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嬲男那椤!�
接过那些被丢弃的画轴,傅辰发现自己拿着画的手有些脱力,几乎拿不稳,为什么他会出现这样的情绪?上面的也是他,只不过比起挂着的,笔锋显得断断续续的,看得出来在画的时候,此间的主人心情很痛苦,隔着画傅辰似乎感受到对方的绝望。
“以他的性子是不可能让你看到这些的,这些是他的骄傲被碾碎的证据,也是他失败的伤疤,怎么可能被你发现。”景逸顿了顿,眼眶微红,“你手上拿的这些,是他在这五年里最想你的时候,不断重复画的,我那天偶然进来,看到的正是浑然忘我的他,一笔笔不断地画你,他怕时间长了……连你的样子都不记得。”
我并非比不过你,只是再好,都入不了他的眼。
傅辰拿着画作的手指,有些微白,头隐隐作痛,似乎有什么要呼之欲出,却依旧被厚重的雾团遮挡。
“你倒是痛痛快快走了五年,他那时候像疯了一样,不吃不喝不睡,等着你,守着你的骨灰盒……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崩溃,边哭边喝着酒,问着:为什么不再对你更好一点,为什么你要走的那么干脆,为什么不肯回来看看他?”
“我有时候也在想,傅辰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以硬到这个程度?”景逸深呼吸,又平复了语气,“为了不那么痛苦,他自请上战场,你以为他的军功是怎么来的?”
傅辰终于抬头看景逸,发现对方的连眼白都泛着红,连旁观者都被动容了,那么原主呢,傅辰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占据了这具身体。
“你以为靠他是王爷的身份?哪有那么容易,他刚去的时候谁肯服他,不过当他是来军营里玩耍的公子哥,上不通下不达,往往只给了他王爷的面子,他从小兵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所有的军功都是实打实的,每一次我都觉得他会死在战场上,他像个疯子一样杀敌,不畏惧生死,就好像死了就能去陪你一样。他拼过来了,得到了认可。”景逸指着傅辰腰上挂着的玉佩,那是一对,一直寸步不离挂在瑞王身上,“他就这么咬牙活着等到了你!”
“后来猜到你可能还活着,就沿着你离开的路线一路在西边找……我已经数不清这些年陪他找过多少个背影像你的人,每一个他都会像个孩子一样先是激动,而后又是无尽的失落。”看着傅辰惊讶的望着自己,“哦,我都忘了你没了记忆,但是这次你找回了记忆也应该记住,他为你做的一切,不然,就太不值了。”
“有件事你肯定也不知道,当年嵘宪先生的确追杀过你,殿下并不知情,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彻底消除疑虑。嵘宪先生对于殿下来说是幼年到青年时唯一像是父亲一样的存在,但就只是因为这一次追杀,殿下就放弃了他。”
“我与你说这些,定然是他不希望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做坏人了,你之前易容、不愿相认、划清界限都是迫于形势,怪不得你,但以后,我希望你哪怕无法爱他,也能稍微……对他好点,就算是装的也好,就像你这几个月做的那样。”
“听闻昨日他夜不归宿,在军营宿了一夜,估计又没有阖眼,我想与你有关吧,无论你们产生矛盾是什么理由,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和立场,他虽然贵为王爷,却并不比普通人活的自在。好了,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想必也不会希望外人在的,我这就走了,你想待到什么时候……都没关系。”反正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跨出门槛的时候,景逸回眸,“他的发色并非天生如此,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你或许可以猜猜?”
景逸走了,傅辰看着一幅幅属于自己的画像,心脏像是被千百跟草扎着,并不疼却挥之不去。
他似乎有一点理解为什么景逸这般才貌无双的人会羡慕。
这样的感情,浓烈的像是能冲垮人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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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辰将那些画卷和桌面上的灰稍稍清扫了一下,看到一些不符合这间屋子的物件,像是破旧的烛台、破烂的被子、缺了个脚的家具,有些疑惑,轻轻将门关上,让屋子内的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今天松易过来给傅辰送消息的时候就看到在书桌前发呆的傅辰,这是咋了?
他们和薛睿等人合作的不错,到底里头有不少是邵华池的旧部,两方又经历过地下火器库的共患难,两方都有开诚布公的心,自然效率就高了。
傅辰听完,却迟迟不能把这些消息更有效率的与自己得到的信息快速汇总、分析、出计,他知道,今天还是被那间书房干扰了。
“您怎么了?”只见傅辰坐在书桌前,提着笔却迟迟不愿动手。
傅辰像是离了魂,只是定定地望着松易,张了张嘴,胸口的微微酸涨还未褪去。
或许他是震撼的,也或许……
他也是有些羡慕原主的。
第227章
或许他是震撼的; 也或许……
他也是有些羡慕原主的。
第一次,有一种希望原主回来的欲望; 这样一份感情不该被外人沾染不是吗; 就算是回应也不该是他来。
“府里今日没有设宴吗?”堂堂瑞王,过个生辰连宴会都没有?
“为什么要有宴会?”松易不明所以,而后拍头一想; 日子都过得都混了,今日不是殿下的生辰吗; 不过傅辰问这个是巧合吗,松易古怪地看了眼傅辰; “今天是殿下的生辰,不过他从来不办,就是皇上有过这个想法; 也被退掉了,所以不少人都猜测; 殿下是不是不爱这些俗物。”
这么说的都是那些大家; 他们总觉得能写出那么一手好字的殿下定然是个有情怀有格调的人; 不是那些军中的莽夫可以相提并论的; 生日这等宴会又铺张又俗。不过松易猜测这群人应该猜对了一半,殿下的贤王之称可不就这么得来的; 但原因肯定不止于此。
正要在宣纸上下笔的傅辰; 顿了顿,墨色晕染开一朵水滴状的图案。
脑中想着生辰需要准备什么的物品通通下架,傅辰沉思了一会; 才缓缓将笔搁在砚台上。
“哦,我忘了您不记得这些了。”其实就是原本的傅辰也不会在意这些,当然松易没有提,“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傅辰平日几乎从来不谈私事,实际上傅辰也没有什么私事好谈,松易也只以为傅辰只是随口问问。
良久,“你待会要去军营?可否替我给瑞王带句话?”
“好的,需要说什么事吗?”松易还是很分得清的,别的什么人这么说他大约是面上答应着,但在邵华池勉强一句都不会提,可这人换成傅辰,就不一样了。
“不用了,若是忙的话,就罢了……”傅辰目光一闪,一丝浅淡的犹豫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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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华池在训兵的时候,是极为专注的,直到这群新兵被他从早操练到晚,累成了死狗,他才空闲下来,间隙间看了眼等候了许久的松易,“说吧。”
松易把今日城内外的大致情况描述了一遍,瑞王就是足不出户,也一样要清楚各方情报。
听完后,邵华池就着情形进行下一步行动。
松易又说了一下调查马泰氏的进展,邵华池不置可否,“继续查,更仔细的!”
他知道王妃对小家伙不太好,却没想到她可以心狠手辣到这个程度,以前那个对自己笑起来都羞涩的姑娘去哪里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后宅女子的诸多手段了,却原来依旧是井底之蛙,太小看她们的能耐了。
见邵华池面如沉水,“邵龙已经送到母妃那儿了?”
“是的,娘娘虽然意外,不过她看上去很高兴。”梅妃温婉大方,可能因为以前是司礼姑姑的关系,走路说话都令人心旷神怡,就是松易每次看到梅妃都是不由的害羞,放低了说话音量。
邵华池脱去出了一身汗的衣服,换成更轻便的,待会还要和士兵们比划功夫。
松易又继续说了朝中从老大死亡,老二起义后的各个势力状况,直到都说完,松易还迟迟不走。
邵华池已经准备下一轮比试了,见状挑眉:“还有事?”
“这……是公子让我问一句,您今天是否回府?”
邵华池穿靴的动作滞住,不管什么目的,傅辰会主动问关于他的事就很神奇了,就是傅辰不说他也想就这几日去哄人,本就不愿傅辰为了一个孩子与他闹口角,好不容易没了记忆,性格也服软了许多,他还想着进一步。当然傅辰装的也没问题,不这样他哪里有机会与他一路上靠那么就近相处。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觉得刚才抑制不住高兴的自己实在有点自己都看不过去,“他有说什么事吗?”
显然他也习惯性认为,傅辰会主动理会他,一定都是公事,私事是想都没想过。
“让景逸他们接下面的训练任务,我回府一趟。”邵华池吩咐了一声,打开帐篷往外面走。
看,哪怕公子只是询问一句,他们殿下还是会立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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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辰正向瑞王膳堂的厨子们学习使用炉灶,怎么控制火候,哪怕他现代有厨艺到了这里也成了睁眼瞎。
长寿面是从古流传至今的生辰食物,傅辰是个比较传统的人,以前只给领养家庭的亲人做过,后来是妻儿,在这个时代还是第一次,这种面做法很简单,但越是简单的越是考验功力。
傅辰不是老饕,但只要吃过的一次觉得不错的食物,就会回去给妻儿做着试试看,这算是他的业余爱好,不过后来没了让他想做的人了。
现在忽然要准备动手做,还是有些生疏,更何况这个膳堂里就没几样他熟悉的器具。研究了几个时辰,勉勉强强拿的出手了,傅辰觉得唯一还不错的只有维持以往水准的刀工了,点了几次火不是太旺就是太弱,不由地挫败,他与这个时代的炉灶八字不合。
将那十几碗失败的面送给了厨房的师傅们,自己也吃了不少进去,这也是他也没浪费的习惯。
傅辰觉得一个人可以活得再奢侈都不为过,吃自己的不丢人,但不能浪费。
拉面需要的是高筋面粉,其实这种面粉在古代就已经有了雏形,早年传入日本的拉面就是它演变而来的。
只不过有这种食材的人家不多,恰好瑞王府是有的,洗完手就开始揉面,将一团团羊脂一样的白乎乎的面团搓成一条条均匀的面条丝,犹如一条条巨龙盘在碗碟上,长寿面顾名思义就是越长越好,寓意着吉祥如意。
开始煲鸡汤,这是昨天剩下的鸡肉熬出来的,看着金黄色油圈的高汤上翻滚着泡泡,闻着就很有食欲。
有了前面两个步骤的成功,傅辰对这碗长寿面终于有点信心了。
浓郁的香气让刚刚跑进来的青酒、包志、灵珑几个小朋友吞了吞口水,那味道从鼻子穿过喉咙,令人食指大动,他们想撒撒娇看有没有希望吃到一点,但看着傅辰认真做面的侧脸,专注的令人不忍打扰,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在厨子的指导下,傅辰小心地控制着火候,煮好黄橙橙的高汤捞出了调料,将它盛入瓷碗中,又开始下水煮面,当面沸腾起来的时候,就算完成了大半了。
再放下刚才切的鸡丝和胡萝卜丝、黄瓜丝,和煎好的胖嘟嘟的荷包蛋,撒上绿油油的细葱。
见旁边还放着刚蒸出来的桃花糕,其实一个王爷有这种爱好真的很不搭,不过傅辰尊重每个人的喜好,还是端了一小碟热乎乎的出来,与长寿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