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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名士-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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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的景象。
  地方上有了工厂便要招工,无地的挣着银子,有地的收粮多了,便要供养子弟读书。
  私塾之中,有不少先生便会教宋桓理学,从小儿教孩子算术、物理。公学校中,更有许多学生结文社,凑钱建实验室,请惯会炼丹的道士帮助他们复制书上的实验,一点点自学理化知识。
  各地更有仿着汉中而建的“经济学院”,学院间相互联系,请汉中名家教学。若是打听得宋桓二人走到哪里,更要派人跟着他们学上几年。
  宋时惦念的全国统一考试竟比他理想中更早了几年出现。
  各地教辅书、模拟题也一并如雨后春笋般浮现出来。其中清浊混杂,泥沙俱下,他们两个教育界的奠基人怎忍看见这些学子被假教材所误?
  少不得带着那些主动投上门求学的学生组了个教材编撰小组,编出两套统一的数理化地教材——
  一套给年纪尚幼,大脑发育未足,须循序渐进、慢慢学习的小学生;一套给读书多年,有志自学现代科学的成人。两套教材只是用词有些变化,学的时长不同,但结果殊途同归,耐得下性子学几年后都能达到统一考试的水平。
  考卷则先编模拟卷,再一年年地集起真题。
  教材和考卷是在他们游学当中编成,却飞快地传遍各地书院、学校,更传进京中,得了朝中相熟大臣的案头新宠。
  不久后在礼部办差的太子便上本奏请朝廷在春闱之中开新科目,令精通大郑新理学之人也有机会入朝为官。
  虽然这种杂科出身的官员前程比不得正经进士,却也是给更多读书人一个进身的机会,也好给京城和各地官府选派些学问扎实的可用之人。
  新泰帝看了奏疏,便将儿子叫到殿前,抚着他的背说:“吾儿见事长远,善纳人才,果然不负朕这些年教导。不过科考之事是朝廷根本大计,这桓宋理学亦是前朝未有之学,须得更与六部共计,缓缓行之。”
  开新科目之事便交由太子主持,他也好看看自己用心栽培半生的儿子如今能做到哪一步了。
  太子躬身行礼,郑重承诺道:“儿臣绝不负父皇期望。”
  到科试当日,便请两位舅兄回京来亲自出题监考,断绝一切作弊的可能,必定选出朝廷可用之材!
  两年后恩科再开,宋时和桓凌便留在京中出了一回考卷,取中了大郑第一批新科出身的官员。次后三年一试,凭新科目取中的学子越来越多,他们二人渐渐放手科试,只在民间专心勘探绘图,研究能改善国计民生的大型机械。
  不知不觉间,京师与各大府州已渐有了现代气息:自宫中到各地官府、工坊、富庶百姓都能用上电力,油汽能源的机器,享着前所未有的便利和舒适。
  国计民生,归根结底不过衣食住行四务。如今这四件事都已被新出的电力、机械改得天翻地覆,旧理学更渐渐被人抛下,讲述物理的宋桓理学在朝野中地位自也越来越高。
  数年后新皇践位,加开恩科,竟把新理学加入会试,从天下读书人中取文理双全者入朝为官。
  只会读旧经书的儒生再难踏上登天之路,而在各地学院中读过新理学,或是自学成材的年轻人才涌入朝堂,又给这个历经百余年光阴的朝代注入了新的活力。
  而堪称天下之师的宋时和桓凌却依然安闲地过关自己的小日子,只是把从前代步的马车换成了高底盘的柴油机车,往来京师与外省更加方便快捷。
  新皇也曾下旨召他们回朝,亦有相熟的旧同僚,追随他们的新弟子劝他们为官:哪怕桓凌为着国舅身份不肯为官,宋时却是姓宋的,与郑氏皇族没有关系,不至于非要辞官不可。
  他是天下名士,何不再为朝廷尽忠几年,换个大学士的身份风光致仕?
  他是天下名士……
  既然大家众口一辞地夸,宋时也就愧领了这个身份,辞谢众位爱重他的同僚:昔日他读世说,读到王恭议论名士一段,十分合他的心。做名士不必须有奇才,自然更不必须处高位,但得常无事……常无事……
  但得常无事,得一个桓兄相伴,许他自在出行,做自己爱做的事也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停更一天,以后慢慢搞番外吧


第290章 
  二人离京后第一站便去了天津。
  天津,天子渡过之津; 只是这世界换了位天子给它起名; 建的城也比宋时穿来的那个时间线大些; 是个县城——这也好理解,毕竟是天天在气象预报上常看见的城市,突然就没了,哪个穿越者心里也觉得别扭啊。
  托了郑太·祖的福; 他们定位大港油田就方便了许多。
  虽说大港的浅层油气田也有1200…2000米深度; 现代的科技水平开发不出来,也理当探不出来,可谁叫他名气高; 是当今“理学”第一人呢?
  汉朝的经学大师都能给宇宙初生状态编出个太易太初太始太素,还一用几百年没人质疑,那他提前算定渤海港有油气田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神仙行径。
  ——大不了多写几篇论文,抄几个别人看不懂的公式; 剩下的都推到那些有异议的人学业不够扎实上就是了。
  不过退休干部的心态和在职的基层公务员自然不同,找起油田来就不像从前在汉中探矿时那么雷厉风行; 而是带了几分游山玩水的休闲心态。
  宋·退休·翰林·时在看到海河并不宽阔但充满生机的水道时; 也萌生了一片诗意,酝酿半晌,深吸一口气,对着水声涛涛的河面高声道:“桓小哥哥,来作首诗听听。”
  他叫声哥哥也要加个小字,不肯吃亏的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不过桓凌连“贤侄”这称呼都笑纳过; 自然也不介意当个小哥哥,只抬手在他额前点了一下,便对着宽阔平静的河面作起诗来。
  河水缓缓而逝,诗句亦连缀不绝,却是一联柏梁诗。宋时听了几句,便觉着站在河边吟诗不大有情调,吩咐人弄个小船来。
  游船就行,不要几层高的官船,一两个渔人掌舟,他们可以在河中边垂钓边联句。
  诗联成什么样不要紧,泛舟钓鱼有意思就好了。宋时甚至想要弄个以前在公园游湖时租的脚踏船,不需要船夫,只他们两个人坐在船里慢悠悠地边踩边赏风景……
  咳,脚踏船没有,双人船他也不会划,还是找个有人撑的船方便。
  海河是货运繁华之地,他们虽已退休,不能随意征用官船,却也很快便租着了一只两人撑的游船。船身长数米,当中架起一人高的船舱,内设桌椅、矮榻供人休息,船头支着一个小煤炉,有渔妇帮忙烧水做饭。
  两位大人满意地上了船,吩咐随行家人借两个鱼竿来,两位大人就顶着春日水面的寒风将鱼竿架在船弦边,站在船头对景联诗。
  钓鱼本就是为修身养性,不必计较钓得上来钓不上来,反正这船家会下网打鱼的。
  宋时三场之内天下第一的逻辑,说出来的话定是没错的。他桓师兄于是点点头,也只站在一旁看看半浸在水中的鱼漂起起伏伏,兴至来了才提起竿来看一眼,也不在意上头有没有鱼,还有没有饵。
  河上风大,站着多吹一会儿就凉浸浸地吹透了衣裳。桓凌是个养生的人,觉出几分凉意来,便把手中光秃秃的鱼竿往下一扔,拉着宋时手说:“先进舱喝杯茶暖暖。”
  掌心中那只手已被风吹得发凉,连中藏在袖中的手腕摸着也凉丝丝的,必定是叫河上硬风吹着了。
  舱中有炭盆,也有烧茶的小风炉,炉上煮着一壶滚水,正好熬一杯姜汤暖身。
  宋时听见一个“姜”字就忍不住要撇嘴,苦兮兮地说:“别弄姜汤了,叫他们煮个鱼汤来,多加白胡椒粉也就能驱寒了。”
  虽然他们没钓着鱼,船家舱里却养着极好的活鲫鱼,拿油煎得两面焦黄,就能熬出雪白香浓的奶汤。
  这些游船上的船娘比不得江南船娘会做船菜,但也擅弄河鲜,不一时船头便飘来了煎鱼的香气。宋时双手捧着师兄沏的热茶,嗅着鱼香和一处飘来的烟气感叹:“什么时候能弄出抽油烟机就好了,这烟气往舱里吹,有点呛人。”
  桓凌便道:“风向不好,要么不叫他家做了,这里游船不少,叫人从别的船上买些菜送来吧。”
  宋时笑道:“咳,咱们在汉中做烧烤时不也是冒着烟边做边吃么,这烟也不算大。只是有点可惜,这船上若有个烤架,架上新打上来的鱼虾蟹贝烤烤,味道应该也不错。”
  桓凌也有些心动,看着窗外稳稳架在船弦上的钓竿说:“咱们晚上捎些鱼虾回驿馆,用他的炉灶架上烤架烤一回。只是如今才二月中天气,河里恐怕捞不上螃蟹,只能等秋日再吃了。”
  是啊,二月间……没有河蟹,虽然没有河蟹,往东到渤海弯却是有海蟹的!
  宋时眼珠一亮,将茶也撂在桌上:“咱们去海边,眼下差不多就该有对虾下来了,过些日子差不多也该有梭子蟹,皮皮虾,黄花鱼……”
  果然春天就得在海边过。他们之前虽然在福建做过官,可武平县在山里,吃不上新鲜出水的海货,这回到可要到渤海边痛快吃几顿现打上来的海鲜。
  桓凌也颇有些意动,问道:“那海边离油田远不远?若那边也有油田咱们就先往那边去,然后再慢慢朝内走。”
  有海!离着不远!
  这里的海滩都是泥滩,正适合建晒盐场,也不知建了没有。正好本地知县求他们帮着想些本地可行的产业,若没建就叫他们建起晒盐场来;若已经建起了,正好就用这盐场出的盐和盐卤做起化工。
  先建个制碱厂。解放前最有名的永利制碱厂就是在天津建起来的,如今要做工业制碱的话,在这片盐厂边也是最合适的。
  盐田剩下的废卤里还能提炼溴、碘、□□和硫酸钠——□□可作钾肥;硫酸钠可以代替纯碱烧玻璃,也可制成芒硝入药;碘就先做碘酒,有条件了再运到内陆缺碘的地方做加碘盐,而溴……
  单纯的溴运用起来不够方便,不如直接做成溴化银,如此就可以搞起照像机了。
  大郑朝没有写实派生存的空间,找匠人画图不免大头小身,比例失当;找文人画出的图更是硬要讲什么神韵,给他们脸上添须,画不出本人半分风彩,还平白老了二十岁。宋时虽说常以叔叔自居,可这年纪长在心里就够了,长在画上……这不是影响他们年轻朝气俊美的形象吗?别人的完了画,还怎么看他们当主角的艺术作品呢!
  更可悲的是,就连这样的画师都不一定处处有。他们可算是大郑第一对旅行家,也是史上第一对跑完全国的人,连个留念的照片都没有可还行?
  他与桓凌兴致勃勃地议起如何在此地建设,不知不觉外头的烟气散了,船娘将做好的菜送进屋里,一阵阵浓香将两人唤回现实,看向船娘送上的酒菜。
  一个冰碟才能盛下的酱烧花鲢鱼头,一盘炸得粉红油亮的酥炸小河虾,一盘浇着糖醋汁的炸鲤鱼,一盘熏的小鲫鱼,一盘鸡蛋摊本地特产的银鱼……
  当然最重要的,是加了胡椒粉,能驱风寒的鲫鱼汤。
  桓凌自取了汤勺,撇着上面没有碎鱼刺的鱼汤给师弟喝,又捡了鱼脸上的嫩肉夹到他盘子里,自己挟了一块锅塌银鱼尝尝,只觉得满口清鲜,带着黄瓜香气,便夹了一大块他盘里堆。
  宋时老老实实先喝了鱼汤,便将他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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