在马车上,慢慢地合上了眼眸。
外面的人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车内人平缓的呼吸,此时他已经进入梦乡。
林福朝着车夫竖起一根手指,对着他做出“嘘”的口语,尽管在晚上,车夫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也能感觉得到此时气氛的宁静。
于是,不由自主地就放缓了动作。
马车缓缓驶向客栈方向。
而敖檠与锦溪则是跟在马车后面,慢慢步行。
侍卫们紧随其后。
而另一边。
叶影安静地跪在灵位前,继续着将纸钱放入火盆的动作。
她旁边的冥纸都快被她烧完了。
没过多久,有人就将新的冥纸放在了她右手边。
“云姨。”叶影唤道。
云叶再度在她身边跪下来,过了一会儿,问道:“要不要跟云姨离开这里?”
叶影恍了下神,默默地念着:“离,开?”
云叶道:“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心里总有些不安,之前有过这念头还是……”
话到嘴边突然停了下来。
然而她一旁的叶影却接道:“还是我娘去世前那段时间,对么?”
见到她恍如成长为了一个大姑娘,乖巧懂事。
云叶在心底暗暗叹息一声,真不知道该不该为她的这番成长感到高兴。
毕竟这个代价,对她这么个小姑娘来说,也太大了。
“等……下葬之后,你就随云姨离开吧。”她摸了摸叶影的头发,眼神柔和,“你子瑜哥哥也会开心的,他一向很疼爱你这个妹妹。”
谢子瑜是云叶的长子,从小便十分疼爱这个妹妹,他母亲没有其他孩子,所以谢子瑜一向把叶影当成他亲生妹妹般疼宠。
“我们要去哪儿?再也不回来了吗?”叶影的两个问题听得云叶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这孩子并没有拒绝她,而是直接问了两个最为现实的问题。
她眼里闪过一丝欣慰,解释道:“去苏州,那是你娘的故乡,至于以后怎么样,如果有机会的话,云姨会陪你一起回来。这间屋子我会让王叔帮忙看管,里面的一草一木都不会动,就像……”
——你爹娘还在那时候一样。
“不用。”叶影突然道。
云叶惊讶地看着她。
叶影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道:“这个房子,卖了吧。”
她看着火盆里燃烧起来的冥纸,落寞地说道:“爹娘都不在了,这间屋子留着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是触景伤情罢了。
云叶便依了她的话,“好,云姨听你的。”
殷承珏乘坐的马车已经到了客栈。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敖檠便已经将披风盖在他身上,动作轻柔地将其抱了起来,走进客栈。
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时分,所以他的这番动作倒也没有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他把殷承珏送回到房间,正准备将他放回到床上。
那人眼睑颤动了一下。
接着,缓缓睁开了那双眼睛。
第38章 小狼狗与病弱美人
殷承珏缓缓坐起身。
他微微偏头; 疑惑地聆听着,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
清冷的眸子骤然看向窗外,冷声道:“谁在外面?!”
敖檠闻言,顿时将数根银针飞了出去,直直穿过窗户。
侍卫们听到皇帝在屋内的声音,连忙赶了出去。
殷承珏却突然伸手捂住了胸口,眉头紧锁; 脸色苍白; 呼吸亦开始急促起来。
“可是惊到了?”敖檠将他扶在了靠枕上; 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他轻轻摇头:“无事,只是今日站太久了,有些不适。”
药枕果然是有很好的缓和作用,殷承珏靠着它休息了一段时间,原本的胸闷不适; 也渐渐有了一丝好转。
见他脸色明显恢复了不少,敖檠才放下心来。
这时; 侍卫们已经回来了。
他们手里拿着一盘东西,上面摆放着数根银针。
正是敖檠方才放出去的那些毒针。
“启禀皇上; 卑职等人在外面审查了一段时间; 发现这里并无异样,还有,我们捡到了这个。”他将东西呈上去给皇帝,半路被敖檠接了过来,送到殷承珏面前。
侍卫继续道:“这是卑职发现的东西; 想来是殿下方才所施的暗器。”
不过侍卫们查看了许久,除了地面上那泛着寒光的银针之外,并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人的行踪。
殷承珏却注视着这数根银针,有些出神。
许久,他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不对。”
“方才离卿所施的,是七根银针。”
“而如今这里,只剩下六根。”
“你们确定将东西找齐了吗?”殷承珏问。
接连的几番话,众人的目光亦不由得同时看向盘子上面摆放着的东西。
想了想,侍卫肯定地回复:“卑职等人找了许久,确定已经将肉眼所能发现的银针都找回来了。”
殷承珏用眼神示意他将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