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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怕福小饼深问,云邰干脆不给他问话的机会,一把拽他下床。
“快去洗漱,不然我们上学就要迟到了。”
福小饼是个守时的人,乍一听说要迟到,连鞋都没穿好就冲出了门。
而云邰却有些出神,心想他最近该不是病了吧,不然怎么感觉越来越心软。
两人是踩着敲钟声进的门,夫子虽有不满,但看到对象是门门成绩甲等的云邰,也没有多说,直接放行。
宋瑜就坐在他们前桌,瞧见两人衣衫不整还顶着黑眼圈的模样,不禁也暧昧地眨了眨眼,小心凑头过来问道:“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嗯?”
“啊?”福小饼立刻捂住脸,倒也没听出宋瑜的言外之意,只想到齐宣的秘密不能乱说,便猛地摇头否认,“没有啊,我,我昨天在家睡觉呢!”
“哦~”宋瑜表示明白地点点头,见他这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眼底更是充满了深意。
云邰眼看福小饼的头都要埋到胸口,顿时护短的举起手大声道:“夫子,宋瑜不认真听讲还找我说话,我很困扰。”
话音落下,夫子的眼神立刻扫了过来,刚好把还未来得及转头回自己座位的宋瑜逮个正着。
“宋瑜,给我出去罚站,回家抄院训三次,明日给我检查。”夫子敲着戒尺,几步走至宋瑜桌前。
宋瑜哭丧着脸站起身,还不忘拖云邰下水的抱怨道:“夫子,云邰今早迟到你都不责罚他,凭什么就罚我一个人啊?”
“看来你还不满意!”夫子气得瞪眼,“回去抄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复学。”
“啊?”宋瑜脸都皱成了一团,但碍于夫子的威严,还是巴巴地走出了学堂。
他身边的田鼠兄也跟着站了起来,瞧瞧福小饼,又望望夫子,最后红着脸出门陪宋瑜罚站去了。
午后时分,福小饼依旧拿着只小桶在学堂外的草地上浇水。
田鼠兄小心跟了他几步,然后用手指戳了戳他,“福小饼,你在做什么啊?”
“嗯?”福小饼扭头对上他的视线,“哦,原来是你啊,你是……”
“我叫宋姝。”宋姝挠了挠头,难为情道,“你可不要笑话我的名字像女孩儿。”
“当然不会。”福小饼连忙摆摆手,放轻了声音,“你也别笑我认不全字,压根不知道‘姝’字是个什么意思。”
宋姝低笑,接着夺过福小饼手里的水桶,“我来帮你吧。”
“好啊。”福小饼欣然接受,不客气地指着不远处,“那边的果苗还没有浇水呢。”
不消会儿,两人就浇好水,悠然地靠坐在榕树底下聊天。
“你没有休息好吗?”望着福小饼的黑眼圈,宋姝率先开了口。
“嗯。”福小饼点点头,瞧见旁边齐宣遗落的蛇皮碎片,蓦地勾起了嘴角。
“啊!”宋姝随着福小饼的视线看去,突然叫出了声,“我昨天捡了个碎片回去,没想到一路上都没有碰见蛇族的人,真是太稀奇了。”
他是田鼠一族,天生对蛇族就有致命的吸引力,所以每天回家的路上总能遇到一两个对他流口水的蛇族人,好在宋瑜气势更甚,不然他早就成为蛇族的盘中餐。
福小饼沉吟片刻,猛地记起齐宣似乎是有说过他父亲的血脉纯良,算是蛇族中的王者,所以褪下来的蛇皮应该对其他的蛇有着一定威慑的作用吧。
想到这里,他灵机一动,道:“我们把绿碎片串起来给你,这样你就不用怕其他的蛇啦!”
于是,当齐宣从户外课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福小饼和宋姝蹲在草坪里到处捡拾着……他的皮。
“你们在做什么?”他几下走到福小饼跟前,表情里带有不解。
福小饼见来人是他,正想开口解释,不想宋姝却浑身发抖,整个人躲到了福小饼身后。
“他是田鼠哦,所以很怕你。”福小饼替宋姝说完,又扭头安慰着他,“齐宣是我们的朋友,他不会伤害你哒!”
齐宣附和着点头,“我不喜欢吃田鼠。”
“那你喜欢吃什么?”宋姝怯生生地从福小饼身后探出个脑袋。
“我最喜欢吃猪肘子啦!”齐宣舔舔嘴巴,像是回忆起了猪肘子的美味。
语毕,不等宋姝回话,福小饼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瞬间抱着头蹲成一个球。
“他怎么啦?”齐宣不明所以。
“我也不知道。”宋姝摇摇头,眼底也是茫然。
只有福小饼用力地按住耳朵,做着心理暗示——
不能冒出来不能冒出来,变回原形可是要被吃掉的!
不得不说,作为一头只有十八个月大的小香猪,福小饼承受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性命之忧。
第16章 16
虎啸伴随着几下凌乱的敲碗声在福小饼耳边响起。
他半睡半醒之间迷糊地睁开眼,看到床下的千金和三两,蓦地有些发怔。
虽然他才是书童,但云邰有早起的习惯,有时候还会到城外的土壤里睡觉,所以家里两个小家伙的早餐一向都是他负责。
没想到今天却有意外——早该醒来的人还压在他身上睡得很沉。
福小饼打了个哈欠,小心抽出手把自己的五官揉回人形,然后推了推云邰。
“主子,该起床啦。”
“嗯。”云邰虚弱地应了一声,然而并没有挪开手。
“主子?”福小饼又戳戳他,不料才触及他的皮肤就感觉到一阵寒意,“你好冷呀。”
“嗯,生病。”云邰点点头,头顶突然冒出来的萎蔫菜叶也胡乱蹭着福小饼的脸。
生病?!
福小饼立即拨开他的手坐起身,然后用手背贴贴他的额头,又捏捏他的脸,表情里写满了担心。
“没事。”云邰握住福小饼准备探向自己头顶的手,“待会儿你把我埋到地里就好。”
“不用叫大夫吗?”福小饼抿着嘴,还有不放心。
“不用。”云邰摆摆手,见福小饼已经答应,便变回了原形。
因为白菜和猪的关系,云邰先前从未在福小饼露出过原形,没想到这回却破了例。
他的原形是一颗圆滚滚的大白菜,叶柄白得通透,但原本翠绿的菜叶却泛起了枯黄,一看就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主子,你……你长得好可爱哇。”福小饼趴在床上,认真盯着大白菜模样的云邰,随即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凑近几分,小声道,“我就闻闻,不吃你。”
虽然变回了大白菜,但云邰的脾气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听到福小饼轻薄的话,他立刻弹跳起来,狠狠地撞上了那张刚冒出猪鼻子来的大胖脸。
“唔……”福小饼猝不及防,直接被撞到了床下,回头再看云邰的时候,刚才那点旖旎的小心思也荡然无存。
按照云邰的吩咐,福小饼特地在后院找了块阳光晒不到的湿润土地,小心地把他连根带叶一起埋了进去,末了还在旁边插上两根巨大的树叶给他遮阴。
眼看福小饼做完这一切,三两就驮着千金巴巴地跑到了他腿边,嘴里叼着个铁碗的模样还真有些可怜。
福小饼后知后觉地挠挠头,抱起他们到厨房,把前一夜准备好的兽奶伴着菜叶倒入了他俩共用的食碗。
粘稠的兽奶里带着几根绿得发黑的菜叶,卖相和口感确实都不好,但作为一个杂食动物,福小饼十分讲究荤素搭配,以至于被云邰嫌弃了很久,仍然坚持我行我素的喂养。
幸好三两和千金也不挑剔,闻着奶味儿就凑头到碗里“叭叭”地吃起来,期间三两还因为吃得太猛,溅了千金一身的菜叶混奶。
就在福小饼打算歇息一会儿时,门却被人敲响,他又忙不迭赶去开门。
门外站着精神满满的林木森,看样子像是来叫他们一块去书院。
自从上次一同帮齐宣挖了坑,林木森就把他们当成了好友,每天都会顺路过来叫他们上学,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小饼,你怎么没穿院服?”林木森上下瞧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我家主子生了病,我得留下来照顾他。”福小饼如实道。
林木森明白地点点头,走开几步又转过身。
“要不我留下帮你吧,你不是植物人,肯定有很多顾忌不清楚。”
“可以吗?”福小饼顿时眼前一亮。
“当然啊。”林木森答应,顺手把抱着的课本放在门口,就随着福小饼进了屋。
云家很冷。
向来喜欢干燥炎热的林木森下意识打了个冷颤,然后就看到了地里的云邰。
云邰被埋了半个身子,此时露在外边的菜顶上长出了一根小绿芽,细细的摇曳在微风中,看着还真让人有些担心。
“啊!”福小饼鬼叫了一声,慌张地跑到小绿芽旁边,小胖手直接捏死了一只爬在绿叶上的菜虫,“不许吃我主子!”
看见福小饼手里的虫子,三两立刻欢喜地跑到他身边转圈。
虽然是只小虫子,但对于常年吃素的三两而言却是份不错的加餐。
“喏。”福小饼把虫子扔给三两,回头却看到林木森抱着柱子爬了很高。
“你怎么啦?”福小饼歪歪头,对林木森喊了一句。
“福小饼,你,你家怎么还养老虎啊!”林木森说完,又看到朝三两跑去的千金,更是向上挪了几下,“竟然还有耗子!”
“唔……”福小饼沉吟半刻,“它们是我的朋友哦,不会伤害你哒。”
“真的?”林木森半信半疑。
“当然。”福小饼点点头,“我可是猪呀,他们也没吃掉我。”
林木森一阵无言,心想那是因为你比他们都胖啊!
到了最后,林木森还是放下防备,陪着福小饼除草、杀虫,一直忙到傍晚。
云邰在土里待了大半天,绿色的小芽也在天黑前的一瞬突然绽放出一朵小黄花。
“我家主子……开花啦。”福小饼蹲在云邰身边,眼睛眨都不敢眨,生怕这脆弱的小黄花下一刻就要被风吹跑。
“看来你主子不是生病,他是……”林木森说到一半,瞥到福小饼的举动,登时惊讶得张大了嘴。
福小饼也不知道内心的燥热到底是为哪般,可看着鲜嫩的小黄花,他一个抑制不住,就小心翼翼地低头亲了上去。
而林木森却是感到晴天霹雳,福小饼他亲了云邰的花朵,用来授粉的花朵……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下啊,福小饼虽然十八个月,但是绝对绝对是成人的外表,而且用小香猪的年龄算已经成年了哒!
这个问题比较敏感,所以车我会在十几年后再开,放心!
第17章 17
“小饼,你……你别乱碰他的花。”
林木森艰难地开口,头上的小辫子此时也因为过于焦虑而变成了倒刺,瞧见自己一个朋友亲吻了另一个朋友的那啥啥,换谁都会很难以接受吧。
“嗯?”福小饼恍然地扭头看他,视线触及他头顶的刺,蓦地笑出了声。
“笑什么?!”林木森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还不是担心你,你知道花对植物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福小饼顺势问道。
“花就是……”林木森对上福小饼纯良的表情却是一阵语塞,随后只能扭过头,“总之,我们植物人就是靠花才能繁衍后代。”
福小饼一愣,终于醒悟,脸跟着红了个透,一对小猪耳朵也扑闪扑闪地长了出来。
“我轻薄了主子。”福小饼做下定论,可表情里却是欣喜,“我是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