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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吓晕过去的蓝可儿,夺灵君发出一丝轻笑,不是嘲讽,也不是轻蔑,只是单纯到了极点的笑,甚至不包含笑最基本的含义,快乐。
这只是一个笑,却笑得令人胆战心惊,笑得令人汗毛倒竖,笑得让赵梓赟无法再保持沉默,以观望的态度面对夺灵君一而再的挑衅,不得不说,夺灵君的目的,达到了。
赵梓赟内心叹气,就算内心千百个不愿意,他还是让夺灵君如愿了,吓晕蓝可儿,不过是杀鸡儆猴而已,但是夺灵君向来不会因为一道小小的开胃菜就罢手。
“这就退缩了吗?”夺灵君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这便是经历生死考验后对待爱情的决心与对待友情的诚意?晕过去,问题就会得到解决吗?”
“不愿意为了爱情牺牲,不愿意为了友情奉献,九息宗的修士,也不过如此而已。”
实在是忍无可忍,哪怕已经接受到了赵梓赟的示意,何洛还是开口了:“夺灵君一直欺负一个小姑娘,实在有损夺灵君的气度,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别人说您是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何错之有?”夺灵君讶异的看着何洛:“你们九息宗的弟子,不都是这么做的吗?我不过是提前适应一番九息宗的作风罢了,不妥吗?”
九息宗理亏,何洛因夺灵君的话发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绝对不能被夺灵君绕进去说道:“欺负一个小姑娘,不是君子的作风。”
“哈。”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夺灵君笑了出来:“何长老真会开玩笑,一名五十有二的女子也能被称为小姑娘?那十六七岁的芳华呢?幼童么?”
在何洛的心中,九息宗的这些弟子就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孩子,可是夺灵君的话却没有半点差错。
深呼吸,何洛尽力不让怒意显现出来:“可儿是良家子,经不起夺灵君的玩笑。”
“你也知是玩笑了,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夺灵君看着何洛:“怎么,结盟之后,连开玩笑的权利也要收回了吗?难道这就是九息宗的真面目,目的一旦达成,就要翻脸?”
赵梓赟知晓,再接着说下去,只会让何洛掉入夺灵君语言当中的圈套,走上前两步,赵梓赟将何洛挡在了身后,直视着夺灵君,哪怕隔着面具,赵梓赟也能感觉到面具的主人眼睛里必然没有任何的光彩。
一个故意流露出浓重的恨意与怨气的人,他的眼波,不会为无关紧要的人生出光彩。
“夺灵君有任何的要求不妨直说,何必难为几个后辈?身居高位,什么样的国色天香夺灵君又不曾见过?以我九息宗弟子的能为,尚不足以与夺灵君并肩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_(:зゝ∠)_
第104章 壹佰零壹
“太上长老何必自谦呢?九息宗向来是世上第一的修仙宗门啊。”夺灵君看着赵梓赟:“不说别人,单说秦泊然,他的名字不知被多少修士念叨过,若有此人并肩,岂不是美事一桩?”
不论是大问题还是小问题,要让夺灵君简简单单的就翻页,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提起秦泊然的名字,赵梓赟知道夺灵君是不打算再为难蓝可儿了,但也没有打算轻易放走他们。
赵梓赟吸引走了夺灵君的注意力,何洛连忙让贺敏在内的几个弟子将蓝可儿扶到云舟上的房间当中,刚才什么都不能做的贺敏自告奋勇的要照顾她,何洛立刻就同意了她的要求。
看着贺敏几人搀扶着着蓝可儿离开的背影,夺灵君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话题尚未结束就离场,着可不是应有的礼貌。
他会让他们后悔提前离开的决定。
无论如何,赵梓赟都不会让秦泊然搭进来,语气平淡的说道:“秦泊然并非只是九息宗之人,也非是我门下的弟子,我无法替他做任何的决定。”
“那还真是可惜。”夺灵君遗憾的摇摇头:“不知谁是能够任由太上长老摆布的傀儡?”
“自由的意志应该得到尊敬,以权势与武力逼迫他人的事情,我不屑为之。”
“如此说来,太上长老还真是伟大。”夺灵君一声感叹:“我实在是佩服,就是不知身为夺灵君的我,是否也有垂得伟人青眼的荣幸?”
“我不是伟人。”赵梓赟神色恬淡:“能得夺灵君青眼相待,是我的荣幸。”
“太上长老如此坦荡,倒是令我不好意思了。”夺灵君看着赵梓赟,这九息宗派出来的人当中,果然就只有太上长老赵梓赟才是真正有趣味的人,在这一来一往的唇刀舌剑之间,他几乎要忘记自己的目的了。
赵梓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夺灵君,对付夺灵君,除了要在言语上十分小心之外,夺灵君的肢体语言,唇角的弧度都是不能被忽略的关键信息,这些有意无意的动作与表情,都反映着夺灵君内心的思绪。
夺灵君大半张面具遮住了脸,真实的情绪几乎难以察觉,所以必须要有细致入微的观察力,才能与夺灵君形成势均力敌的局面,也只有这样,才能抑制夺灵君的大起的玩性。
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存在,谁也无法轻易掩饰内心的波澜,再平静的人都会露出蛛丝马迹,而赵梓赟要做到的就是找到夺灵君身上的蛛丝马迹,采取进攻。
“若是来日有闲暇,赵梓赟必然前往潇|湘云雨与夺灵君一聚。”
“嗯?”夺灵君有些意外,难得赵梓赟竟然会主动提起那个地方,以刚才蓝可儿几人的反应来看,九息宗的修道人,应该是很厌恶那样的风月场所才是。
夺灵君当时心中嗤笑一声虚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何必与自欺欺人的人计较呢?擅长自欺欺人的伪君子,迟早会落入骗局编织的陷进,他只需要作壁上观,就能欣赏到一出好戏,根本不必浪费自己的力气。
“潇|湘云雨乃是东胜神洲最负盛名的花楼,如今又有了七彩霓裳的助力,相信普天之下无人能越其风光,美人同样为美景,能与夺灵君共赏美景是天下难得的美事。”
“如此说来,我若是拒绝了太上长老的邀约,便是不解风情了。”
“若是夺灵君尚有要事在身,我们也可以相约另外一段时间。”
“太上长老说笑了,我岂是那般不识趣的人,既然太上长老殷殷切切盼望着一睹七彩霓裳的风光,我又怎好意思再做耽搁?”
赵梓赟不动神色,身后的九息宗弟子却是紧张到了极点,自从夺灵君开口说话以来,他们就连喘气都觉得费劲,所以看到蓝可儿晕倒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觉得奇怪,换作是他们表现也不会好得到哪里去。
哪怕秦泊然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他们却已经开始思念他了。
如果是秦泊然在这里,一定可以给他们这些怂得好似发抖的鹌鹑一样的家伙争回一口气,想着想着又不由得想起到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练就那样的一身风华?
“太上长老不要挽留我吗?”夺灵君语带遗憾:“此番与太上长老交谈,让我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此处无美景,如何起雅兴?带到来日,潇|湘云雨,赵梓赟陪夺灵君,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太上长老可莫要食言啊。”
“请夺灵君放心,待夺灵君之邀请抵达九息宗之日,赵梓赟便即刻出发。”
“如此,我又怎么忍心再耽搁太上长老的时间呢?”叹了一口气:“等到霓裳舞曲再现尘寰,还请太上长老务必赏脸。”
“当然。”
赵梓赟提出的邀约总算是让夺灵君满意了,没有再为难九息宗的众人,夺灵君一人踏上停在九霄之上的云舟,消失在了依然站在仙灵武塔外的九息宗众人的眼前,看到夺灵君潇洒离开的背影,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甚至觉得,上断头台也不过就是这样的感觉了吧,就算夺灵君的云舟已经远走,他们依然能够感觉到遗留在附近的属于夺灵君的威压,就像有人拿着把刀架在自己的喉咙管外一样,叫人不敢放松。
弟子们不明白,长老为什么要与这么危险的人物打交道?
等到夺灵君离开后,赵梓赟才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众多弟子回到云舟上去,才刚刚吩咐了弟子们下去休息,就见何洛苍白着一张脸跑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赵梓赟皱起了眉头。
“蓝可儿出事了!”何洛惨白的脸色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赵梓赟迈开脚步跟着何洛一起往蓝可儿与贺敏所在的房间赶了过去,还没有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推开门,眼前出现的景象让赵梓赟立刻就明白了是谁的杰作。
贺敏已经吓傻了,而早先昏过去的蓝可儿虽然醒来了,却是一副身不由己的状况,她的眼眶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同样是含有盐分的液体,却不是刚才的泪水,腥红的颜色夺目而出,让蓝可儿眼前发昏,慢慢变成了一片漆黑。
流血的不仅仅是眼睛,还有鼻孔和耳朵,六条血液沿着蓝可儿的脸流了下来。
贺敏尝试过想要帮助蓝可儿止血,却根本碰不到蓝可儿,她的手才要触碰到蓝可儿的身体就会被一阵强烈的电流给弹开,甚至让手臂发麻。
“不要碰她。”见贺敏在手臂的麻痹感散去后又准备尝试着去帮助蓝可儿,赵梓赟立刻阻止:“这是夺灵君所为,以你的能耐还救不了她。”
贺敏转过头来看着赵梓赟:“太上长老也没有办法吗?”
赵梓赟垂下了眼帘:“这是夺灵君的警告,放心,不会危及生命。”
“可是……”
“让蓝可儿一个人留在这里静养吧。”贺敏还想说什么,却只说了两个字就被赵梓赟给打断,赵梓赟说道:“我们离开吧。”
听出太上长老的语气里没有容人置喙的余地,贺敏只得乖乖跟着赵梓赟和何洛离开,何洛看出了贺敏的担忧,安慰道:“放心吧,等回到宗门,请炼丹房的长老看过后,可儿就能恢复了。”
“嗯。”虽然点头,贺敏还是放心不下。
两艘云舟前后启程,离开了热闹了一久的仙灵武塔,随着夺灵君与九息宗的离开,曾经热闹非凡有无数修士进进出出锻炼自己的仙灵武塔彻底的沉寂了下来,好似是受不了这样的寂静,从云端的上方,仙灵武塔发出轰隆轰隆的响声,巨大的石块从上方掉落,落到了铺满了整个湖泊的岩浆池里,眨眼就没有了踪迹。
灰白色的石砖从高处坍塌,巨大的云影天光镜落地被摔得粉碎,烟尘四起。
巨大的烟尘遮蔽了岩浆池对岸的黑曜石拍卖会里的的人的视线,只能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震动,这次震动持续了很久的时间,波及整个蓝瑜地界,无数的房屋被震塌,又出现了不少的死伤,让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蓝瑜大地再添一层创伤。
当烟尘散去,眼前的一幕让主管黑曜石拍卖会的苏顺惊骇万分,原本伫立着仙灵武塔的地方,出现了一座漆黑色的巨塔,与仙灵武塔有着迥然不同的建筑风格。
巨大的铁链从云层高出一直插入了地心,四周环绕着触之即死的浓浓黑雾,建筑上的石砖有着尖锐的棱角,整个巨塔并非是圆柱形,而是越往上越尖锐的长方形,上一层嵌入下一层,多出来的边角上则放置着无数妖魔的雕像。
原本写着仙灵武塔的巨石被一道凌厉的剑气画了一个叉,这个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