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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好似发出了一声轻笑,他听到剑在问他——你只是个小孩子,知晓什么是责任吗?
秦泊然回答发问的剑:“师傅说过,国君的责任,在于守护一国的安宁,使百姓安居乐业!臣子的责任,在于尽心尽力的辅佐自己的君王,帮助君王守护这片江山!大侠的责任,就是行侠仗义,为民除害!修士的责任,就是不负初心,不亏本源,不忘道义,不舍恩义!”
——小朋友,你的初心是什么?本源是什么?道义为何?恩义又为何?
“初心就是我修道的理由。”小小的秦泊然眼神坚定:“本源就是我所修的道所崇尚的信仰,所谓道义就是修行的道路上不得有任何的偏颇,所谓的恩义,就是不忘人之善。”
——这些都是你师傅教你的吧?你明白自己所说的话语里包含着什么吗?
“只要记住师尊说的话,总有一天,我一定可以理解!”
——你知晓理解道义、恩义、初心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师尊说,凡事该有代价,一舍一得,舍得之间,正是修行。”
——小朋友,你很有趣,记住我的名字。
“你愿意跟我走了吗?”小小的秦泊然眼睛中闪烁着希冀的目光。
——就让我来看看,你如何证道,如何不忘初心。
“请你放心,不论发生什么,我秦泊然这一生都只有一把剑。”
——记住我的名字。
霎时间,银光大作,好似秋天的露水清凉,扫开了昏昏沉沉的剑冢,扫荡了被遗弃的剑的伤心,空间又回转到了秦泊然除此见到饮秋露时候的地点,红枫落下,落在剑上的红枫扫去剑上沉积许久的冷霜。
剑终于在晴空的映照下,显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剑,一把冷若冰霜的长剑,一把藏着秋日独有的温柔的长剑,在剑柄上,有两个秦泊然提及的字眼——初心。
当秦泊然抱着这把长剑离开剑池的时候,他听到了剑阁主人的一声赞叹:“好剑。”
他还记得自己的承诺:“阁主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善待他。”
那个时候,剑阁的主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剑择人,它选择你成为它的主人,那它这一辈子就只会有你一个主人,一旦你抛弃了它,它就光华不再,就只能成为沉湎剑冢的废剑,此剑名为饮秋露,你要好好善待它,不要埋没了它的风采。”
“阁主请放心。”
用绢布擦拭着剑身的秦泊然,沉湎在过去的回忆里,那是早已淡化了的记忆,那是沉湎心中早已忘却的记忆,轻轻擦拭着饮秋露的剑身,秦泊然看着手中的宝剑苦笑:“原来,我什么都没有忘却,你也依然什么都还记得。”
对着自己的宝剑,秦泊然好似是在自言自语,从离开剑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听到过饮秋露发出任何的声音了,饮秋露很安静,一直陪伴在他的左右,与他一同|修|道,与他一同征战沙场。
秦泊然忽然想起,在他根据古代残卷上的指示找到一线江天的时候,饮秋露有过片刻的颤动,好似是有所预感般发出了剑鸣声,在他准备进入无神渊的时候,剑自剑鞘中飞跃而出,挡在了他的跟前。
那个时候的他,并不明白饮秋露为什么会这样,只以为是无神渊的影响,所以他只是将剑收回剑鞘,毅然决然的踏入了无神渊的境界,从此再不回头。
原来那个时候,饮秋露是在提醒他。
为了一个人,舍弃自己的道义,值得吗?
为了一个人,放弃自己的本源,应该吗?
为了一个人,遗忘自己的初心,能够吗?
曾经的四条承诺,他只做到了一条,这做到的一条付出的代价却是背弃了其他三条。
可是现在看来,他连第四条都没有做到,恩义恩义,绝对不能忘恩负义,可是赫连英斗毕生所求,不过是百姓的和乐安宁,他却因为自己的私怨,因为胸中的郁闷与愤怒,因为对天道的不满,强行逆转了时序。
在九星一线开启的时候,他内心只有快意,赫连英斗的兄弟以为天下尽在掌握,又怎么会算得到天道之外的意外?
一切灰飞烟灭,一切重头再来,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他都心甘情愿。
那个时候,蓦然狂笑的秦泊然听到一声悲鸣,如今想来,那应该是饮秋露的悲鸣。
“至少,当我伤害无辜的时候,使用的是我的双手,而不是你。”秦泊然收起了擦拭剑刃的绢布,手上不知何时带上了一双手套,轻轻抚摸着剑刃:“我答应过你,饮秋露不沾无辜之人的鲜血,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我一定会做到。”
秦泊然苦笑:“若是哪天我不在了,你也不必伤心,终归是我负了你,忘却自己的初心。”
饮秋露剑身轻轻颤动,好似是在驳斥秦泊然所说的话一样,感受到饮秋露的异样,秦泊然轻声安慰:“你放心,在我有生之年,这握剑的手不会提起第二把宝剑。”
收起饮秋露,一阵剑气闪过,藏在暗处准备偷袭的小妖魔在顷刻间化作了碎末,秦泊然的手中拿着一根树枝耙着眼前的篝火,以他现在的状况,分明不适合轻易动武,越是动武,他的功体就恢复得越慢,但是他不甘心,看着妖魔肆意张狂,看着妖魔欺压百姓。
这些妖魔是因为他的任性而降临,那么就由他来收拾吧,就算除之不尽又如何,见一次杀一次,总有杀干净的一天。
是他的自私污染了这片原来纯粹的天空,那么就算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还世人一片海清河晏。
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秦泊然,没有听到悄悄靠近的脚步声,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才将他从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回来。
“多日不见,你竟然落魄至此,还是当年那个羽扇纶巾,笑中定乾坤的秦泊然吗?”
作者有话要说:
_(:зゝ∠)_
①唐·杜牧《山行》
遇到瓶颈了,心塞
第121章 壹佰壹拾捌
“多日不见,你还是一样得理不饶人。”面对熟悉的人,秦泊然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小妹,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来看你啊。”说话的人自顾自的在火堆旁坐下,火堆的火焰随之温暖起来,明明火焰没有任何的改变,却能轻而易举的驱赶了黑夜当中的冷风,就连一直盘桓四周的妖魔之气,也为之扫荡一空:“来看看我舍己为人的好兄长,究竟会落得一个怎样的下场。”
秦泊然苦笑:“那两个人,你没有为难他们吧?”
“楼主我为何要为难他们?”得意楼主冷哼一声:“楼主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但是,现在的你看上去的确是有一种无所事事的颓废感。”秦泊然打趣道:“怎么,没能从火魔的手中把你看中的地皮抢回来?”
“哼,楼主我的东西,谁都抢不走。”得意楼主对秦泊然的调侃有些不满:“只是现在嘛,御天府不是一个好地方,等有人把那个地方收拾干净了,我自然能将我的地盘拿回来。”
“你倒是好算计。”
“楼主我是生意人,岂能做亏本的买卖?”得意楼主看着秦泊然:“倒是你,血本无归啊。”
“有吗?”秦泊然不在意的笑了笑:“或许吧,世人眼中总是这样,只要我自己觉得不亏,就足够了。”
得意楼主一声轻叹:“看来,我们还真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我给你的东西,你还带走身上的吧?”
“白羽扇吗?”秦泊然说话的同时将扇子拿了出来:“自然在,你送我的礼物,我一直都有好好珍藏。”
“既然在,就不要藏起来。”得意楼主看到秦泊然手中完好无缺一次都没有用过的扇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将它送给你,不是让你留着留着用来当鸡毛掸子打扫灰尘的。”
“什么意思?”
“扇子嘛,拿在手中才会彰显一个人的风采。”得意楼主说道:“你之羽扇纶巾,楼主我还记忆犹新,就算时序更迭,也莫要忘记自己本身的风采。”
“看来,你是同饮秋露交谈过了?”秦泊然苦笑:“你们一个叫我莫忘风采,一个叫我犹记初心,是提早说好的吗?”
“饮秋露是谁?”得意楼主好奇的看了过来:“你的朋友吗?”
“你还是一样喜欢装傻。”秦泊然有些好笑的叹了一口气:“当初你编了那么多有关我的故事,你会不知道我的佩剑叫什么名字?”
“哈哈。”得意楼主轻笑两声,完全没有被人逮到小辫子的尴尬,笑得十分坦然:“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反正……那些书卷也早就随着九星一线飞灰湮灭,楼主我两百年的努力,全数都做了尘土。”
“真的吗?”秦泊然对得意楼主的这句话却是半点都不相信,他了解眼前之人的个性,绝对不会不给自己留下后路,说过去的书卷都成了飞灰,他一点也不赞同,以得意楼主的个性,绝对会留下辈分。
眼神落在得意楼主腰间的乾坤袋上,又看了看得意楼主的神色,不见半分的心虚,得意楼主的心理素质可不是寻常人能够相比的,秦泊然知晓得意楼主前来必然有自己的原因,得意楼主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他的身边。
几次来了又走,得意楼主的想法他总能把握到几分,秦泊然想起当初在仙灵武塔里得意楼主说的话,说到底,得意楼主同样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否则又为何要三番两次的向自己强调再见两个字,又三番两次的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
秦泊然想着刚才得意楼主说的那句话,他们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这一次,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不是刚刚说过吗?”得意楼主眨眨眼睛:“来看看落魄的秦公子是什么模样,为我的新作搜集素材。”
“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要落井下石吗?”
“兄长你都这个样子了,还只想着与楼主我开玩笑,你有考虑过自己吗?”
摇了摇手中的白羽扇,秦泊然感觉清风送爽,就连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开开玩笑,有利于身心健康不是吗?得意楼主向来不是正经人不是吗?”
“唉,真不知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得意楼主叹气:“我讲过了,得到的东西,就要利用起来,否则只能丢在角落喂老鼠,不利于环境卫生。”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是真的老了。”
秦泊然轻笑:“我早已过了耄耋之年,不比你,方才二八年华,正是风华正茂的年岁。”
“就算过了百岁的台阶,你也不可能满脸皱纹,所以不要用自己的真实年龄做借口,名动天下的秦公子记性不好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得意楼主的眼神徒然变得犀利:“兄长,你在逃避什么?”
秦泊然垂下眼眸:“我该把希望寄托在未知的事物上吗?”
“哈,你曾经的道路不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吗。”看到秦泊然压下了手中的白羽扇,低垂的眉目间有几分萧瑟的意味,得意楼主的语气也不见得有所示弱,反而越是咄咄逼人:“拿到残卷的时候,你有想过他的真实性吗?”
“当时的我,满脑都只有复仇二字,再无心思去想其它。”
“所以现在的你,全心只剩赎罪了吗?”得意楼主背靠一棵松树的树干,轻松惬意:“你何罪之有?谁又能定你的罪?”
“难道我�