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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徵却反问道:“何为人证; 何为物证?恕我直言; 那卢府管家并未真正看到案发之时所发生的事,何况他与卢恩善的关系并不好,还曾劝说过卢恩光不要将财产留给卢恩善,故此他的证言并不完全可信,而那物证; 经过仵作所验,虽然的确是让卢恩善致死的凶器,但这柄匕首究竟是不是卢恩善的,没有人可以说清。大人所谓的人证物证俱在,我却是不能苟同的。”
马县令被他堵地说不出话来,怒极反笑道:“好,陆大人果真能言善辩,本官好心劝你反倒被你当做驴肝肺,也罢,如今外头群情激奋,说要严惩凶手,却不知陆大人要如何解决?”
“群情激奋?”陆徵好奇地问,“我却不知这案子何时传得满城风雨了?”
马县令没有听出他话中之意,只是没好气道:“如今十几位乡绅联名请求尽快严惩凶手,更有不少百姓跪在县衙门口喊冤,陆大人就住在这后衙,难道没有听见吗?”
陆徵笑道:“这县衙门口每日都有来喊冤的,我都听习惯了,倒没觉得今日和往常有何不同。”
马县令被他气得一个倒仰,一旁的符师爷连忙扶住他:“大人,您当心啊。”
马县令觉得自己实在是倒霉。当初他初来青溪县的时候,原本想着能一展所长,但是县丞晋汉轩的作风极其强势,这县衙之中重要的事情都被他一把揽了过去,而那白县尉也跟他一条心,马县令只能可怜兮兮地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好不容易白县尉丁忧回家,马县令觉得机会来了,谁知道来的这个还不如白县尉,看着陆徵那一脸满不在乎的笑容,马县令只觉得自己心口阵阵的疼。
这一次乡绅联名要严惩卢恩善,在马县令看来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若是陆徵示弱,他自然能压了对方的威风,若陆徵我行我素,就任由他得罪那些乡绅。陆徵自以为有县尉之权就洋洋得意,却不知在地方,衙役、捕快世代相传,与当地的乡绅关系紧密,到时候他吃了苦头,想要找那些乡绅服软,就只能仰仗自己。
可如今,马县令的目的虽然达到了,可他也被陆徵的话气得半死,冷哼一声就直接甩袖走人。
…
马县令走后,陆徵才恢复平时的样子,将几人都喊到房中,才说道:“这幕后之人比想象中还沉不住气,可见他是非常想要这个案子尽快完结,让我们不要把注意力投在卢恩光身上,他当初嫁祸卢恩善想必也是有此想法。”
“查一查是谁在煽动乡民,不就能把人找出来了?”游小五道。
陆徵摇摇头:“不,他这是在试探我们,看我们是否已经查到了卢恩光的死与海龙王有关,如果贸贸然去查煽动者,只怕正好落入他们的陷阱。”
“那大人打算如何做?”包铮问。
“一切如常。”陆徵眉头微微舒展开,“但现在,我们可以去拜访那位卢夫人了。”
…
卢恩光已经下葬,但卢府依然挂着白幡黑纱,府中仆人也都是一副悲痛的模样,管家引着他们到了会客厅,才拱手道:“几位稍等,老奴去禀报夫人。”
等到管家离开后,包铮才小声问道:“大人,这样做合适吗?”
陆徵镇定地回答:“不然呢?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包铮吞了口口水:“可总觉得有点危险啊……”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啊!”陆徵语重心长地教导他。
卢夫人很快就到了,她穿着孝服,容貌只能算中等,却有一身的书卷气为她增色不少,她由丫鬟扶着慢慢地坐下,满目哀愁地开口道:“妾身卢柴氏见过大人。”
“夫人不必多礼,本官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尊夫被杀一案,还望夫人节哀。”
“劳大人费心了。”卢夫人低声道,“不知大人想问妾身何事?”
“是这样的。”陆徵说道,“几日前,本官曾拜访尊夫的生前好友谢掌柜,谢掌柜的一席话本官深觉有道理,故此才将这案子给暂且压下。”
“不知是什么话?”
“谢掌柜说他与尊夫一同长大,后来两人共同经商,尊夫日进斗金,他远不如,后来买通卢恩善偷了府中账本才发现尊夫的生意一直在亏本,他觉得奇怪,将这事告知于本官,本官亦想不明白,不知卢夫人可否帮本官解惑?”
卢夫人有一瞬间的怔忪,仿佛没想到陆徵会问出这么一番话来,她摇摇头道:“妾身是妇道人家,平日里并不关心夫君的生意如何,再加上妾身嫁进来的时间尚短,所以恐怕无法替大人解惑。”
陆徵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夫人不知道也好……”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果然让卢夫人追问道:“大人这话是何意?”
“本官左思右想,却最终想到了一个极为合理的解释,只是这个解释太过骇人听闻,若是猜错了,只怕毁了卢大善人一世清名!”
“大人所说,妾身不明白,还望大人有话直说。”
陆徵也觉得铺垫的时间够了,直接道:“这么跟夫人说吧,本人觉得尊夫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药材商人。”
卢夫人的眼睛微微一眯,虽然很轻微,但因为陆徵一直在关注她,所以捕捉到了这细小的表情,他心中有数,接着说道:“这世上哪门生意都是要本钱的,唯有一样是不要本钱的。”
“哦?”
“那就是抢!”陆徵紧紧地盯着卢夫人脸上任何表情变化,接着说道,“这南夏郡就在南海边上,这南海上臭名昭著的海龙王恐怕无人不知,而本官猜,这卢恩光正是海龙王在岸上的接头人。”
卢夫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大人说这些话,是要让亡夫在地底下都不得安生吗?!”
陆徵连连道歉。
卢夫人又道:“如果大人来只是为了这桩事情,那恕妾身无可奉告,大人请回吧!”
陆徵叹了口气,还不忘火上浇油道:“本官知道夫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可事已至此,还望夫人以大局为重,以百姓为重,本官……哎哟!”
原来那卢夫人竟然直接将一个杯子扔了过来,好在陆徵早有准备,用手挡了一下,但手背还是被砸青了一块。
卢夫人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陆大人!妾身敬重您是官,可您也不能这般诋毁亡夫,阿蓉,送客!”
…
被人几乎是赶出了门,陆徵的心情却十分轻松,两人回了后衙,游小五他们立刻围了上来:“怎么样?”
陆徵点点头:“这饵已经放下去了,就看这大鱼咬不咬勾了。”
游小五长长地舒了口气:“吓死老夫了,还以为您打草惊蛇,会直接横着出来。”
“是有点危险的。”陆徵一本正经地道,见众人都焦急万分,才慢悠悠举起自己被砸到的手,道,“看,要不是我反应快,这杯子就直接砸我脸上了。”
“……”
众人看陆徵的表情顿时很复杂,连柳枝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大人,看您伤势这么严重,只怕要忌口,今晚那些大鱼大肉您就不要吃了。”
陆徵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了,连忙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那个包铮,你来说说,那卢夫人是不是会武功?”
包铮摇摇头:“那卢夫人气息虚浮,不像是有武功的样子,但她身边那丫鬟,落地无声,气息绵长,应该功夫不低。”
“我想也是,他们行事谨慎,卢夫人是一个大家闺秀,如何能懂武功,但若身边的丫鬟会功夫却又能解释的过去。”陆徵道,“他们现在应该摸不准我们是不是知道真相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第二波试探,看来我们要一起演一场戏了。”
第八十四章 新势力
第二天一早; 马县令带着一伙乡绅气势汹汹地来到县衙; 要找陆徵要个说法; 谁知道刚进去就看到里头一阵鸡飞狗跳。
马县令皱眉道:“陆县尉,你这一大早的在做什么?”
陆徵外袍散乱,头发也没有梳; 只是勉强对众人拱了拱手道:“马大人,诸位乡绅,本官尚有私事; 招待不周……”
“你你你……你这衣冠不整; 成何体统!”马县令被他的态度给气到,看这一院子的人跟无头苍蝇似的东翻西找; 他不由得问道,“看这样子; 陆大人似乎是丢了什么东西?”
陆徵脸色一白,却避重就轻:“不过是些小物件。”
马县令可不相信; 正想多问几句,忽然耳旁传来破风之响,一支小箭擦着他的脸颊射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柳枝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道:“大人您没受伤吧!”
包铮则和几个马县令带来的护卫一同追了出去; 却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马县令惊魂未定,那支箭明明就是对着他来的,连陆徵一根汗毛都没碰着,这些人围着陆徵是几个意思?!
好在一旁的乡绅在回过神来以后连忙劝慰马县令,才让他心情舒服一点。而符师爷已经走上前去将那支小箭拿了下来; 递给马县令。
小箭是红色的,上面还带着一张纸条,马县令一看就惊住了:“红衣盗!”
一旁的几位乡绅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五颜六色,红衣盗打着劫富济贫的幌子,可从他们家中劫了不少东西去,其中有人侥幸未曾被关顾,在这种时候也不能露出窃喜的表情,还得和他们同仇敌忾。
“大人快看看,红衣盗偷了陆大人什么东西去了?”
马县令正准备展开纸条,冷不防陆徵直接扑了上来:“还给我!”
马县令没防备,东西被他抢了回去,但他还是眼尖地看见了上面的两个字,顿时顾不上恼怒陆徵的行为,不怀好意道:“陆大人,你的官印可还在?”
陆徵脸色一变,却还是梗着回道:“我不知道马大人是什么意思?”
马县令难掩得意:“陆大人还是将那纸条念一念吧,免得流言四起,到时传到了京中,官印遗失可是大罪,陆大人也不想父兄为此受到牵连吧。”
“马大人慎言!本官还有事情,就不多陪了,包铮送客!”
被人下了逐客令,更令马县令相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肯定是因为陆徵那张告示惹怒了红衣盗,才让他偷了陆徵的官印。待到他将这件事报上去,不仅陆徵官位不保,那红衣盗做了这种事情,朝廷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定会派兵来捉拿他归案。到时候这一石二鸟,将这两根眼中钉都给拔掉,岂不是快哉!
这么一想,马县令也顾不得再与这些乡绅客套,连忙告辞。
其中一名乡绅连忙道:“马大人,我们今日不是要逼陆大人尽快破了卢大善人的案子吗?这话都没说,您怎么就要走了?”
“您这话说的,陆大人的官印都丢了,想来也是没心情再破案,再者,就算他应承了,到时候那案卷上没有他的官印,不也是没用吗?”马县令又拱了拱手,“诸位,诸位,本官真是有要事在身,改日再与诸位喝茶。”
马县令脚步匆匆地回去了。
几位乡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前问马县令的那名乡绅问道:“这件事诸位怎么看?”
众人都没说话,一人冷笑一声:“这私藏官印可是重罪,这红衣盗真是无法无天,既然如此,我们何不送他一程?”
“如此,会不会得罪那位陆大人?”
“丢了官印,他还是什么大人,莫说官位不保,恐怕还有牢狱之灾。再说,你们当马大人这么急匆匆回去是做什么,他们二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