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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睫毛还有小小的嘴唇,粉色,分明就是十五岁的少年。长相偏柔美了些,而且气质也偏柔弱。好看得要人命。
信成蹊心道那柔弱气息可能是因为叶铭夕从小隐疾的缘故,倒对他情不自禁生出怜意。「因为你长得好看。」
叶铭夕抿唇笑道:「原来大哥出岛,我还以为他古板守礼,这辈子怎么着,就算找个另一半,恐怕也是个千金小姐,同他一样的守礼,想不到会是你这样开放的人。」
信成蹊道:「开放实际很有好处,当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有什么趣味可言?」
叶铭夕笑道:「说的有理。」
信成蹊忽然想到了什么,颇有些犹豫地道:「对了……你和,你二哥……叶城主……?」
叶铭夕神情恍惚了一下,道:「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正好你是那前辈的后人,又算是我的大嫂,我告诉你也无妨。我和二哥的确是那种关系。」信原轩写出的那些消息,对他来说很有用,也算他恩人。不过信成蹊血脉中难道真的?还有另外那些书里的记载……
信成蹊咳嗽了一声,道:「你们感情真好……」叶钦羡为他隐疾可是操碎了心,不过看见叶铭夕这个人时,信成蹊就觉得值得,当年那一见面,叶铭夕还尚且是个小孩,那时的他,就已经漂亮得如同神仙童子一般,他若是有这么一个弟弟,也绝对不愿意他因为天生隐疾出事的。若是除了弟弟外还是恋人,那便更加舍不得。信成蹊却是没为因他们的规矩生出鄙夷之情。
叶铭夕苦笑一声道:「也许吧。」
同叶铭夕聊了一会天,叶钧和便回来了。他手中正是给信成蹊准备的雌果,「铭夕,钦羡在找你。」
叶铭夕看见叶钧和时,忽然神色怔忪,然后眼眶一红,捂嘴流下泪来。他之前见叶钧和时,神情虽然有些激动,但是在叶钦羡在场时,却分毫不露。他知道自己那时候若露出特殊的表情,叶钦羡绝对会不悦,甚至可能不许他和叶钧和见面。
信成蹊骇了一跳,道:「叶铭夕你没事吧……」
叶铭夕连连摇头,然而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下去,莫说是叶钧和了,连信成蹊看着都觉得揪心。
叶钧和微皱了眉头,道:「钦羡他不会……仍然是迫了你……?」其实几年前他有回过岛,但是却没有见到叶铭夕,叶钦羡是以「三弟劳累,睡下了。」的理由没让他出来相见,叶钧和去府里找他,但也没在他房间里找到,不过虽然找不到,可叶钧和已发觉,叶钦羡对叶铭夕,恐怕有男女之情……
几年前叶钧和本也觉得,哪怕真的兄弟可在一起,那能在一起的,也是叶钦羡和叶铭夕,他们两个的性格能够互相弥补。只不过,他没想到叶钦羡竟然是强迫的。
岛规偏偏,又允许兄长强迫。
信成蹊闻言,面色极度古怪,难道叶钦羡和叶铭夕还不是两情相悦的?
叶铭夕哭声全部哽在喉咙里,压抑了又压抑,身体几乎都颤抖了起来,低声道,「大哥,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出岛?」好不容易见到亲人,他几乎想把委屈全部哭出来。
叶钧和面色一肃,道:「出岛者要吃下雄果,你莫忘了,吃下雄果者在出现药性时,要忍受一次噬心之痛,没了药性时,还要再忍受一次噬心之痛,你身体不好,怎么吃得消?我当初若非身体不错,恐怕也吃不消。」
「二哥他疯了……他已……已不再把我当弟弟了。」
叶钧和严肃道:「若他真的迫了你,大哥可以帮你请三岛六城所有主人来主持家法……」
叶铭夕面色有些苍白,道:「没用的,么弟侍兄,本来就是揽月城传统,我就是不愿,有什么法子?除非我出了岛……」
信成蹊道:「难道他不能只出岛,不吃那雄果吗?」
叶钧和将雌果递给信成蹊,信成蹊顺从地接过吃了,身体内的确感觉血气涌动,有些不舒服,但也仅此而已,就好像受了风寒有一段时间想躺在被子里的感觉。并没有所谓噬心之痛。
叶铭夕摇头道:「不可能……岛规甚严……」咬了咬牙,他道,「实际,我还吃了雌果!他喂我……他喂我吃了雌果……」
叶钧和神色一变,道:「叶氏家训,除出岛者外,非两情相悦者,怎么能够吃雌雄果?」
叶铭夕立时跪下,哭道:「正是如此,大哥,你若是不能帮我出岛,也就只有另两个法子了。」
叶钧和将他扶起,不让他跪,信成蹊道:「还有什么法子,你一并说出来?」
叶铭夕道:「当初千机教,大嫂,你的父亲曾经想将雌雄果树推倒,但他没成功,却研究出如何解雌雄果的药性……雌雄果乃是三岛六城中的『圣物』,解药配方怎么可能任由它流落在外?是以信前辈被困三岛六城中三十年,实际连你,恐怕也是在此地出生,信前辈托人将你带走……并且,最终是在揽月城里……去世的……六城虽然都对信前辈礼遇,但当真不放他离岛,信前辈也不知为了什么缘故,死活不肯放弃把解药带出去……」
白了白脸,他咬咬牙,续道,「我知道此话说出来可能不雅,但……信前辈他,他将解药,实际练入了你的血液中……我也没想到世上真有这般巧合的事情,大嫂,你从小练的功夫,是否是双修的功夫?」
信成蹊早就预感信原轩是他的父亲,倒没什么吃惊,只是干笑两声,额头上忽然渗出了密密的汗,「我是练了双修的功夫……只是……只是……这和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他可不愿意,忽然发觉自己成了别人的解药……
虽然并不会有很多人想找他解毒。
叶铭夕道:「雌果有两种解毒的方法,一种是用你的血,练药吃下……但恐怕这需要的并不是少量的血液,而且远水岂能解近渴,如今去哪里炼药?还有一种……就是……就是……」他话还未说,脸便已红了。
此时叶钧和已明白他想说什么,冷脸道,「不行。」
叶铭夕苦笑一声,道:「我也知道不行,大嫂都吃了雌果了,同我双修的话,恐怕他也要受惩罚,我总不能害他……」
「所以,我口中的所有可行法子,要么帮助我出岛,要么委屈大嫂,要么一剑将我杀了……大哥你向来不愿意将事担到别人头上,如果真的没办法帮我出岛的话,你便将我杀了。他威胁我,不允许我自尽,我自尽不了,求别人总是可以的……你是他大哥,他总不好计较你什么……本来以我的身体,活不活,都是天意。」
听他如此悲观言语,信成蹊脸色不太好看地道:「难道就只有这种方法?要不……去求求叶钦羡?我看他为人虽然不热情……但,但你总是他的弟弟……」
叶钧和道:「钦羡若是想要的人,哪怕死了也会攥在手里,想叫他放手,绝无可能。」
信成蹊道:「那可有方法将他送出岛去?」
叶钧和沉吟片刻,才摇头道:「若是没吃下雌果,尚还有争一争的机会,吃下了……就没办法了。」
信成蹊皱眉道:「我可不相信……」他转了转眼睛,道,「现在我可也算是三岛六城里的人了吧?能将揽月城里的规矩……尤其是城主一脉中人的规矩,全部教给我吗?」
叶铭夕仍然存了能逃脱的心思,听他之言,连忙点头,「好!我一定全部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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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帮叶铭夕脱离揽月城,信成蹊当真开始努力找起来。三岛六城的岛规有厚厚一迭,而揽月城又有其中一迭,每城中的规定并不尽同,但也大同小异。
趁着信成蹊在看岛规,叶铭夕低声问叶钧和,「大哥,你们来时,岛上是否有迷雾?」
叶钧和看了远处信成蹊一眼,道:「有,原本上岛来只需要半月就够,但我和成蹊在海上漂了近三个月……成蹊有些晕船,所以不知岁月,正好我也就没告诉他。」
叶铭夕道;「那海中的五行八卦阵,可否帮我逃脱?」
叶钧和道:「难。」
三岛六城的屏障大多是天然的,人为的也并不多,虽然迷雾和一些礁石是叶钦羡故意设置让他们晚点回来……可熟悉的人,最终还是能走出去。
叶铭夕闻言更为黯然。
「这里写道,如果兄弟两个都要同一个人侍寝,按血缘亲疏来决定先后顺序,如果血缘亲疏是一样的,便按照辈分年龄……不可动手伤了和气。我有办法了!!」信成蹊忽然拿着一卷书,蹦跳着过来。
叶钧和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想干嘛,黑着脸道:「不行!!」
叶铭夕的面色也有些古怪。信成蹊的所谓方法,便是让叶钧和找叶铭夕「侍寝」,叶钧和是长兄,找叶铭夕侍寝,叶钦羡当然不能把人抢过来了,而这方法,还能争取点寻找出岛的时间。
信成蹊道:「又不是让你们真的做,你们肯我还不肯呢!」说着他抱住叶钧和狠狠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叶钧和这才缓和下面色,然而叶铭夕面上却仍旧犹豫。这方法就算能拖延也拖延不了多久,还可能把叶钦羡惹怒。
信成蹊道:「你好像很担心?」
叶铭夕道:「是,我怕他……我怕哥哥他不同意。」
信成蹊道:「他不同意也没法子,这是岛规,难道他身为城主,还能越过规矩了去?」他说着,不由笑了起来,「他利用这规矩欺负你,现在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叫我们找到了方法。」
叶铭夕神情中却还有担忧。
果不其然,叶钦羡没有同意,他一听这话神情莫说是像冰了,根本就是像阎王。虽说他是以叶铭夕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但谁都知道,那只不过是借口。不过借口也有借口的好处,他既然说叶铭夕身体不好,他自己自然也不能让叶铭夕侍寝了。
「现在虽然没有一下子成功,但总还是帮你争取了几天空闲……」信成蹊颇为乐观。
叶钧和神色不见缓和,却是微蹙眉,分毫没放下担心。
信成蹊道:「钧和,你怎么了?」
叶钧和道:「他没有拒绝,这不符合他的性子。」
信成蹊道:「可我们是用岛规来约束他的,他是不能不拒绝吧……」
叶钧和道:「他是我二弟,我清楚他的性子,别说岛规,就算其余三岛六城城主都到了,都劝他将铭夕让给我,他也不会同意。」
信成蹊道:「那你是觉得他有阴谋?」
叶钧和点点头。
叶铭夕也道:「不错,二哥他性子绝不止于此,大哥,你最近还是小心些比较好……」手慢慢摸上自己的肚子,想到自吃下那丹药后,他还没和叶钦羡同房,努力想让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能让男人生子的药?
叶钧和看他一眼,私下里,拉过叶铭夕,目中似有了然,「你是不是还有把柄牵制在他手上?除了雌果。」若只是雌果,叶铭夕不会如惊弓之鸟,也不会怕叶钦羡怕到如此地步。
叶铭夕低声道:「大哥,我怕……」
叶钧和摸摸他的头,道:「怕什么?」
叶铭夕把孕子丹还有风花雪月之谜告诉了他,叶钧和闻言沉默半晌,才道,「你吃了雌果后,是否没有噬心之痛?」
叶铭夕咬唇默认。
「既然如此,恐怕你对他有情。」叶钧和的言外之意就是,既然有情,不如试试和他在一起。
叶铭夕苦笑道:「大哥你就别诳我了,我吃的又不是雄果,是雌果,雄果才会限定爱情,雌果的话,我就算对服雄果者有亲情也不会过痛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