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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归答应着去了,一时又返回来,“这次走货还是让袁义带着?”
穆炎凉想了想,“袁义这几天也累着了,让他好好歇歇罢,你告诉江风逸,让他带这次的商队。”
安排完商队的事情,穆炎凉又听了几个管事汇报这月的账目,不知不觉间日头已高,他叫过小九来,“小牧起来了么?”
小九回道,“起来了,小夫人在屋顶打坐练功呢。”
穆炎凉眉心一跳,“屋顶?他怎么上去的?”
小九为难道,“小夫人威胁我要我带他上去,不然就扣我的月例。”
穆炎凉一笑,“既然你这么听他的,那你一定也忘了一直是我给你开月例的罢,我一会儿通知云归,这个月的月例就不用给你发了。”
小九目瞪口呆,“教主……”
穆炎凉已出了门,转瞬没了身影。
小九哭丧着脸回到自己的屋子,日月明教的侍卫们住在同一处别院,他和小十住一起。小十早就当值去了,他无人哭诉只得去找了隔壁的十一。
十一默默听他说完,从自己箱笼里翻出一个蓝布包袱塞给他,“这是我攒的,你先拿去花。”
小九接在手里沉甸甸的,忍不住解开包袱看,他再次目瞪口呆,“小十一……你何时攒了这么多银子?”
十一道,“我平日里没什么能用的地方,就一直攒着了。”
小九啧啧称道,“你攒这么多银子不花,留着娶媳妇儿啊?”他凑近了十一,故意压低声音说,“告诉师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师哥多给你留意留意。”
喜欢你。
十一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他面无表情道,“你要花就拿去,不花就给我。”
小九挑了一块儿银锭在手里掂掂,“大概五两,算我借你的,下个月还你。”
十一默默点头,小九想走,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问道,“还有事?”
十一看了他一眼,目光不自在的移向窗外,“你的月例也不少……都花到哪里去了?”
小九神秘莫测的搂过他肩膀来,“改日我得了空,带你去城中花楼里逛一逛你就知道了。”
十一的眸子暗了暗,一直看着小九出了门他才收回目光,却什么心情也没有了,直直的盯着小九刚才坐过的地方发呆。
穆炎凉大老远就看到何牧之的身影,他踩着青砖瓦晃晃悠悠的走到正中,盘腿坐下。穆炎凉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他笨手笨脚的一个不小心滑下来。他飞身上了屋顶一把揽住他,“小牧,你在做什么?!”
何牧之一本正经的推开他,“早晨是一天中灵气最足的时候,我要抓紧时辰练功,不然可就不能通天了。”
穆炎凉抬头看了看快到晌午的日头,气的想笑,“这是早晨?再者我怎么记得你上次说月华才是灵气最足的?”
何牧之支支吾吾道,“可能是你脑子不好,记错了。”
穆炎凉这回是真气笑了,拎着他衣领子飞身下了屋顶,“砰”一声关了门。
何牧之进了屋立马就老实了,手脚并用的扒在穆教主身上不下来,“教主我错了,我不该说你脑子不好。”
穆炎凉冷声道,“下来。”
何牧之抱紧他的脖子摇头,“不下。”
穆炎凉忍了忍,又道,“你下来,我不打你。”
何牧之抬头觑了觑他的神色,觉得穆炎凉可能是有些生气,他松开手站好,“教主……”
穆炎凉问,“你有武功没有?”
何牧之一愣,回道,“没有。”
“院子里有其他人没有?”
“没有。”
“那你还敢爬屋顶?!”
何牧之被他陡然高起来的语气吓得一抖,忙抱住他的胳膊,脸贴在他肩窝处蹭着,“我是真想晒晒太阳,我老是觉得冷。”
穆炎凉闻言,这才想起他身子一直很凉的事情,也想起胡医说过他的体内有毒,便缓了语气说,“你晒太阳可以,下次让我陪着你,不许再一个人上屋顶。”
何牧之点头,又扑上来挂住,“教主你真好。”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江风逸带的商队回来了,一切都很顺利,一路上再也没见过鬼刺虫的踪迹。穆炎凉便又在这条商路的基础上新开了两条分支,走货的队伍可一直到乌兹和龟孙。陆云归整日忙着整货对账,忙得不可开交。何牧之闹着去银库了看了一圈,只看到一箱箱白生生的银锭,他撇撇嘴也不再提要进银库的事了。那诡异的鬼刺虫和巨焰花背后的人也销声匿迹,不再出现。
入了冬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西北本就苦寒,冬天更是生冷生冷的。何牧之经常一整天都不出屋门,即便出门也是裹得厚厚的被穆教主抱着到处走。
这一日天气还算暖和,又赶上一年一度的火把节,何牧之一早便闹着要去看,穆炎凉吃过午饭后便带他出了门。萧汝默和严翎柯正好无事,便也一同进了城。
马车在黄土路上疾驰,小九和十一在车辕上赶着马车,远远就望见一匹马朝这边飞奔而来。小九眯着眼看了看,拍拍十一的肩膀,“那是不是江风逸?”
十一点头,“是他。”
江风逸走货回来后就被派到幽州城管着几处产业,今日并不是报账的时候,十一敲了敲马车的门,“教主,前面的好像是江风逸。”
穆炎凉推开车门,寒风灌进来,何牧之往他怀里钻了钻,穆炎凉帮他挡着风,一边问,“江风逸来干什么,让他上来说话。”
江风逸勒马上车,“教主,玉鸣坊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 第一卷结束了 往后就没有存稿了 要趁着周末多码文
虽然基本没有人看 但有一个小可爱每天都来 那个看文的小可爱要看到这里啊 给你个么么哒~
第二卷 霓金缕
第17章 有人失踪了
玉鸣坊里混乱成一片,现在正是午后,还不到接客的时候,坊里的姑娘们都聚在一处,丫鬟小厮们也凑在一起乌乌泱泱的议论着,方姨娘在一旁小声道,“要不先让姑娘们散了罢。”
穆炎凉点头,“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影响了生意,这里自有我来处理。”
等一帮子莺莺燕燕都散了,穆炎凉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亭台的周围,这是玉鸣坊后院一个露天的亭子,建在一处水榭上,四面都是水,唯有一条小摆渡船往来载人。亭子的四周挂满了白纱幔,层层叠叠足有三四层之多,是坊里姑娘们练舞的所在,风一吹,白纱幔轻扬而起,古朴优雅的琴声配上曼妙的舞姿,着实让人赏心悦目。可今日晌午,却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穆炎凉问抱着古琴的中年男人,“梅先生,你仔细回忆一下事情发生之前的情景,所有听到的看到的都要告诉我。”
梅先生点点头,思索了半晌才说道,“今日一大早,知忆姑娘就来寻我,说要再练习几遍晚上火把节要表演的舞蹈,我们就一起来了这里。中途她跳到一半时我不知怎的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亭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知忆姑娘已经不见了,这张布条儿就是在琴下面发现的。”
布条儿此时被穆炎凉拿在手里,何牧之凑上去看,禁不住吃了一惊,激动的抱住穆炎凉,“教主,原来你这么有钱!”
布条儿上写着:黄金千两,两日后,城郊梅园。
穆炎凉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养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萧汝默问,“梅先生如何能确定知忆姑娘是不见了,而不是自己离开了?”
梅先生回道,“用来摆渡的木船还停在原处,知忆姑娘总不能自己划到对岸再把船凭空推过来罢。”
萧汝默又问,“可还有别人看见?”
梅先生摇摇头,“那个时辰别的姑娘们都在睡觉,园子里再没有别人了。”
亭子里四面悬着白纱幔,并没有坐的地方,何牧之站的累了,往地下一坐撑着腮帮子发起呆来,穆炎凉皱眉踢踢他,“起来。”
何牧之扬起一张无害的小脸,“我累了。”
“地上凉,起来。”
“可是我累了么。”
穆炎凉提着他耳朵捏捏,“你不是神算么,来算算到底是谁在作怪。”
何牧之真从袖里摸出个龟壳来,在地上演算了半天才说道,“祸起西南,教主,你是不是得罪西域哪个国的人了?”
穆炎凉双眉一挑,“西域那么多国,你说的是哪一个?”
何牧之被他看得心虚,只得道,“西南方的都有可能。”
严翎柯“嗤”的一笑,伸出食指点在他脑门上,何牧之便站不起来了,他蹲在地上挥舞着手臂喊,“教主救我!”
萧汝默拉过严翎柯,“翎儿,别闹。”
严翎柯妩媚风流的眼尾一挑,“与其听一个江湖骗子胡言乱语还不如去查一查那布条儿的主人是谁,我可没功夫在这儿耗着。”
何牧之委委屈屈,“我不是江湖骗子。”
穆炎凉对萧汝默道,“别的先不论,知忆的安危却不能不顾,你回教里找云归取一千两黄金来。”
何牧之一听,双眼瞬时发亮,抱着穆炎凉的腿道,“教主我也想去,我还没见过那么多金子呢。”
穆炎凉低头,何牧之盘腿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只扬起一张充满希冀的小脸目光灼灼的看自己,他弯下身子捏捏他的脸,“不许去,你跟我到周边查查有没有可疑的人。”
何牧之不干,晃着穆炎凉的腿,“让我去看一看么,求你了教主,教主你可好了,你是世上最好的人了。”
穆炎凉觉得自己再不答应他的话可能自己的裤子就要被拽下来了,于是穆教主一手按着自己的裤腰,一手打发走萧汝默和严翎柯,“罢了,你们先带着小九和十一去周边排查罢,特别是最近才出现的新面孔。”
等人走了,穆炎凉提着何牧之的耳朵说,“还不起来?”
何牧之蹭蹭两下爬起来抱住他,“教主抱我。”
穆炎凉抱他起来,在他耳边问,“你到底是来报恩的还是来抱怨的,这到底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
何牧之不答,只埋在他胸前蹭了两蹭,声音小小的,“教主……”
穆教主还挺吃这套的,于是欣欣然抱着何牧之出了玉鸣坊。
日月明教的银库修在了前山一处天然风蚀洞窟里,里面排列着一个一个的木箱子,木箱打开是一列列闪着光的金银锭。陆云归数出了一千两金子交给穆炎凉,忧心忡忡的问道,“事情有眉目了么,要不我也入城罢?”
穆炎凉摇头,“不用,我和汝默、翎柯应付得来,你管好教里就好。”他忽然皱皱眉,走了两步把将大半个身子都探进木箱的何牧之揪出来,顺手在他翘在箱沿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做什么?”
何牧之拉了拉自己蹭的打皱的衣摆,“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穆炎凉皱眉,“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不许自己乱翻,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何牧之点头,乖乖的出了银库,看着陆云归按下机关锁了两道石门。
火把节是幽州城入冬后迎来的第一个盛大的节日,全城的百姓在这一天都会走上街头点起篝火,迎接冬神的到来。
严翎柯自是没有什么心情的,他蹙眉走在拥挤的人潮中,意态闲闲的看街两边燃起的火焰。萧汝默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幽州是边塞的一座城池,会有很多来自西域各国的商人聚居在此,他得了穆炎凉的叮嘱,细心观察着每一张异域面孔。
萧汝默皱皱眉,攥着严翎柯的手不觉紧了几分,严翎柯不满的看向他,“干什么?”
“翎儿,那边有个男人总是在看你。”
严翎柯看过去,火把燃烧的火舌跳跃着,有一个人隐在光与暗的夹角里看不真切,只一个恍惚,那人就不见了。
“你也太多心了,我这么好看,多看我几眼不是应该的么?”严翎柯的下巴划出一道骄傲的弧线,留给萧左使一个火光照耀下柔美精致的侧脸。
萧汝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