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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酸酸的,不能哭……
傅辰感觉到胸口一阵湿意,疼哭了?
不由更加柔和,这时候他也管不了站队不站队的问题了。
看着这么小的一团,蜷缩在那儿,明明已经疼得不行还咬着牙不愿意喊出来,就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舍不得了。
傅辰趁着梁成文没来的时候,捞开小孩的衣袖,发现手臂上面只有一些淡淡的疤痕,看上去是之前受了伤后来又好的。
并没有之前让他生疑的血色,是他弄错了?
吉可在接到傅辰的嘱托后就回宫了,他们宦官是不能长时间离宫的。
救命重要,傅辰没有太关注邵龙也导致他发现小王爷的情况完晚了一步,这一点他也感到了一丝愧疚。
梁成文把着脉,又掰开小孩的口腔,闻了闻气味,诧异地眨了眼。
“早年我走遍大江南北,对于一些奇药略有涉猎,这个味道出自磐乐族的圣药,它的功能……”梁成文也没想到居然有人对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孩这么狠。
这个孩子的出生还与他有关,梁成文也是唉声叹气。
随着梁成文描述,傅辰才知道这孩子从刚才偷看到后来痛晕过去都经历了什么。
瑞王是正式敕封的亲王,整个大晋朝也只有几个皇子有这样的殊荣,大部分还只是郡王、县王、县候,再低的连封号都没有,依旧只是皇子,瑞王这样的身份再加上军功,谁敢给小王爷使绊子。
不过明的不来,就来暗的?
王爷常年在战场,疏忽了孩子还勉强有理由,但堂堂王妃不照料孩子,下这样的死手!
“孩子吃药更要小心,免得伤胃,我这里给他用生草乌、川芎、全当归……”梁成文报出一堆药名,“先止痛吧,让他好好休息着为上。”
一时辰后,药煎好了,一直蜷缩在傅辰怀里的小不点被喊醒,他先是看了一眼陌生的傅辰,害怕地噤若寒蝉一动不动的,后来迷迷糊糊想起来这个人就是那个温柔哄自己的人,又鼓起勇气端坐了起来。
傅辰摸了摸孩子毛茸茸的脑袋,“会自己喝药吗?”
那黑乎乎的汤汁,就是成年人看着都要皱眉,小家伙却是闭上眼,咕噜噜地喝下去。
“很勇敢。”傅辰夸奖道,又给孩子塞了块蜜饯。
小家伙似乎没怎么吃过,吐出来又放进去,不舍得吃的模样逗笑了傅辰,“喜欢的话还有。”
邵龙听到傅辰的话,耳朵红红的。
他发现身体热乎乎的,刚才的痛苦也慢慢消失了,他闪烁着星星一样的目光崇拜地看向傅辰。
傅辰不由失笑,真是个傻孩子。
从来到这个时代,遇到的哪个不是人精,就是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青酒都是一堆花花肠子,这还是傅辰第一个遇到真正像孩子的孩子。
小孩很快又在傅辰怀里睡着了,西府的人来催了,小孩被吵醒,当看到王妃的丫鬟,原本睡了午觉还红通通的脸蛋,唰地一下白了。
理智告诉傅辰,他不要去管这些事,这已经超出一个谋士该做的了。
但他还没泯灭良心,“你若是不想回去,就留在我这里,我会与王妃说的。”
小孩看了看傅辰,又看了看丫鬟,似乎在犹豫。
他看了傅辰许久,终于开口,依旧是软软细细的,“谢谢,哥哥。”
缓缓走向丫鬟,被丫鬟牵着手,在离开院落前回头看了一眼傅辰,似乎有一丝眷恋。
小孩的选择,是很聪明的,小小年纪已经本能的趋利避害。
他认识到这个哥哥是没有能力从王妃手上救自己的,他会害到这个哥哥。
傅辰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这种心痛的感觉了。
。
邵华池被留在永梅殿用了饭,这顿饭只有晋成帝、梅珏、邵华池三人,算是家宴,晋成帝也是相当享受这种心爱的女人和儿子同桌吃饭的感觉,这才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孤家寡人。
只是到了尾声,晋成帝又被战报喊走,离开前,邵华池恢复了常态,对梅珏道:“谢了。”
他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们帮了他,以后有机会自会还上这份人情,当然穆君凝那女人估计也是不稀罕的。
说的是老大的还魂仪式,没有她们几个人,他想要洗脱嫌疑虽然可以,不过会麻烦许多。
“我是为了他,其次你为了百姓做了那么多事,我虽是妇道人家,却也分得清谁是我该帮的。”梅珏也习惯邵华池的冰冷态度,也是认识太久,清楚此人与穆君凝的过节,她与他年龄相差不大,她也没想过真的当瑞王的母妃,两人都默契地维持着表面过得去的状态。
“我倒没想到他连我母妃的魂都勾走了?”邵华池的话三分真七分假,令人无法分辨他的想法。
“殿下慎言。”梅珏不疾不徐道。
将一个宠妃与太监联系在一起,瑞王可不是胡言乱语吗。
但只要发现以前傅辰与皇贵妃的纠葛,就知道瑞王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邵华池也没打算为难梅珏,他们至少还挂着个母子的关系,一个从姑姑晋升到宠妃,五年盛宠不衰的女人,又岂会简单,“那么,儿臣告退了。”
出宫的时候已过晚膳的时间,见到自己府里的侍卫候在那儿,得知傅辰居然要去青楼。
他一个太监去青楼做什么!
哦,他都忘了,太监有什么关系,青楼什么样的角儿没有,就是太监也能伺候好。
冷笑了一声,侍卫看过去,却是被那眼中的暗色给激到,顿时什么话都吞了回去。
本就心绪不佳的邵华池,这时候更是没有任何好脸色。
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去,京城不能骑马,邑鞍府的巡逻兵一看到是邵华池,一个个都当做没看到。
确定傅辰没有出府,邵华池才阴沉着脸进傅辰的院落。
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桃花糕,选了一块放嘴里,糕点做得入口即化,香气浓郁,也让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他并不舍得自己在冲动下破坏两人之间的氛围。
只是邵华池没想到,他还没质问什么,却是见到傅辰沉默地坐在屋内喝茶。
那架势,与失忆前总算是重合了,不装了吗?
这么长时间,他也早感觉出来了,傅辰虽然失忆,但似乎误会了他们两的关系,所以对他的时候态度会特别柔软。
他乐的不解释,不把握这个机会敲定两人的关系,下一次可就更难了。
享受傅辰对自己的依赖与误会,是他卑鄙,但在感情上不卑鄙不争取,哪里能得到这个人半点关注。
他喜欢乖巧的傅辰,很惹人心动不是吗。
“殿下,属下……想与您谈谈。”
“谈?”邵华池淡淡应了一声,犹如这间房主人般脱去自己的戎装挂在墙上,显然晚上他没打算回自己的屋子,这个月与傅辰怎么过的,后面也怎么过。将辰光一把放在桌上,语气也是平静无波的,“想谈什么?”
从宝宣城醒来后的长时间里,傅辰从来没有见过面对自己这样态度的邵华池,他在逃避这位原主的爱人,一路装傻,王爷对这个情人也是有求必应,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和谐的,那种看似情人的感觉始终维持着。
“关于小王爷。”傅辰用旁观者的语气,简单描述了自己发现的状况。
邵华池听完后,什么都没表达,只是深深望着傅辰,“傅辰,你这是在管我的后宅吗?”
“殿下,我只是觉得,有必要与您说这个情况。”之后怎么做那是你们邵家的事。
邵华池漠然地看着这个在为自己儿子说话的男人,所以我儿子与你又有何关系?
今日不去青楼就因为这事情耽搁了?想到青楼,邵华池心更冷。
你果然是那个看似无坚不摧实则同情弱小的傅辰。
邵华池起身,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坐着的人身上,对着离自己不过一尺距离的人,先是勾勒着那光滑形状,猛地捏住傅辰下颔,两人的视线在对接,“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您……”傅辰确实没料到邵华池会这么说,冷血到令人生寒。
“本殿小时候遇到的比他严重至少十倍,又有谁来帮我?他若连这点小事都过不去,不如死了算了。”俯下身,在傅辰的脸颊边,喷着气,“宝剑不磨不锋,你若对我的教育方式有意见,那就要有管教的资格,比如——彻底成为我的人。”
第225章
彻底成为我的人。
这句话一寸寸打碎傅辰的天真想法; 直白地冲向天灵盖,再看邵华池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 心头火热被点燃。
这个结果至少是个不错的消息; 他们还没做过。
可心情却没有丝毫松懈,甚至比之前更为压抑,没到手的猎物更诱人; 特别是邵华池这样的老手,他想要谁自然会引导对方主动送上门; 他是不屑去强迫谁的,又有谁值得他强迫。
傅辰没有动; 垂着眼投下羽翼般的长睫,在烛光下给人微颤的错觉。就像每次被暧昧的时候他都用这种看似温顺的姿态来逼退邵华池一样,瑞王是个相当骄傲的人; 深谙点到即止的道理。
但这一次傅辰却失算了,或者说他又一次低估了自己在邵华池心中的地位。
“听不懂?呵呵; 周公之礼; 鱼水·之欢……”傅辰是个看起来无所谓本性却极为保守的; 听不得这越来越下流的勾引; 闭眼以逃避,惹来邵华池的轻笑; 指腹来回摩挲着傅辰的唇; 直到摩擦得红润了,俯身轻轻呢喃:“你若给我,要什么; 我又怎么会不答应?”
我怕的是你什么都不要。
傅辰转了头,这已是拒绝交谈的意思了。
换了往常邵华池定然徐徐图之,而非紧逼着,但每个人都有底线,去青楼找女人,并不在邵华池可以通融的范畴内。
“在一起那么久了,你还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傅辰头皮发麻,背部冒出细密的汗。
邵华池没有再退让,与温柔的语气相反的是,动作极为坚定,一点点掰回他的头。
这种动作并不舒服,傅辰被迫睁开了眼。
邵华池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狼,慢慢吞噬着管辖内的领地。
傅辰目色一紧,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在邵华池靠近唇的时候,伸手抵住对方的胸口。
看似轻柔相抵,傅辰却是用了巧劲的,无法再靠近又不会忤了瑞王的尊严。
两人都睁着眼冷静地看着对方,视线交融中暗潮汹涌,也让傅辰清清楚楚看清对方心中关着的猛兽正在咆哮。
邵华池一勾唇,抓住傅辰的手,将吻印在他的掌心,柔情似水地令人发颤,似乎还有些高兴,不再出现那么明显的怒气,“他可不值得你牺牲自己。”
在预料之中,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孩,再多的同情也有限,只要这种冷眼旁观不是用在自己身上,都是令人愉悦的。
傅辰轻轻一颤,眉头微蹙,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他能感觉到邵华池在吻他的掌心,上面一片湿濡,想收回却被死死扣住。他不嫌脏吗,有什么好舔的?
傅辰的拒绝似乎在他的预料中,今天已经逼近傅辰临界点了,“刚才的承诺永远有效。”
'成为我的人,你要什么我不答应?'
又吻了吻他的手心。
邵华池这才松开了人,也不看僵坐着的傅辰。拿走挂在墙上的护甲,重新穿戴上,头也不回地出去。
“这么晚您要出去?”守在院落外的松易回头看了看,有些惊讶。
“嗯,备马。”
“您还回来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