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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赵宣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盈儿个子才到他腰上一点,十三四岁的样子,是个俊秀的小小少年。
赵盈当时做了错事被先帝处罚,在黑咕隆咚的阁楼里抄《治国论》。伸手不见五指的南阁楼里,燃着一豆灯火,赵盈趴在桌子上边抄书边委屈地哭。他只不过是贪玩了一点,没把先生布置的文章搞懂,父皇就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太可怕了。
赵宣那时还没对赵盈起什么旖旎心思,只是兄弟里只有他最亲自己,让他不至于始终一个人。
那阁楼他曾去过,德妃时常寻他错处,罚他在那里面壁思过,连一盏照明的灯都不给。小孩儿一个人在那里怕是要吓哭。
赵宣半夜偷偷去看,小孩儿果然吓得不敢睡觉,脸上全是未擦干净的泪花。见到他来,哭得更惨了,鼻涕眼泪全往他身上抹,沙哑着嗓音喊:“二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仿佛他是盖世的英雄一般。
他不是英雄,他是草寇。
“草寇”只能哄着缩在他怀中的小人儿睡觉,到天明时再偷偷离开。
他一直都知道小孩儿长得好看,但那时,在微弱的灯火下,竟没有哪一刻能比得上两人相依时的温暖,赵盈小小的面孔在灯火下尽显柔和,美丽不可方物。
是的,美丽。他从未想过男孩可以用美丽这个词来形容,这让他心弦颤动不已,蛊惑着他引诱着他走向背德的深渊。
第二日赵盈醒来时身边已无人影,他摸摸尚有余暖的床铺,甜甜地笑了。
床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沉木盒,木刻精致。赵盈对这种木刻非常感兴趣,仔细研究了会儿才打开,里面躺着一件精美的月白色裘袍,冬日套在外面御寒那是一等一的好,完全可以在院子里撒欢跑。
等洗漱完毕,赵盈便迫不及待穿上裘袍,系好脖间的绸带,整个人显得精神又俊逸。
他毫不犹豫跑到宫里,在御书房门外等赵宣下朝。殿外洒扫的太监见了,劝说他回屋里去。小王爷冻着了可是天大的事。
赵盈就不去,他刚穿了皇兄送他的新衣服 ,可要在外面过足了瘾。再说这袍子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密不透风地把人圈在里面,根本感觉不到寒风。
赵宣下朝后与几名大臣在勤政殿商议国事,出来后便听赵福说盈儿来了,眼睛一亮,步伐飞快奔着御书房去。
进门便看见赵盈缩在大大的袍子下,百无聊懒地揪一盆好不容易存活的冬草。
“怎么不进屋?”赵宣心疼去握他冻得通红的手,“手都冻僵了也不知道进去。”
赵盈随着皇帝进去,见闲杂人等都下去后,倏然从赵宣怀里跳出来,在书房的空地上转了一圈,兴奋道:“皇兄,我好看吗?”
“好看,盈儿穿什么都好看。”赵宣见他开心,如同吃了蜜罐一样甜蜜。
“皇兄,你可不要恭维我,虽然我确实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大街上的小姑娘见了我眼睛都要放光。但是嘛,做人还是要低调的。”
“盈儿可不需要低调,站在那里都是要发光的。”赵宣贪婪地看着他。
赵盈被赵宣夸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扑到赵宣怀里,使劲蹭赵宣的胸膛。
“盈儿,别乱动。”赵宣禁欲了大半年,经不得他如此撩,竟然勃起了。
赵盈大窘:“娘哎娘哎!怎么办?皇兄,你这是病啊!我帮你去叫太医!”
赵宣抓住他的后衣领:“太医可治不好为兄,只有你能治。”
赵盈指了指外面冒头的太阳:“皇兄,白日宣淫不好吧,你可是一国之君啊!理应体恤万民,怎可青天白日地在书房做那种事,不好不好。”
赵宣见他摇头晃脑地教育自己,乐了:“谁说要做了?不如你帮朕咬出来?”
“不好不好,我还要出去玩呢,到时候怎么见人?”赵盈连忙摆手,其实他是怕那个大家伙,太大了太大了,不愧是一国之君。顶尖的!
“哎,朕好可怜。”赵宣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开始宽衣解带,“心爱的人在面前还要自己来,好可怜。”
赵盈被他那小眼神盯的无处可逃,支支吾吾:“我……我帮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皇兄,你看我是个闲散王爷,可是俸禄却有那么多,普通的官员不过几十两银子,他们为大周做了那么多事,才得来一点银子,但是我呢,什么也不做,就有好多钱啊!虽然是很爽,但总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啊,我想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赵盈眨眨眼睛,非常真诚。
皇帝歪着头没说话。
“我都想好了,就去礼部行了吧,我记性好,好歹能做事。况且新年临近,有很多事要做,还要准备宫宴,我总能帮上忙吧。”赵宣说到激动处,手啪嗒一下打在赵宣硬起来的那家伙上,一下子萎了。
“盈儿,你谋杀亲夫啊,用这么大劲。”赵宣咬牙捂着,似乎疼的不行。
赵盈紧张:“皇兄,你没事吧,我去叫太医!”
赵宣咬牙去拽他:“别去,朕不要面子的啊!缓会儿就好了,你继续。”
“皇兄,你真的没事吗?”赵盈一脸不相信。
“真的没事!”赵宣恨不能把人压在床上堵住他叽叽喳喳的嘴。
“那好吧。”赵盈遗憾道。
“你什么表情?是不是在心里诅咒哥哥自此不举?”赵宣拧眉。
“皇兄,我没有!”赵盈举手发誓。
赵宣这才满意道:“方才你说去礼部,是真的想去?那里还算清闲,你就先跟着罗尚书学习一些简单的礼法,为年初祭祖做准备。”
“不要。”赵盈撅嘴道:“一年到头都在祭祖,咱们大周还能不能做点正经事了。”
“对国家来说,这也是正经事。”赵宣道:“你若是嫌枯燥,那就不用去,来宫里陪朕。”
“我去我去!”赵盈高呼:“皇兄,我不还是个傻子嘛,得赶紧给我澄清了。”
“哦,朕倒忘了,盈儿还是个傻子。”赵宣笑。
“皇兄~”赵盈气的撒娇。“皇兄,你多夸我。不许再说我是傻子了。”
赵宣招架不住,自然什么都答应了,这一招比在床上还好使。
两人一直腻歪到下午,期间赵宣在书房批奏折,赵盈便粘着他讲在江南游历的趣事,什么“孙大娘大战莲藕”“两男斗鸡争美人”全都被他讲的绘声绘色,天上有地下无的,其实都是些坊间时常发生的小事。
他还说江南的美女如何如何美貌温婉,就连路边下面的小厨娘都温柔可人,实乃人间温柔乡,着实让人流连忘返。
赵宣微笑着听他讲个不停,有几次听到不对劲的语句时,眉头拧到一块,习惯性地要教训,但见赵盈如此快乐,他便不忍打断。
“皇兄,你不去真是太可惜了。”赵盈摇头叹息,为赵宣一生只能困在皇宫里感到遗憾惋惜。
“外面再多的风景也比不过你,盈儿站在哪里,朕便觉得哪里最好看。”赵宣毫不吝啬地说着情话。
赵盈害羞地捂住脸,嚷嚷着让他再多说一点,他听的很欢喜。
时隔三年,赵盈终于放下防备,接受了这一段禁忌的感情。两个人知己知彼,无论对方做什么,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两人都能够很快解析到位。当真是心有灵犀。
舒王大病痊愈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当初的少年英才回归,一块石激起千层浪。棋坛老前辈弥须子出山要与赵盈再战三百回合,大周朝的有名棋士闻声而来,在京城醉春阁摆上棋桌连战七天七夜,成为一时传奇。
男女老少,懂棋的不懂棋的,都要讲上两句。
赵盈被弥须子缠的不得脱身,想与皇上腻歪也找不到时间,赵宣因此怨念颇深,明明是自己教他棋艺,如今反倒赢不了他了。
赵盈好不容易从弥须子身边溜走,进了皇宫便去找心上人,抱着赵宣的腰不撒手:“皇兄,盈儿想死你了。”
“你这几日是睡在棋盘上了。”赵宣冷哼。
“哪有!下棋很费脑子的,盈儿好累,要皇兄摸摸。”
“摸哪里?”赵宣看向赵盈胸口。
“你色!”赵盈气:“我要去吃东西了。”?“过来,哥哥做给你吃。”赵宣把人招进承明殿。
“你会做饭?”
“嗯。”赵宣心虚点头,随后心安理得把人拐上了床,给赵盈吃了大棍棍。
赵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哭着喊着爽着,不但吃了大棍棍,还把自己搭进去,被赵宣吃干抹净。骨头累散了架,可以做排骨汤喝了。
新年将近,宫里忙忙碌碌地准备每年例行的宫宴。远在封地的皇亲国戚赶到京城,达官贵族也收拾妥当,只为家里某个青年才俊能被皇上看中提拔。
宫宴上赵盈坐在赵顺旁边,眯着眼看歌舞,心中连连叹:若是南歌在此唱一曲那才是真的惊艳四座。大殿中亮如白昼,赵盈喝了几口小酒,醉醺醺地望着首位的皇帝,心中一遍遍描摹着他的面容。皇帝不着痕迹地看向下面的赵盈,他乖巧地坐着,似乎用手指一戳便要倒在地上。
宫殿里的吵吵闹闹此刻早已远去,他们两个互相望着,任何声音都插不进去。世界中心只有两个人,缠绵悱恻,耳鬓厮磨。
真正的爱是包容,而不是束缚。
赵宣活了那么些年,放在心上的人也只有一个。那个人在他最孤独时送去喧闹,在他最寥落时送去温暖,在他努力时给他锦上添花。
这个人世间仅此一个,而他却因为自己的极端心理重重伤害了他。他是不正常的,他是变态,是手段狠辣的不择手段者,他亲手摧毁了赵盈清明无垢的小世界。
永远也不会忘,不敢忘,从今往后,只有克制住自己的疯狂举动,狠狠把那些不正常的想法关在心里的那块深渊。
紧紧锁上。
留出来的光明是属于赵盈的。
宫宴结束时,赵盈喝了不少酒,任由赵顺扶着他回了承明殿。懒懒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哥哥……”
“怎么了?难受了?”赵顺探向他的额头。
“不是你……”赵盈拂开赵顺的手。
“合着我不是你哥哥了!”赵顺气愤,尥蹶子走人。
片刻后,赵宣悠悠从殿外走来,坐在床侧盯着赵盈看。赵盈似有所觉,睁开眼睛,仔细辨认眼前的人,“是你,哥哥……”
赵盈柔若无骨地攀上赵宣的腰,蹭啊蹭:“哥哥,我好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很喜欢……”
赵盈闭着眼冲他笑,听到赵宣说:“哥哥也喜欢你,非常喜欢。”干脆咯咯大笑,嘴角向上翘着。
“哥哥,你喜欢我吗?”
“喜欢,特别喜欢。”
“赵宣,你,你喜欢盈儿吗?”
“嗯,不仅喜欢,还很爱。”赵宣不厌其烦地回答赵盈的问题,眼中满是温柔。
“盈儿也喜欢你,特别喜欢!”赵盈宣告完毕,往床上一倒,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赵宣哭笑不得,伸手帮赵盈解开衣服,刚解了一半,赵盈突然睁开眼睛,扶着头坐起来:“……晕,你别晃!”
赵盈指着面前的人,嘿嘿笑起来。
“盈儿,睡吧。”赵宣哄着他躺下。?“不行!我有事情!”赵盈死活不肯睡,明明上下眼皮在打架。
赵宣乐:“明天再说。”
“不要!”赵盈撅嘴,“说!我说!……伞!伞!拿过来……”
赵宣拦着不让他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