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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前面那个模糊的东西难道就是英雄雕像?”易文自言自语道。此刻的他还在洛阳城门口不远的驿站旁,根据目测,他发现自己离那东西大约还有里许,以自己的目力都不能看得很清楚,隐约是个雕像。
易文一面不可思议地想:离这般远都能看得见,那这英雄雕像到底有多大啊?一面加速前行,对小虾米前辈的雕像更是期待了。
当易文走近雕像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英雄雕像约有十丈高,整体黄铜制成。雕像上的小虾米衣着普通粗糙,一头长发散乱无髻,随意地披散着。或许雕塑之人觉得面部表情难以描述,所以面部雕刻地并不清楚,只能隐约分出五官,但身形笔挺,右手按在一柄剑上,剑尖驻地。
虽然武林前辈英雄的气势不是一具雕像就能体现出来,但这毕竟是有十丈高的雕像,在勉强体现出小虾米前辈的桀骜不驯的同时,自然也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看得易文是心驰神往。
“好……好个英雄雕像!”易文呆呆地说道,“这就是当年连败江湖十大高手的小虾米前辈?好……好强的压迫感,当年的高手们看着他的时候莫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我跟前辈比起来,相差何止千万里?……”
就在易文惊叹的时候,旁边却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这就是所谓的武林第一人?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是他运气好早生了几年,否则如果碰上我,我定一锤砸上,叫他眼冒金星。”
“没错!我再上下夹击,叫他措手不及!”
“我拳一挥,腿一扫,叫他面目全非!”
“我再大刀一劈,送他魂归西天!”
“哈哈哈哈哈哈……”
易文正在思考这四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是谁的时候,就听到另一个粗狂的声音呵道:“兀那四人,你们怎可对小虾米前辈如此不敬?”
“哈哈!我们五岳四龙对谁不敬干你何事?劝你口气别太大,枉自送了性命!”
“我武兴今日便不信邪,小虾米前辈当年武功卓绝,仁义无双,又岂能容忍你们重伤他。”
“这可是你自己要送死的,到了地府可别再后悔!”
“来吧!”
听到这熟悉的对话,易文擦了擦汗,便继续仰头观看这英雄雕像了。
果然,片刻后易文只听见“呜!哇!呀!啊!”四声惨叫,就转头看见四人狼狈而逃了,边逃跑还边放着狠话。
“哼!我还以为是有什么本事之人,原来只是些普通的江湖败类!”
虽然五岳四龙的败北不出所料,但这人打得委实太快了,让易文稍有些惊奇。连忙看去,也只见到了一个带着一串佛珠,一副头陀打扮的壮汉离去的背影。
易文知道此时如果叫住对方就太过唐突了,弄不好还会引起误会,也只得微微一叹,不多说了。
易文初到洛阳,见完英雄雕像后,也四处逛了逛。
这洛阳果然无比繁华,仅仅是一条朱雀大道,易文就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还未走完。途中有黄河鲤鱼等知名小吃,那散发的香味也是让易文食指大动,忍不住吃了许多。待到实在是吃不下也走不动的时候,易文只得可惜地瞧了瞧一旁的小白豆浆和热气腾腾的包子,心道明日一定要来吃后,走进了茶馆。
近日来易文每天也都在修炼寒锋心经,彻底将状态稳定在了寒锋心经的第二层。这寒锋真气的第二层果然从极阴转化成为了极阳,易文在路上是闲来无聊曾经手握一跟木棍运气,片刻后木棍竟然无火自燃,内力中蕴含的热气可见一斑。打斗时运行内力剑身也会发出红光。与东方未明和傅剑寒不同的是二人运转内力到极至的时候,是全身都会隐隐发光,而易文无论怎样使用内力,虽然光彩炫目,但都只有剑身会发光……他却不知道寒锋心经的内力已经可谓是剑气了。
就在易文慢慢品着香茗看着周遭忙碌的人群的时候,旁桌却有一文士打扮的青年人在打量了他半晌后向他打了声招呼。
“请问阁下是凤凰剑易文么?”那人道。
易文疑惑地问道:“阁下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哈哈笑道:“果然是易兄,在下徐子易,一个普通的书生罢了。只是在下爱好有些特殊,喜欢收集武林中人的情报与战绩,还自著书《武林通鉴》一本,自然知道易兄的名字了。”
“《武林通鉴》?”易文恍然道,“阁下就是二哥曾经告诉过我的那位情报高人?”
说这徐子易,却是东方未明跟易文提过的了。东方未明说他还未拜师至逍遥谷时就见过这人了,此人爱好茶道,武功未知,极为神秘。著书《武林通鉴》一本,其中记载了绝大多数的江湖消息与秘辛,甚至还有江湖中人的武功排名,可以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了。
徐子易皱了皱眉头道:“二哥?”
易文笑道:“月前我与大哥傅剑寒、二哥东方未明已经结拜成为了异姓兄弟。”
“原来是东方兄!”徐子易叹道,“还说什么情报高人,连这样的大消息在下都完全不知道,哎……”
易文很是自来熟地坐到了徐子易桌前,安慰道:“我等兄弟三人结拜之事并未外传,徐兄不知道自是情有可原,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大消息……对了,最近武林有什么真正轰动的消息么?”
徐子易眼睛一瞪道:“怎会不是什么大消息?现今江湖上最轰动的便是阁下兄弟三人了,难道易兄还不知道?少年英雄会前三甲结伴而行,一路遭遇盗贼无数却所向披靡,还一口气连端十余个山贼据点……江湖上好事之人还作诗两句曰‘齐天凤凰饮杜康,红蓝青光断人肠’,三位真可谓是名动江湖啊。”
易文挠了挠脑袋,心道自己的真气已经变成了红色还无人知晓,而这连端十余个山贼据点却全是二哥的功劳了,真没想到此举还让我兄弟三人成名。
“那么……”易文不好意思地问道,“徐兄书中可否记载了小弟的武功排名?”
徐子易脸色微红,支支吾吾地道:“恩……这个……实在不好意思,在下书中……只有武林中排名前三十位的高手的排名……这个易兄嘛……这个……所以……”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易文:“……我XXX……”
第二章 森林初遇
在洛阳逛了些天,易文才知道河洛一代果然卧虎藏龙。
昨日,易文去了趟远近闻名的白马寺。白马寺不愧为名寺,内有五重大殿和四个大院以及东西厢房。前为山门,山门是并排三座拱门。山门外,一对石狮和一对石马,分立左右,山门内东西两侧有摄摩腾和竺法兰二僧墓。五重大殿由南向北依次为天王殿、大佛殿、大雄殿、接引殿和毗卢殿。整个建筑宏伟肃穆,布局严整。
先在正中大殿大雄殿敬了炷香后,发现身边有数个看着殿内墙壁上拓文的尼姑似乎都身带武功,尤其是年长的一个易文自己都看不透。再至接引殿听白马住持灵相法师讲佛的时候,更发现这不以武力出名的寺庙主持的武功也可谓深不可测。
更不要说去长虹镖局拜访时见到的关伟之父关长虹了,易文从气势上就能感觉到自己远不是他的对手。说来也是,毕竟连关伟都在江湖上闯出一些名气了。而江府和天剑门……易文自知与这二处并无什么关系,若贸然拜访人家也不一定便会接见。
“以前还是太自以为是了啊……”易文叹道,近几日来在洛阳的见闻也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怪不得徐兄的《武林通鉴》中没有我的排名,即使拍道五十位也不一定会有我的……当然如果谁编写个‘妙手通鉴’,我肯定榜上有名了。”
易文一边自嘲地说着,一边走出了洛阳北门。“听说北门外森林景色很好,不知是也不是。”
再向东北走了里许,就到了洛阳背面森林。
“好美!”易文忍不住感叹道。
森林里林木葱葱,有参天大树,也有低矮灌木。一条小溪犹如玉带一般穿过整个森林,溪水潺潺,不时会有几尾小鱼跃出水面,翻出些细小的浪花,给水面增些气泡。一月的天气,有些树木枯萎了,地上是薄薄一层落叶,踩上去吱吱响,而大部分的都是常青树木,遮盖了头顶的天空。一些冬日里的阳光穿透了这些树木,射下一个个的小光斑,带着光影的痕迹,有的落在了枯叶上,有的照射进了溪水里。隐约听到阵阵若隐若现的敲击声,那是矿工们在远处山中挖掘着矿脉。
怎一副静谧而美轮美奂的景象啊!
在这样的环境下,易文忘记了背上的长剑,忘记了江湖的争斗,忘记了武功的排名。不自禁的,易文从腰间取下了从剑圣那儿顺来的玉箫,吹奏起了一曲“荫中鸟”。
这本应由长笛演奏的曲子,易文吹起来也毫不逊色。
本来一月的天气寒冷,绝大部分动物都缩在了窝中。如果说这林中缺了些什么,那便是清脆的鸟鸣了,易文这首“荫中鸟”吹得是清脆中带着些洞箫独有的厚重,虽然很矛盾,但入情入境后他偏偏便吹了出来。给这番美景,凭添了几分生机。
山中回响着阵阵箫声,易文也闭上了双目,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吹奏之中。剑圣在教易文吹箫时就再三说过,所有音律都必须全身心地投入才能演奏出真正的感情,演出真正的美景。这段时间以来易文初入江湖便取得的不错的成绩,更少遇敌手,本来很是得意。但一入洛阳、遇徐子易等人后又发现了原来自己是坐井观天,有失落了起来,心情起伏极大。如果再抱着这样的状态继续练这容易走火入魔的寒锋心经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也是运气好,这次的吹奏,易文忘却了一切的烦恼与名利,全身心地扮演着“荫中鸟”的角色,沉醉在了这山林之中。这对他的心境,可以说是很大的提高了,以后练功走火入魔的可能减小许多。
可就是这般投入,让易文完全没发现身后不远处的黑影。
这是一头黑熊。
冬季里是熊的冬眠之时,但偶尔也有例外。当一头熊在入冬之时的食物储备亮不够时,便会从冬眠中醒过来,往往这个时候的熊,是最为饥饿和凶猛的。这头冬季里醒来的熊,本来正饥肠辘辘地寻扎着食物,易文这一吹奏,却把它吸引了过去。
对于黑熊的接近,易文毫无察觉。三丈……两丈……一丈,靠近后黑熊的一声兽吼终于把易文惊醒了过来。易文连忙回头,只见一头略显瘦弱的黑熊喘着粗气,红着带血丝眼珠盯着他。而此时清虚剑还在背上,取是来不及了。说时迟那时快,黑熊后腿弯曲了下去,前掌收缩,在地上划除了数跳抓痕,眼看就要扑了过来……
“铮!”一声弦响。
就在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弄得易文和黑熊都呆了呆,各自保持着极为滑稽的姿势的时候,一阵琴曲飘了过来。
声音乃是无形之物,本不应该分层次的,但易文却偏偏感受到了这琴声一阵阵地飘向自己。就好像自己是溪水中的一粒小石头,这琴声就是潺潺水流流向自己,带着细小的波浪,时而轻抚,时而拍击,时而包裹着。
“世上竟有如此仙音!”易文一开始只是呆了一下,旋即彻底呆住了,喃喃道,“如果没听过这般的瑶琴之声,谁敢说自己懂音律啊……”
而那头熊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了下来,眼中的狰狞也逐渐消失。又过了半晌,这头黑熊很是可爱地摇着屁股便向森林深处走去了。
待到黑熊消失不见后不久,琴音也停了。
就在易文摇头晃脑惋惜着以后不知道能否在听到如此琴音的时候,一个有如黄鹂般清脆美妙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公子无碍吧。”
世上竟有如此好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