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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黄河心不死,撒手!”
随着她的娇叱,夏南山觉着手腕酸麻,心知不妙,试着挣扎一下。然而像被一柄力大无比的钢钳子夹着一般,哪里挣扎得脱。
“铿锵!”五行水火棒跌落当地。
这一连串的变化,说来话长,们在当时,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六指追魂”万方杰、“八荒琴魔”花初红,像泄了气的皮球,互望了一眼,扳起面色,用眼角略一示意,分为左右,同施杀手,一齐向捏住“黑心如来”夏南山命脉的蓝秀抓去。
两人心狠手辣,虽然心存杀人,但对于蓝秀的功力,也已见识到了,生恐蓝秀更有出平意料的绝活,哪敢稍微大意,故而,这同时背后施袭,并不是没有伤人之意,端的凌厉至极。
蓝秀本没防到江湖成名的三怪,会不顾禁忌,不讲颜面的联手偷袭。等到闻风知警,已觉左右各有一道阴寒力道袭人,此时唯有一松捏住夏南山的手,整个人从夏南山的头顶之上平射而出,直向雨花台凉亭石桌上落地。
“哎呀!”一声惊呼,石桌地道入口之处,窜出一道人影,几乎与平射而至的蓝秀撞个正着。
因此,蓝秀娇呼一声,凌空之势突然一折柳腰,再一次的上冲,一只玉手,抓住了凉亭的正梁,人像悬在半空之中,险险闪躲对方,同时也才看清楚。那地道人口之处窜出来的人,原来是常玉岚。
常玉岚由黑暗的地道之中向外一窜而出,因为地道中光线幽暗,突的阳光刺眼,一时睁不开眼来,又见一道人影凌空压下,但是,上冲之势已成,地道入口之处又小,欲闪不能,只有硬向上闯,由于凉亭屋顶的相阻,也只好猿臂长舒,抓住梁椽。
两人不约而同的吊在半空中,像一对雪白猿猴。看清之后,不由相互一笑。
蓝秀羞得涨红了脸,单手一放,飘身落在亭子之外,草坪之上,不由跺起脚来,娇嗔的指着兀自单臂挂在梁椽上,悬在半空中的常玉岚道:“都是你,冒冒失失的,瞧,这一闹把泰山三个老怪结溜掉了。”
敢情,花初红与万方杰想要一举两得,暴施辣手偷袭蓝秀,同时也是“围魏救赵”之策,要从蓝秀手下救出“黑心如来”夏南山。施袭未成,幸而蓝秀放开了夏南山,又与常玉岚几乎撞上.耽误了时机。这是千钧奇一发的大好良机,泰山三怪明知讨不了好,焉能坐失良机。因此,三人脚底下抹油,乘机一溜烟的采了三十六计的上计,溜之大吉。
常玉岚从来没见过蓝秀这等猴子般的攀椽纵跳,一时不由呆了,忘记自己悬在半空中,双眼发直的瞧着带三分娇嗔七分妩媚的蓝秀发呆。
蓝秀没好气的笑道:“你还像猴子样吊在那里作甚。”
常玉岚这才回神过来,也不由尴尬的笑道:“什么?他们跑了?要是我在外面,他们想跑,哼!恐怕没那么容易。”
“哦!”蓝秀的柳眉一扬道,“如此说,怪我学艺不精罗。”
常玉岚自觉说话有了语病,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是觉得……我们两个人可以空出一个人来,挡住他们的去路。”
蓝秀蜂首微摇道:“不见得,泰山三怪不是庸碌之辈,一对一,或者他们逃不过去,三人联手,就不一定连走也走不了。”
这时,陶林扶着一个发白如霜,憔悴万分的老妇人从地道入口处钻了出来。
常玉岚随上前与陶林一左一右的架着那个老妇人步出亭子,他一面对蓝秀道:“司马长风外表敦厚,原来都是假的。你瞧,费天行不惜卖身投在司马山庄供其驱使,他还把人家老母折磨在暗无天日的地道里,真不知良心何在?”
蓝秀喟然一叹道:“狼子野心,令人齿冷!”
这时,老妇人颤颤巍巍十分吃力的道:“你们……你们看到我的儿子了吗?”
常玉岚道:“老人家你请放心,费天行已经当了丐帮的帮主了。”
不料老妇人闻言,个但没有半点喜悦之色,反而把脚连连用力的跺着道:“糟啦!糟啦!这个傻儿了。”
蓝秀有些奇怪的道:“老大人,你的意思是……”
老妇人竟然泪流满面的道:“天行是个好孩子,对我来说,他实在是个孝了。”
常玉岚忽然想起费天行在亭子中大理石桌面上用大力手法所与的一个“孝”字。因此,大步跨进亭子内,将那倾斜在一边的桌面,用双手捧过来,送到老妇人面前道:“喏,这是你儿子费天行的字迹,你老人家还认得出来吗?”
老妇人擦擦泪眼,用手指摸着那个“孝”字,不由伤心的道“认得出,认得出,这正是天行的字体。可怜的孩子,你,你……”呜咽不能成声,令人鼻为一酸。
常玉岚叹着道:“唉!费天行之所以留下这个字,原来是向我表明心迹,他卖身投靠,与他母亲被禁有所关连,不全是为了三十万两银子吗?”
蓝秀道:“也许他有些耳闻,自己母亲被禁在这附近,所以来此寻找,只是找不到地道而已。”
其实,他们两入的猜测不算全对,只对了一半。
老妇人好容易停止了哭泣,缓缓的道:“两位恩人,既救了老身,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的儿子?”一副慈母情怀,令人感动。
蓝秀闻言忙道:“当然可以。只是,为了你儿了费天行的安全,可不能公开露面,而且不是现在。”
老妇人闻言,睁大了泪眼道:“为什么?”
蓝秀正色的道:“说来话长。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明的。”说着,又转脸对陶林道:“陶林,你送费老太太到秀岚小筑去安歇下来。你再赶回桃花林。”
陶林应了声道:“是!费老太太,我背着你走吧,有好远好远一段路程呢。”
老妇人茫然的道:“我……我要见我的儿了,你们……”
常玉岚忙安慰她道:“放心!我们既然救你出困,当然公使你母了见面,只是,目前……”他生性孰厚.只是不知道蓝秀所说的“不是现在”的真意何在,因此一时讷讷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蓝秀忙道:“费老太太。你想,坏人既然把你关在地道之中,目的就在控制你的儿了。现在你出了困,一旦与你儿子见面,坏人既怕你儿子报复,一定不放过你,也不放过你儿子,岂不是反而害了费天行?”
一席话说得透辟入微,费老太太听着又‘。这才收起满脸疑云,连连点头道:“姑娘说的何理,老身千拜托,万拜托,无论如饲.请你转知天行,就说老身平安,要他不要挂念。”
常玉岚应道:“会的,我和你儿子费天行是知交好友,一定会的。”
费老太太这才千恩万谢的,伏在陶林的肩头。
陶林一长身子,弹腰而起,虽然背上肯着个费老太太,但并不吃力的健步如飞去了。”
目送陶林去远,常玉岚这才拱手一楫,讪讪的道:“蓝站娘,多谢你适时前来,不然……”
蓝秀含情脉脉的带笑道:“不然的话,你只怕也要像费天行的妈妈,头发白了形容枯搞。只怕还出不了地道。”
常玉岚不由玉面通红,咧嘴苦笑一笑:“只是,不知蓝姑娘如何知道我被困在地道中呢?”
蓝秀略一迈步,移动一下身,调皮的道:“惭愧,我连费天行的妈妈困在此都不知道,怎会晓得你被人家给弄到这里来呢?”
“那……”
“这叫误打误撞。”
“哦,真是无巧不成书。”
“所以嘛,你也不必谢我。”
“话不能这么说,我常玉岚是衷心感谢。”
“好!你打算怎么谢我?”
“这……”常玉岚一时不知应该怎么回答,怔在当场。
蓝秀一见,不由格格笑了起来,道:“说不出了吧,违心之论,还是少说为妙。”
常玉岚急得红起耳根,指天誓日的认真道:“我可是诚心的肺腑之言,如有半句虚假,我……”
蓝秀不让他发誓,一步跨前,伸出尖尖的五指,捂住了常玉岚的嘴。
这等肌肤相触,还是第一遭。常玉岚不由心如小鹿撞上一般,跳动不已。
蓝秀道:“俗气!还想要发誓不成?我相信你就是了,我们走吧。”
常玉岚忙道:“走?我们到哪里去?”
蓝秀道:“你跟着我走,准没错,我不会把我的桃花令主给卖掉。”
常玉岚无可奈何的道:“我不是怕被你卖悼,只是得回去一趟,免得家母担心。”
蓝秀美目斜除了常玉岚一下,十分俏皮的道:“不用你操心。
我会着人到金陵世家府上送信,说你一路平安,万事如意的。”
常玉岚不由走上前去。情不自禁的拉起蓝秀的手。柔荑在握,一阵少女特有的体香,随着寒风吹来。常玉岚真的觉着世界虽大,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蓝秀温顺的就势斜倚在常玉岚的胸前,似乎以十分满足的喃喃的道:“为什么说不出你要如何感谢我?”
常玉岚低声的,就看蓝秀的耳边道:“拜倒石榴裙下,终身为妆台不二之臣。”
蓝秀笑得像朵盛开的百合,伸出一个指头,在常玉岚脸上划了一下道:“甜言蜜语。”
笑!欢笑!
太阳,洒满了原野。
雨花台在太阳的普照下,特别美丽。
第十五章 长白双狐
艳阳高照,日正当中。彩绸迎风,旌旗飞舞。
熙来攘往的人群,从东岳庙庙门一箭之处起,延伸了数十丈远近,少男少女追逐嬉戏。
人们不是为了昆仑派的大会,只是昆仑大会选了这个彰德府最大的庙会,目的只在凑热闹,增加大会的这份喜气。
东岳庙前,插满了昆仑派的三角黄旗,迎风猎猎作响,虽没入夜,鲜红的纱灯排成两侧,雁翅般高悬。
阵阵锣鼓喧天,时时鞭爆声动。
来自四面八方,三山五岳的武林、黑白两道、水旱两路的人物,早已挤在正殿两侧的偏殿之中,有的寒喧问好,有的高谈阔论,乱成一团。
噹!一声钟响,接着擂鼓三通。
西门怀德盛装缓步而出,在身后八大弟子,三十六分舵舵主在众人拥簇之中步上正殴。
按照昆仑门规,掌门人先拈香叩天拜地,然后迎祖大典,接受本门弟户行礼,最后才受武林同道的祝贺。
五供、三牲,红烛高烧,香烟缥缈。
西门怀德肃容面南而立,执事弟子燃好了三柱清香,双手捧着。
司礼生高喊了声:“祭天!拜地!献——香!”
执事弟子把燃好了的三柱清香,棒着递到四门怀德手上。
西门怀德跨上一步,正要把香插入宝鼎之中。
突然,嗤——一粒飞蝗石,不偏不正的,正打在西门怀德手执的三柱香的香头之上,火星四溅之下,三枝线香虽然未断,却已熄灭。
正殿上顿时大乱,一众昆仑弟子,人人兵刃出鞘。
西门怀德上香之时,原来低头闭目,并未看出这块飞蝗石来自何方。此时,仰脸凝神,朗声道:“哪位朋友露这一手,何不请出来见一见?”
话未落音,左侧人堆里出来两个美貌少妇,分开人堆越众而前,双双带笑道:“是咱们姐妹。”
西门怀德一见,不由眉头一皱,心中暗喊下声:“糟!这两个魔女是什么时候来的?”
自从这两个美艳少妇一出现,左右两殿的武林,莫不凝神注目。
但见两个少妇都在三十左右,最令人奇怪的是,她两人一式云鬓高髻,蛾眉似月,俏眼如星,胆鼻挺直,双唇樱红,白净的脸颊,双腮桃红,那付成熟妇人的美,直如熟透的水蜜桃。
两人行走时,腰肢款摆,如细柳随风,荷花滴雨,撩人心脾,而且步伐一致,十分肖似,身材的高低,几乎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左边一个足一身镂金宫装,黄澄澄的耀眼生辉。右边一个,通身银色宫装,光芒闪闪,令人不能逼视。
西门怀德将手中被击火的香,递给身侧的罗大文,低声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